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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帝君养崽手记 也河 3946 2026-07-26 04:17

  龟田小姐想说委托金照付,辛苦您白跑一趟,但是一道童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啊,是钟离先生!”

  龟田小姐一转头,只见客厅门口处有个孩子正在探头往里张望,她有点惊讶,“我记得你是毛利侦探带来的……”

  那个孩子的声音顿了一下,变得有些沉凝,“您叫我柯南就好了。”

  龟田小姐回以柔和的微笑。

  “那个……”江户川柯南斟酌着说,“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但是龟田小姐,您现在得去您哥哥的房间一趟了。”

  龟田小姐一愣,“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江户川柯南无言地伫立在那里。

  龟田小姐意识到了什么,她原地怔愣了一下,快速地冲出了客厅。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钟离收回视线,又看向手中捧着的瓷质茶杯。

  这杯茶没有多少香气,色泽也并不莹润。

  他把茶杯放回了桌面,白瓷与木质的桌面相碰,发出轻微的脆响。

  江户川柯南凑过来,看出他没有喝这杯茶,“钟离先生,这杯茶有什么问题吗?”

  钟离摇头,“这杯茶是把茶包和热水放在微波炉里加热泡出来的,里面似乎还放了点盐,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江户川柯南听得汗颜,能让钟离先生这样含蓄内敛的人说得如此直接,可见这杯茶确实让钟离先生很嫌弃。

  他琢磨了一会儿,“这好像是美国人常有的泡茶手法……”

  那位龟田小姐在美国呆过?

  他没太在意这一点,富家子弟被送去美国镀金,这是常有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问,“钟离先生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钟离回答,“龟田有利先生邀我来鉴赏他的藏品。”

  龟田有利,就是那位浑身烧焦又被挂在悬崖上的龟田家主了。

  “其实大家已经调查出来了。”江户川柯南说,“龟田有利先生,大概就是被他的儿子龟田要杀死的,死后尸体被烧焦,是为了掩盖行凶痕迹。”

  龟田要自认手法天衣无缝,还很不怕死地召集了一堆侦探来。

  只要大家调查不出来,谁都不能对这件事情起疑,他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往灵异事件上推,燃烧的凶狠枫林,会把进入其中的人烧成炭什么的。

  然而侦探们在发现尸体几个小时后就纷纷得出了真相,就在这时,他们一转头,发现龟田要被枪杀在自己的房间里。

  侦探们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这么一波三折令人头秃的案件,平时还挺难遇见的。

  江户川柯南感慨,“钟离先生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了啊……”

  钟离想起那封邀请函,“恐怕不是无缘无故。”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抬起头。

  西征的太阳落进山林中,橙红色的余晖穿过玻璃,笼罩住整个客厅,这座别馆中发生的两起流血事件,为这份橙红色添上一份不详。

  然而这份有些恐怖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到眼前这位金眸的先生。

  他仍然是那副岿然不动的镇定模样,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把充盈整座别馆的不安感压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有些不确定地问,“您似乎已经知道真相了。”

  “八九不离十。”钟离半垂着眼睑,将眸中的神光遮掩住,“就让我为你提供一个线索吧。”

  “龟田有利先生寄给我的邀请函,上面的香水,是属于龟田小姐的。”

  第41章 信笺

  听见钟离的话, 江户川柯南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龟田有利已经死亡很久了,至少有三天。”江户川柯南喃喃自语,他皱起眉, “钟离先生, 请问那封邀请函是什么时候寄给您的?”

  “就在昨天。”钟离回答着, 站起身, “初次登门,龟田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该慰问一下。”

  “多谢钟离先生的好意。”龟田小姐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没想到一夕之间,仅有的亲人就相继离世, 我成了孤苦伶仃的人……”

  江户川柯南回过头,脸上尚有泪痕未干的龟田小姐正垂着头,慢慢地走过来。

  “真希望侦探们可以找到凶手, 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报应啊。”龟田小姐继续低着头说,“我想,父亲死前肯定很期待钟离先生的到来,我刚才路过父亲的收藏室, 里面被父亲亲手整理了一遍,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的。”

  她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钟离先生愿不愿意……”

  江户川柯南听着她说话, 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刚想拉着钟离的衣摆,提醒他不要答应,就见背对着自己的金眸先生悄悄地摆了下手。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 显然早已意识到龟田小姐不对劲的年长者还是那副温和但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龟田小姐这样说,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请带路吧。”

  龟田小姐低头抹了一下从眼角溢出的泪水,转过身去,嗓音哽咽,“十分感谢,钟离先生跟我来。”

  戴着眼镜的孩子无言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

  龟田家并没有什么收藏室。

  但有一间很大的,上下两层的书房。装潢古典精美,瑰丽的吊灯为落于宽敞书房中央的三角钢琴打上一层柔光。

  书房的门合上,又上了锁。

  “这里的二楼有一条暗道,在这里锁上门把人杀死,再从暗道里出去,造成的效果就像是密室杀人一样,我本来确信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这条暗道的。”

  龟田小姐的声音褪去了那股柔弱与哀愁,变得妩媚悠扬,“可惜这里多了这么多侦探好吧,其实哪怕有再多的侦探在场,都不会影响我们杀人的。”

  她说的确实是真话,因为刚刚死去的龟田要就是她派人杀死的。

  龟田小姐说完,发现面前的金眸先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不免一挑眉,笑着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您还真是镇定啊,不担心我会在这里动手吗?”

