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我真后悔带你过来了,阿言。”

  霍彦如何,没有谁比霍去病更清楚了。

  因为他的幼弟总在深夜,带着一身血腥气,到他的床前跟鬼一样坐着,总是在他半睡半醒时,幽幽的对他来了一句,“阿兄,又有人死了。我睡不着,你给我想个办法。”

  霍去病觉得要不是他胆子大,他真当不了霍彦的兄长。

  “这是河南,不是长安,死人是常事。”

  少年和他一样的脸,就幽幽看着他。

  但他能怎么办,他直接给人敲晕,塞进床里。

  别多想,睡觉!不然你阿兄困得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霍彦轻笑,显得想到折腾霍去病的晚上,整个人泛着活气儿。

  他盯着霍去病,而后沉吟片刻,忽然又笑了。

  “你说什么?阿兄。不带我!你敢不带我!你现在对我来说是吊死鬼不穿衣裤。”

  霍去病平常山崩不动的脸色微微变了。

  又是阿言这独特的话术!

  李息倒是好奇问霍彦什么意思。

  霍彦笑得温柔,“死鬼不要脸。”

  众人一起尬笑起来。

  大家都尴尬,霍去病反而不尬了,他驭马不紧不慢地迈着四方步,好像午后陪刘彻在花园里遛食,听刘彻悲春伤秋念诗。

  阿言跟姨父生的似的,都属夏天的。

  一会儿热得人睡不着觉,然后突然一场疾风骤雨就变了天。但总归打雷也打不死他。

  “你还想回家吃饭吗?所以另一个别念了。阿兄嫌恶心。”

  霍去病跟卫青一脉相承的心宽,卫青听着他俩说话,也道,“吃饭重要。”

  霍彦的疯劲儿莫名其妙被他俩嘎了,最后只剩下一个气鼓鼓的脑袋,“扫兴,太扫兴了。不懂我,都不懂我!”

  [你这个歇后语是有水平的。]

  [阿言上次骂王温舒是屎壳郎趴在鞭梢上光知道腾云驾雾,不知道死在眼前。]

  [阿言的精神状态好像好多了。]

  [他是想搞大事。]

  ……

  第69章 祸水东引

  霍彦回到了他的长安,他来回走风沙里滚了一趟,被人看到与卫青一道回来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是想跑的,但在卫青温温柔柔的眼神下,霍去病都服帖的,别说他了。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霍彦已经堆起了二皮脸开始接受自己被批斗的旅程,可是卫青这次没直接带他俩去认接受三方会审,只关了他俩各自禁足。

  “不是,为啥啊!这样不好吧,舅舅不让我们去见姨父吗?姨父也不生气吗?我俩偷渡啊!”

  霍彦像只蛆一样在自己的大床上拱来拱去,嘴里念念叨叨,“太狠了,破我心防啊!”

  卫府因为卫青的功劳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大,卫青疼爱这两个小子,给他们俩留了府中东西最大的两个房间,就处在对面。

  屋中十分干净,带着一种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和整齐,并没有多余的摆饰,只有一张案,一个书架,并着放武器的架子,案头放着几本书,一盏油灯,墙上挂着几十幅白纸绘的地型图,上面的匈奴两个字,刚劲有力,气透纸背。床头还挂着几件单衣,除了那张价千金的玳瑁床,利落到得几乎像个雪洞。

  霍彦顶着一头乱毛,蹭地起身,翻滚下床,一路不忍直视,阴暗爬行到窗户边,然后扒拉着窗棂,骚扰对门的霍去病。

  “霍去病,你理理我,都没人理我!我孤单啊!我要出去!阿兄,阿兄,阿兄~”

  卫府的侍从不多,不少是卫青的旧部因受伤无法上战场的军汉和其父母。霍彦和霍去病关禁闭是常有的事,他们平时就照着卫青的意思,按时送饭,跟这两孩子说会话,出来溜达时就看看那个门锁有没有被撬开就是。所以今日霍彦往外面嚷,检查门锁他的老仆早已习惯了,这个小主子只要被关烦了,就要烦他阿兄。

  老仆也不拦霍彦,耸拉着他松垮的眼皮,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霍彦巴着窗户,见到他也一乐,漂亮的面容在阳光下发着光似的,开朗得不行,大声冲他喊,“翁翁,一会儿能给我和阿兄捎个梨干炖汤吗!就是那个不要蜜加枣的和那个加蜜的!”

  老仆唉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小郎君,老夫不是那姓陈的,老夫耳朵好使着呢!”

  得知认错了人的霍彦笑容没变,“那你给我拿梨汤,好不好,翁翁!”

  卫府院里有一棵大梨树,霍彦天天给它浇水,今年终于结了一批果子,霍彦搁入秋了,就心心念念炖梨,每天都搁树下嘀咕。只可惜只吃了一两回,就被霍去病忽悠着傻乎乎的去吃了两三个月的沙子,现在十月初才回,梨子都成了梨干。霍彦耿耿于怀,啃了梨干还不够,还要吃梨干汤,誓要把自己没补齐的补回来,自回后就被关着也不能阻止他啃梨,他趴窗口,把脸上肉肉叠起,软乎乎地央着家中老人给他炖。

  家里的老仆们年纪都大了,把他和霍去病当自己娃儿看,就喜欢他俩多吃,他一撒娇,那梨干他一回来就下了锅,煮了一大锅,合府上下都饮上了那甜汁,也算尝了秋收冬藏的美感。

  果不其然,老仆笑得满脸折子,高高地哎了一声。

  “小郎君等着。”

  霍彦高兴了。

  “翁翁疼我。”

  [阿言,你翁翁姓什么?]

