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爹!去劝劝他!别让他憋在心里!]

  文字跳跃着,带着一种现代人特有的、对霍去病心理健康近乎本能的担忧。

  他们在屏幕另一头近乎是看着霍去病和霍彦长大,担忧是常有之事。

  霍彦手中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弹幕之上。他静静地看着那些充满焦虑和心疼的字句,看着它们为霍去病可能的“自责”而忧心忡忡。

  片刻后,一声极轻、却带着清晰笑意的气音,从霍彦唇边逸出。他微微摇头,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形状漂亮的杏眼,映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们啊……”

  霍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又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完全不了解我阿兄。”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伤怀?自然是有的。昨日泉边倾酒,看着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再也回不来,那份沉重也是真的。他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战神塑像,自然是痛。”

  “但你们说自责?说他因此憋在心里?那有点搞笑了。”

  他指向舆图上那些被朱笔圈出的、代表着匈奴残余势力可能盘踞的险峻山谷,指向那些尚未被彻底探明的河流源头。

  “伤怀是情之所至,这只证明英雄有心。但更多的是对胜利近乎偏执的追求,把守护视为天职的担当。他享受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快意!他热爱征服强敌、开疆拓土的豪情!他骨子里流淌的是为将者的铁血。生在此世,是要做英雄的,他如此,舅舅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弹幕,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用凡俗的眼光去看他,用常人的心绪去揣度他,自然会忧心他自责、痛苦,其实没有。”

  帐内一片寂静。

  弹幕因他这番话语而凝滞了片刻。

  霍彦不再看弹幕,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舆图。笔尖沉稳地划过竹片,勾勒出一条新的、通往更遥远绿洲的虚线。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剖白从未发生。

  他想,此刻的阿兄,定然已在数十里之外。或许在巡视新筑的烽燧,或许只是迎着祁连山凛冽的晨风,在无人的旷野中纵马狂奔,让那伤怀在疾风中消散。

  弹幕又一次刷动,他们借着旅游指南给霍彦选地方。

  [那我们也不能这样揣度你吗?你也坚强得不像人。]

  霍彦怔忡,然后他笑出声,“真是的,你们回去吧。”

  那条弹幕似乎是怕他生气,顿时消失了。

  稍过了半个时辰,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连绵起伏的枯黄草甸染成一片辽阔的、温暖的辉煌。霍彦出去晒太阳,他早起,还不忘叫曹襄。

  可怜的曹襄还没睡醒,就被他的大舅哥给拽出来。

  他本想反抗,最后,在一个瞪视下,老老实实的跟在旁边溜达。

  惹不起,惹不起。

  他俩溜达到帅帐,巨大的帅旗在帐前空旷地带高高飘扬,旗面中央绣着威严的玄色“卫”字。这片区域已被清空,地面仔细平整过,铺上了厚实的、象征尊贵的朱红色毡毯。毡毯尽头,一座临时搭建、却规制严谨的香案已然设好。香案以硬木制成,表面打磨光滑,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案上,紫铜香炉中三柱粗大的龙涎香正袅袅升起青烟,浓郁的香气试图压过草原的风尘气。香炉两侧,摆放着象征皇权的玉璧和代表兵权的虎符。

  昨夜刘彻的属官就到了,今天论公行赏。霍彦啧了一声,对即将到来的圣旨不甚在意。

  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大白天还点着牛油灯,青铜灯架上油脂噼啪燃烧,释放出温暖的光晕,勉强驱散着帐内深重的阴影。

  一张巨大的、绘有粗略漠北地形和进军路线的羊皮舆图铺陈在中央的矮几上,旁边散落着写满军情和物资清单的竹简。

  卫青卸去了甲胄,只着一身玄色深衣,外罩一件象征大将军身份的紫绶麒麟纹锦袍。他鲜少穿着这么华贵,盘膝坐在厚实的狼皮垫上吃饭,满登登的羊肉蒸饼,油光瓦亮的。大将军看见两个小家伙探头,招呼他俩过来也吃点。

  曹襄欣然接受,虽说没大将军吃得多,但他平时也这么吃。霍彦没起这么早过,没太多胃口,只小口饮了杯羊奶茶。他又觉得腻,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大将军最忧心的就是他这从小到大的挑嘴,“吃的还没雀儿多。现在干喝不吃了。”

