比赛结束后，莱恩把球衣撩上去，和雷东多小声抱怨：“我最近场场都是首发，还要忙着俱乐部引援，好累哦。”

　　雷东多爹咪熟练摸摸他头。

　　“快了。”

　　他说：“安娜不是说舍瓦的情况有好转吗？说不定他马上就能上场。”

　　雷东多至今都不能理解莱恩对荣誉的摆烂心态，但文化人知道尊重个体差异——当然，这绝对不是他在闭眼纵容。

　　“算了，”莱恩犹豫，“让舍瓦把伤养好吧。”

　　“他今年刚拖着乌克兰踢完世界杯，身体疲倦很正常……嗯？刚刚谁摸我头？？？”

　　莱恩扭过头，却发现无人认领。

　　他仔细环视一圈，却只看到一脸严肃的奥利弗·卡恩，根据莱恩对狮子王性格的判断，他干不出这种事。

　　难道是他的错觉？

　　莱恩嘟囔两句，又重新扭回去。

　　“手感怎么样？”

　　旁观的巴蒂斯图塔悄悄用英语问：“是不是很棒？”

　　卡恩点头。

　　卡恩一本正经地评价：“很像我之前摸过的流浪猫。”

　　“不对！”

　　巴蒂斯图塔反驳：“明明是像我邻居家的金毛！”

　　“猫。”

　　“金毛。”

　　“……”

　　“你们在聊什么？”莱恩问。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俩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宠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莱恩总觉得他们讨论的对象好像是他本人——错觉吧，他心想。

　　“没什么！”

　　巴蒂斯图塔立马回复：“我在和奥利弗聊天。”

　　德国人和阿根廷人能聊什么？

　　莱恩疑惑。

　　他们之间语言也不通啊。

　　就在他想追问聊天内容时，忽然抬眼看见了旁边的菲利普·拉姆，莱恩登时把这件事扔到脑后，他俩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挖拜仁墙角。

　　拉姆。

　　他来了！

　　莱恩大步走过去，脸上挂满招牌微笑——这个微笑是他上辈子从他爸那里学的，别的不谈，热诚倒是实打实的多。

　　就是稍微有点虚伪。

　　但一些事不用在意细节，拉姆也不是啥简单人物，莱恩摁下心中想法，冲对方点点头微笑：“喜欢圣西罗球场吗？还有我们的球迷。”

　　拉姆立刻上道。

　　他说：“球场的草坪很好，球迷也很热情。”

　　莱恩低头看一眼，心想这也太假了。

　　拉姆还在继续：“只是米兰队里的大牌球星太多了，让我有些望而却步。”

　　要出场时间啊。

　　莱恩想，要出场时间好办呐，他们家卡尔洛是出了名的爱“草”（此处意为使用）球员，只要他来，就一定能得到干活机会。

　　莱恩脸上笑意更大。

　　*

　　在莱恩和拉姆密谈时，内马尔那边也得到一定进展。

　　事情关键点在里瓦尔多身上。

　　巴西鬼才对这名国家队后辈很好奇，并主动提出帮忙教导的想法，里瓦尔多本人的风格兼具巴西舞步和硬朗欧式；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何不破坏内马尔天生的巴西风格。

　　内马尔同样不讨厌他。

　　在双方拉锯之下，米兰最终定下给老内马尔3.2万欧的费用。

　　只是——

　　谈判结束后，里瓦尔多单独找到主席：“莱恩，米兰留不住他。”

　　“有钱就行。”

　　莱恩对此很看得开，“你和加利看着来，我会给你付助教薪水。”

　　“不用。”巴西人拒绝。

　　他神情犹豫：“只是如果你以后卖他的话，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巴塞罗那？不瞒你说，我仍然深爱巴萨。”

　　里瓦尔多补充：“就像你爱曼联一样。”

　　莱恩哑然失笑。

　　看来，这件事还是在球员心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啊。

　　“可以。”

　　他爽快点头，“我答应你，优先卖巴萨。”

　　……

　　事情全部解决完，生活继续。

　　但米兰内洛此时却开始流传起圣西罗种葱的传说，据皮尔洛说，他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我们夏季行去了中国，”他道，“葱在东方含义里代表了招财，所以我们伟大的老板莱恩·贝克汉姆选择在圣西罗的两侧球门埋了两根小葱，并且还特地跟莫拉蒂打好招呼，让他不要拔。”

　　莱恩越听越目瞪口呆。

　　听到最后，他手上拿着的巧克力都不自觉掉落在地。

　　内斯塔默默盯着脏脏的巧克力。

　　啊。

　　有些心痛。

　　“不是——”

　　莱恩大为震撼：“这个谣言究竟是谁传开的？”

　　“根本没道理啊！”

　　皮尔洛瞅他：“几乎每个内洛员工都在讨论这件事并且认为真相就是这样，毕竟自从你上任以来，米兰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

　　不是哥们，这对吗？

　　“不、不是这样——”

　　莱恩喃喃：“我种葱只是因为我自己喜欢而已，没有别的含义。”

　　听到这话，睡皮喊：“南方佬！”

　　“莱恩说种葱只是因为他喜欢，你怎么看？”

　　加图索正在和卡卡头碰头说小话，他闻言抬头：“莱恩，这是你新采取的战略吗？”

　　看吧。

　　根本没人信。

　　见状，莱恩干脆直接破罐破摔：“对，我的那两棵葱是特地在中国找大师买的，对方说有它在可以保佑米兰的赛事运气，让我们抽签抽中弱队，然后——”

　　“什么！”

　　推门进来的安切洛蒂大喜：“它还有这功能？！”

　　“——然后勇夺欧冠冠军。”莱恩说完。

　　“好好好！”安胖当即喜上眉梢，说自己要去在欧冠下一轮抽签前拜一拜圣西罗的葱神。

　　他问：“需要什么祭品吗？”

　　“不用。”

　　莱恩摁住额头，“就这么去吧，挺好的、挺好的。”

　　这球队他受够了。

　　没一个正常人啊！

　　*

　　“后来呢？”

　　初步伤愈复出的舍甫琴科抿唇微笑，眼神里满是好奇，他问：“先生真的去拜了那两根小葱吗？”

　　“当然没有。”

　　真要去拜，那也太迷信了。

　　莱恩失笑：“但卡尔洛让人每天给那两棵葱浇水，并定期修剪，让它们尽量融入周围的草坪，防止绊倒球员。”

　　“等你回来，”他说，“可以亲自去检验。”

　　舍甫琴科笑着点头。

　　二人散步到办公楼下，就在这时，里面刚好传来一声大喊。

　　莱恩吓得一激灵。

　　他忍不住扭头和舍甫琴科面面相觑，正当他想问发生什么时，办公楼里再度传来喊声，这次莱恩听清了，对象是刚刚谈到的安切洛蒂本人。

　　“该死的葱！老子要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