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阿言,”他的泪那么烫,“我的孩子,不死,不死,乖啊,乖。”

  “舅舅,”霍彦深吸一口气,心里骂桑弘羊不是东西,不是要他瞒着舅舅的吗?

  “不要进了。”

  他微微含笑,侧身挡住卫青的视线,目光却越过卫青的肩膀,直直地落在后面被冯内侍搀扶着、同样形容狼狈的刘彻身上。

  他的心又狠下来了。

  既到此处,不行也得行。

  他的眼神空洞,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疏离和漠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臣,”霍彦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近乎嘲讽的弧度,“见过陛下。”

  “臣贺您如愿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地砸在刘彻心上,“再也不用烦恼了。”

  陛下再也不用殚精竭虑,想着如何平衡、如何制衡了。

  他太平静了。

  散发白衣见君,形同戴孝,乃大不敬。

  然而此刻,刘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看着霍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僵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嘶哑,“阿言,过来,到姨父这边来。”

  光与影在门缝间交错,一边是少年人无声的拒绝,一边是帝王的请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霍彦的目光在刘彻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偏过了头,没有再看刘彻,而是转向卫青,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舅舅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去上朝。”

  说完,他弯弯唇,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后退一步。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霍府那扇朱漆大门,在刘彻的眼皮子底下,在卫青伸出的手前,在所有朝臣惊骇的注视下,被霍彦亲手,决绝地,重重地关上了。

  将所有的喧嚣与痛苦,彻底隔绝在外。

  门合上的瞬间,霍彦紧绷的脊背似乎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随即又挺得笔直。他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一旁的老苍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庭院里,寒风卷起最后的落叶,追逐着他的衣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阿言,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要不跟舅舅说吧,舅舅好痛苦。]

  [那跟与刘彻说有什么区别。]

  大门合拢的巨响,如同丧钟,狠狠敲在刘彻的心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他与霍去病、霍彦之间那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名为“失去”的网,将他紧紧裹住,勒得他无法呼吸!

  “朕的孩子,朕的去病,阿言……”

  刘彻喃喃着,眼神涣散,巨大的心痛如同实质的利刃,反复穿刺着他的心脏。他似乎承受不住这灭顶的打击,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他猛地抓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陛下!”

  在卫青、冯内侍以及所有朝臣惊恐欲绝的呼喊声中,刘彻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大门关闭的巨响以及屋外的吵嚷同样传入了内室。

  霍去病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一白,但他顾不上了。

  “外面是舅舅的声音?还有陛下?” 霍去病挣扎着就要下床,“阿光,让开!我要出去看看!”

  霍光牢记霍彦的嘱托,板着小脸,像一堵小石头墙一样死死拦在床前。

  他虽然年纪小,但性格沉稳,认死理。

  “去病兄长!仲兄严令,您绝不能下床!外面自有仲兄处置!”

  霍去病看着这个平日里温顺懂事的弟弟此刻的固执模样,又急又怒,眼神凌厉地扫过去。霍光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却依然梗着脖子。

  霍去病不理会他,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认错态度极好,但寸步不让,“兄长息怒!您伤势太重,若再动,伤口崩裂如何是好?仲兄回来,定会责罚于我!外面有仲兄呢!”

  他不敢说是担心霍去病的身体,只能搬出霍彦。

  霍去病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去,伸手就想推开霍光。就在这时,霍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去病!你给我躺回去!”

  霍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眼神锐利,直直射向试图下床的兄长。那眼神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和深藏的担忧。

  霍光如蒙大赦,立刻将怀里早已写好的、给太子刘据的告别信塞给霍彦,“仲兄!信!”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了出去。

  霍去病看着弟弟冰冷的脸色,怒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焦急地望向门口方向。他听见了外面那声惊呼“陛下”,心高高悬起。

  “扶我!”

  霍彦没再多言,走到床边,将信随手放在案几上。他看着霍去病焦灼不安的样子,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丝,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然后点香。

  霍去病屏住呼吸,自己挣扎着要起,霍彦没法,只道,“你若想一辈子被拿来做制衡舅舅的棋子,你就去!”