  卫青的想法带着老一辈人的朴实,就是能吃是福。霍彦这样的最让人忧心,干吃不胖,不喜欢的就吃两口。

  霍彦无奈一笑,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凤鸟就是这样的。”

  卫青和曹襄被他这句话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两人一起笑起来,都是无语的笑。

  霍小言,脸可忒厚了。

  霍去病是在这时回来的,他撩开帐帘,就往案几旁凑,伸手捞了个饼子吃,三两口便吞下了一个蒸饼,显然胃口极佳,他这般与旁边小口啜着羊奶茶、仿佛这辈子只饮琼浆玉露的霍彦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言吃完了?”

  霍去病问小口啜茶的霍彦,霍彦还没答,卫青就道,“去病,你懂什么,我们家凤鸟都不吃饭的,只喝露水。”

  曹襄一口饼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最后在霍彦死亡视线的加持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去病一脑门问号,“刚养了老虎,家里又养鸟了?”

  卫青指了指霍彦,笑道,“这不就是,一只小凤,参风饮露的。”

  听到卫青打趣霍彦是“只喝露水的凤鸟”,霍去病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凤,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见则天下大安宁。”霍去病看向霍彦,眼中带着兄长的一丝促狭,“与阿言不差什么。”

  这话既是顺着卫青的调侃,也是真心实意地称赞幼弟的卓然风采。

  当然也有可能说霍彦偶尔骚包的审美,天天叮个宝石链子,耳上,腰上,都五颜六色的。

  但阿言好看是真好看。

  霍彦自然听出了他的促侠,哼一声。

  卫青含笑颔首,显然也认同。

  卫家饭桌上向来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他们仨说话是常事,曹襄也经常留宿卫家也熟,卫青便问起了霍彦怎么过来的。

  霍彦便捡着重要的一五一十说了,说着说着,就提到指南针。

  霍去病和卫青的嗅觉很灵敏,他们几乎确定,这个指南针用处很大。虽说对于本身跟身上装导航似的,对于身为顶级将领的他们,这个指南针增益不大,可是作为一个普通将领,一个明确的方向,实在是很有必要的。霍去病觉得多要一点,汉军将士一人一个不过分,卫青也期待的看着霍彦,期待霍彦像每次出征前给马修蹄铁,备好铠甲干粮那样,给他们每人都装一个。

  “阿言,你那定南针,当真是行军利器。”卫青放下碗筷,指着舆图,“我与去病虽能辨方向,但寻常将士若有此物,遇风沙、密林、乃至夜行,便多一分把握,少一分迷失。”

  霍去病立刻接话,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装备精良、所向披靡的未来大军,“正是!阿言,此物若能配给全军,一人一个!那该多好!”

  他想象着汉军将士人手一个,在茫茫大漠草原中如臂使指的画面,热血都有些沸腾。

  曹襄也往霍彦的定南针上瞅,霍彦直接给他摆弄。

  卫青依旧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彦,带着长辈的期许和统帅的务实:“是啊阿言,若能多制些,于国于军,功莫大焉。便如你之前改良马掌,惠及全军战马一般,这个也有很多吧。”

  他们都见识过霍彦那些层出不穷的发明带来的好处。

  阿言,阿言。

  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霍彦,霍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全军装备”要求噎了一下。他看看期待的舅舅,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不就是多造点小玩意儿吗”的自家兄长,最后无奈地回望过去,两双有神的大眼睛目光交汇,空气中充满了“快答应”的无声催促。

  霍彦无奈之下也回盯,三双有神的大眼睛目光交汇,最后还是最没耐性的霍彦败下阵来,他长长地、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身后的凭几上一靠,漂亮的杏眼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知道一个多少钱吗,还全要,我还不如干脆飞上天去吧摘星星月亮给你们呢!”

  他对这两位对金钱毫无概念、只知打仗和要装备的“宝贝将军”表示深刻的无奈。霍彦坐直身体,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语气带着一种“管家婆”式的痛心疾首。

  “实不相瞒,我的好舅舅,我的好阿兄。咱们这次全歼匈奴,看似风光大胜,缴获无算。可你们算过没有?”