  [宝宝,你是真的宝宝,要不要加燕窝。]

  [挥手帕~]

  [我要吃梨,我要吃梨~]

  霍彦不搭理这群笑话他的,还冲着霍去病在的屋子闹。

  “理我嘛,阿兄,阿兄,你不要不理人哦,不好,不是大丈夫!”

  霍去病在屋子里把他这半天说的话一一全听在耳里,歇了看图纸的心思,他倒不是觉得被人扰了兴致,只是实在觉得可爱,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把手中的轩辕犁模型放下了,小心地避开霍彦那乱七八糟堆放了一地的小发明,推开了窗户。

  由于是在家中,他穿得简单,只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雪青色大衫,衣衫上绣了枝桃花,背后搭了一截青袍,他乌色的头发只用了一根玉簪半散半挽的撑着,不少头发滑落在肩。

  他平素一向整洁严谨,言行全是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跟把剑似的,锐气逼人。现在一推窗,却是眉目松驰,颇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但他这身衣服是霍彦的。

  卫青为了让他俩不舒服,特地让他俩调换了房间。

  霍彦与霍去病对视,然后忍不住弯了眉眼。

  “阿兄俊俏的很。”

  霍去病有些不习惯这个宽袖,但是听见他的赞扬,还是微弯了唇。

  “你今日也很俊俏。”

  他俩就互相扒着窗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天南海北地,他俩乱说一气儿。

  霍彦与霍去病心照不宣。

  最迟明天刘彻就要召他们了,公事处理好了,就要处理私事了。

  现在不出去是好事,大舅舅的竹竿,阿母的巴掌都在等着他们。

  外面都是敌人。

  他俩不愧是刘彻的好大儿,说是第二天就是第二天。

  刘彻第二天下了东朝,就让他俩滚过去,彼时霍彦还在呼呼大睡。

  作为一个没人管就浪的夜猫子,他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做了一款可以温水的自热壶想做军需,还有霍去病和卫青的药膳配方,他也重新改了,天微白时才借助药物闭了眼,现在自然是困得睁不开眼,任凭传唤的侍人怎么砸门,他都不吱声。

  霍去病在那边见状,随意披了件单衣,就上前拦了那些未央宫的侍人再砸门,经常看霍彦门的老仆颤巍巍地准备掏钥匙开门锁,就被霍去病夺了,他拿起钥匙就破门,他知道霍彦点安眠香的习惯,捂着口鼻,就把熟睡的霍彦给打横抱出来了。

  霍彦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光着脚,在秋冬交际之际,瑟缩了一下,更显身形单薄,他正梦到自己没救活他阿兄,正崩溃着呢,被风一吹,迷迷瞪瞪地醒了。

  一抬首,就看见霍去病抱着他,跟逃命似的往他屋里逃,然后在他身上裹衣服,裹完一层又披一层。他迷糊的以为是霍去病回魂,揉了揉眼睛,近乎贪婪地望着霍去病,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出手去碰霍去病的脸,似喜似悲,只有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阿言,作噩梦了,都说胡话了。”

  霍去病不喜欢他哭,但是他哭得实在是太惨了,像是失了魂一样,最后少年人叹了口气,温柔地抬起手,摸摸霍彦的额头,探了探温度。

  “我一人过去,你再睡会吧,乖。”

  霍彦看到霍去病陡然放大的一张脸和那一声熟悉的阿言,猛地扒住了霍去病的手,没梳好的漆黑头发软趴趴垂在额头,面如浮雪,一双眼睛乌黑水润,却红通通的,跟只兔子似的。

  “你是来怪我的吗?”

  他说着便笑。

  霍去病闻言,反问,“是你在我的梨汤里放草药的事儿吧,没事儿,阿兄不生气。”

  霍彦现在脑子嗡嗡直响。

  霍去病有些担心了。

  他正欲再探,就被霍彦轻轻捧住了他的脸,脸颊是温热的,霍彦的心突然狂跳起来,然后直接冲霍去病撒了一把他平时用的安神香,霍去病迅速躲开,但霍彦接着又扔了一把,他不光扔药粉,他还一边怪笑一边往自己的香炉里撒,把屋里搞得烟斜雾横。

  “跑什么?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霍彦话说得霸道,实际上却是死死抱住霍去病大腿,霍去病觉得霍彦像是一条美人蛇,而他就被缠住了,那蛇就等着毒性发作,把他困住呢。霍去病知道应该直接踢开霍彦,但是他难得舍不得,最后他还是因为心软自愿被他幼弟放倒了,歪在床头。

  我幼弟越来越疯了。

  他失去意识时,觉得自己应该踹霍彦一脚。

  糟蛋玩意儿。

  霍彦舒服了,他探了探他阿兄的鼻息,心中只有快乐,然后半知半觉盖上被子,挨在霍去病身边睡回笼觉。

  他阿兄刚回魂,魂魄不稳,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刘彻知道,他贴身保护最安全。

  未央宫的侍人等得着急,进了霍彦的屋子,就见到了苍白着一张脸,支额倚在霍去病旁边小憩的霍彦突然睁开了眼,艳红的舌尖张露,像条美人蛇。

  “滚出去!”

  侍人吓得都退了出去。

  然后屋里这条回过神来的美人蛇捂着脸苦笑起来,“我去!”

  不怪我,是那个梦的错。

  [言儿,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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