  霍去病沉默了。

  霍彦给他理好衣物,检查了伤势,扶他去躺好。

  “不破不立。想来阿兄不缺这个狠心。”

  霍去病回首看他,然后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捏霍彦的脸。

  捏得很轻。

  “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你,为了据儿,我一定会杀了你。”

  霍彦有恃无恐,抽出刀放在他手上,然后把头伸过去。

  “你现在也能杀,因为在这里的是你,所以我愿意任你处置。”

  霍去病移开刀,把刀归鞘,他又捏了捏霍彦的脸,缓缓道,“我会永远护着我的小阿言,但你要过火了,”他轻顿了顿,想了半晌,才带着纵容意味道,“我一定给你小腿打折。”

  霍彦提起的心放下了。

  他坐在床沿的脚踏处,托腮看霍去病,“跟舅舅说的一样,我的阿兄,我的去病大美人,”

  他微微一笑,杏目微弯,那双杏目实在生得好,把他的祸心全部包藏,只露出了伪装的懵懂无害。

  “你比舅舅还舍不得打我。”

  他道。

  霍彦无天无法,因为霍去病纵容他无天无法。

  以霍去病对他的了解,拿捏他,实在是易如反掌。以死相逼就行,只是哪里会舍得呢?

  霍去病实在是喜欢小阿言,所以舍不得他伤心。

  最后,纵得霍彦无天无法。

  良久,他轻叹一声,“我会狠心,把你抽一顿,关上一段时间。”

  然后把事情给你摆平。

  霍彦笑得更大声了。

  “你连抽我都不舍得。”

  霍去病想把这死孩子踢出去,他扔了本话本放霍彦身上,恶狠狠地命令道,“你给我读。”

  霍彦笑得前仰后合。

  第114章 红梅映雪

  深秋的长安,晨光熹微,却已带着刺骨的寒意。庭院中几株高大的梨树,黄叶几乎落尽,光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伸展,飞鸟离巢,发出细微的脆响,入冬了,长安的天色实在不好,霍彦望着天,裹紧了身上的玄色锦裘,在廊下略站了站,待仆役套好早就套好驷马安车,才步履沉稳地踏出府门。

  他刚刚仔细检查过霍去病的伤势,已好了不少。这才放心出门。

  他连着两日紧闭府门,将忧心如焚的卫家、刘家亲眷都挡在了外面。

  刘彻在他的门口吐血晕迷传出去,外面早已是满城风雨。

  此刻门扉洞开,果然看见府前乌压压聚着各府派来探听消息的下人仆役,手里捧着礼盒,有关切,有试探。

  霍彦面色沉静如水,对周遭的嘈杂视若无睹,只微微颔首示意驭者启程。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些窥探的目光和初冬的寒气。

  “那些人都驱赶了。”

  侍者应下,车轮碾过铺着薄霜的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驶向未央宫方向。他心知肚明,长安城的风暴中心,此刻并非霍府,而是那座巍峨宫阙。

  天子刘彻,也病倒了。

  未央宫前殿

  天子病重,今日的小朝会由大将军卫青主持。

  宽阔的宣室殿内,铜兽炉里燃着上好的兽炭,驱散了几分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重臣间的凝重。人人惊疑不定,暗自揣摩卫霍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无人敢去问,无人敢去触霉头。

  卫青连着侍疾,劝慰陛下,在陛下与外甥之间挣扎,哪怕是他,眉宇间也是掩不住的疲惫,眼下的青影清晰可见。

  然而当那道熟悉的绯红身影出现在光影中时,卫青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迎了上去。紧随其后的中郎将卫广,亦是神情激动。

  霍彦步履从容,在众臣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中行至殿前。他无意让家人忧心,唇边漾起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主动伸出手臂,稳稳搀扶住卫青微颤的胳膊。少年郎君衣饰依旧华美,玉冠束发,金带缠腰,一身绯色深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微微垂首,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舅舅,那日兄长危急,阿言言行无状,冲撞了您,万望舅舅莫要放在心上。”

  卫青哪里会怪他,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他紧紧攥住霍彦的手,粗糙的大手带着武将特有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触感确认眼前人的真实。他仔细打量着霍彦的脸庞,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去病可好?他……他……”卫青抬手,带着长辈的慈爱,轻轻抚过霍彦光洁的额发,“舅舅晚间能去瞧瞧他吗?”

  霍彦笑意加深,反手轻轻拍了拍卫青的手背,温言安抚,“可以,舅舅去,阿兄定欢欣不已,阿兄已无大碍,只需静心休养便可。阿言定会看顾好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眼下,怕是要累舅舅多担待一二了。他那批紧要的军务文书,我已连夜批阅妥当,简报也已派人送至舅舅案前。”

  他抬眸,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盛满了真挚的关怀与孺慕之情,足以抚慰任何一颗焦虑的心。

  卫青连连点头,喉头滚动,只道,“好……好!交予舅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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