  他指向舆图上的河西之地,“刚打下的这片疆土,要驻军,要筑城,要安抚归降的部族,要防备匈奴反扑,哪一项不是金山银海往里填?”

  他随即手指又移向东方,道,“朔方郡的建设,还在纸上谈兵,遥遥无期,但那是未来北疆的屏障,更是无底洞!”

  他最后指向胶东方向,手指在舆图上虚点着。

  “盐铁官营才开了个头,阻力重重,收益远未显现。还有各地!旱灾、水灾不断,粮食减产,流民待赈,挣的完全不够花。”

  卫青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他缓缓点头,作为掌管帝国军事政务的大司马大将军,他深知霍彦所言非虚。国家,确实已经疲惫不堪,

  他沉声道,“阿言所言,确是实情。国力维艰,民生多艰,未来十年可能都经不起再来一次灭匈之战规模的巨大消耗了。”

  霍彦觉得他太悲观了,有酒政一直屯钱还有上次的豪族出血,加之黄河近些年被治理得不错,也没穷成那样,再给他四五年时间估计就够了。

  他未来得及给卫青打气,霍去病的脑子就已经全是没钱了。

  年少就没为钱发过愁的他其实对金钱毫无概念,他打仗向来只管冲锋陷阵,夺取胜利,粮草辎重自有卫青,霍彦和朝廷调度,何曾为这些琐碎发过愁?

  “那个没钱,卖匈奴人呗!”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上次抓的那些,不是换了不少好东西?我的新铠甲就是换的!不够?还有西域人!我都给你抓来!”

  他甚至兴奋地补充道,“我这次抓的是活的!肯定比死的值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源源不断的俘虏被押送回来,换来堆积如山的金子和粮草,解决所有财政难题。

  曹襄一脸崇拜的看他,直点头。

  霍彦:……

  卫青:……

  霍彦看着自家兄长那副“快夸我聪明”的得意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关爱”。

  “阿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向霍去病,“你抓回来的货要是太多了,就降价了,而且太多,市场上根本没人吃得下。”

  霍去病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霍彦继续补刀,语气幽幽,“最后的结果就是……砸手里了。不仅换不到钱粮,还得白养着他们,消耗我们的粮食。”

  砸……砸手里了?!

  霍去病如遭雷击,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他费尽心思、冒着风险抓回来的“战利品”,竟然会没人要?还会变成负担?!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时痛彻心扉。

  “那我以后还是杀了吧,咱们粮也不多。”

  “不用,这些匈奴人来的正好,阵亡将士的补助多亏阿兄。”霍彦看着兄长那副深受打击、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拍了拍霍去病的手,“艰难只要一时,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帐外,“不必担忧。”

  如果没有阻力,朔方有点样子,胶东盐铁走上正轨,河西之地初步安定,府库能喘口气,我构思的商路也疏通得差不多,至多只要五年。

  五年过后,内部已治,剩下的外患,还要靠他阿兄和舅舅。

  他收回目光,看向霍去病和卫青,用一种哄孩子般的语气,认真道,“在其位谋其政,有我与义父,阿兄和舅舅不用想这些,听话回去好好养身体,未来还有打呢。”

  霍去病和卫青闻言叹气,一起耷拉着一张猫脸,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霍去病叹气,“原来我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被阿言养着,那阿言让我喝药我不能不喝。”

  卫青叹气,“吃人嘴短,以后阿言说啥就是啥,我以后要天天喝苦药了。”

  霍彦:……

  曹襄:……,阿言,我以后还能有俸禄拿吗?

  霍彦各自拿起一个蒸饼扔到他仨手里,恶狠狠道,“吃饭吧,不然以后凤鸟当家,饭都不给吃,全喝风!”

  三人哈哈大笑。

  霍彦也跟着笑,接着又抿了两口奶茶,说了会话,便回去换衣服,换了身青色锦衣就往外走,然后果断立在了霍去病右侧稍后。他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赵破奴、高不识部将,最末尾,石页作为新晋的骑都尉,身着崭新的军侯甲胄,努力保持着与身份相符的严肃,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憨厚的激动,霍彦瞧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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