  钟离的表情没有变化,“我受到阁下的邀请,准时前来赴约,阁下却连显露真容都吝啬。”

  龟田小姐闻言惊讶了一瞬,“您看得出我在易容?”

  她的表情纠结起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处于下风,于是心生了些懊恼。

  或许不该这么着急的。

  龟田有利和龟田要,两个人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原先只是有点小钱,后来背靠着组织,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起家。

  既然是组织的外围成员,那么就是要被代号成员驱使的。

  她有心要见钟离一面,再好好谈一些东西,龟田家就是个不错的利用对象,枫林别馆就在东京,周围没什么人,算得上偏僻,龟田家的财力也足够负担起邀请钟离一趟需要支付的报酬,不会让人起疑。

  但当她找上门的时候,却发现龟田有利已经被他的好儿子杀死了。

  然后,龟田要还大张旗鼓地邀请了一波侦探,丝毫不顾及她还在这里。

  她有点无语地看出来,龟田要这是飘了。

  刚好她还需要转移一下那些侦探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不要来打扰到她和钟离的交谈,于是她赶在钟离到来之前抽空把人给崩了,侦探们专心破案,果然顾不上他们了。

  除了柯南居然和钟离认识这件事,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将房门上锁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的,虽然过程有点一波三折了,但幸好她还是如计划一样开启了这次谈话。

  可当谈话真正开始时,她发现,自己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龟田小姐遗憾地长舒一口气,手指在脸侧摸索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揭开了那层虚假的面皮,露出其下富有攻击性的锋利美貌,“但如果继续在您面前维持神秘,我会满盘皆输也说不定。”

  躲在暗处的观察者们看呆了,【我嘞个贝尔摩德啊。】

  【酒厂的高层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大结局了。】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时候最好开诚布公,我还能拿到一些好处。”贝尔摩德轻柔地笑起来,“那么,我就有话直说了。”

  “无意冒犯,但您究竟是如何拿到组织里那么多据点的相关情报的呢?我愿意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支付相应的报酬。”

  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金眸先生居然缓缓摇头,“这位女士,你找错人了,我并不知道什么据点。”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组织的据点……不是您捣毁的吗?”

  如果这是真话,那么朗姆这个跟斗未免也栽得太冤了。

  朗姆的叛逃怎么看怎么古怪,贝尔摩德更倾向于他是被谁给下套了。

  但琴酒不管那些,他只看中事情的结果,而结果就是朗姆已经叛逃,背叛了组织,是要被自己杀死的,他在意一个要被自己杀死的人是不是有苦衷干什么,再说那位先生的任务已经派发下来了,难道还指望他看在同事情谊多年的份上来一句“老子,不忍开杀”?

  于是琴酒拿着枪就出门了,杀了那么多年的小老鼠,今天给大家杀个重量级的。

  组织里到处都有人说三大高层和神秘袭击者有染,调查袭击者的事情当然就不能让琴酒和贝尔摩德过手,这个任务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了波本头上。

  波本查来查去,没查出来,问他调查为什么没有进展,波本理直气壮。

  琴酒发现线索都要靠偶遇,朗姆还直接把自己查叛逃了,他进度慢点怎么了,小心使得万年船。另外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你心虚?

  贝尔摩德当时只觉得波本就是在狡辩,于是自己去查,朗姆闹的动静还挺大的,她轻易就查到了朗姆围的是哪一户,一通调查后,投其所好地发了鉴宝的邀请函。

  现在和钟离见面一说,她发现这个水好像确实很深。

  金色的眼睛,仅凭这一点找人,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贝尔摩德有点不甘心。最近组织的动荡,究其源头,就是由这个神秘的金眸人引起的,如果她再不做点防范,下一个被火烧到的可能就是自己。

  她不自禁地紧皱起眉头,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金眸先生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直接惊醒。

  “恰好,我这里也有一封信件,委托你交给那位先生。”

  贝尔摩德惊出一身冷汗,手脚霎时冰凉。

  几个生涩的音节从她的口中勉强被挤出,“这件事,不可能。”

  “要拒绝我吗?”从始至终,如神像般平静而漠然地立在柔光之下的金眸男人反问一句,而在他的面容上,那股笃定的从容不迫没有褪色分毫,“这封信件上,写下了永生的秘密。”

  贝尔摩德一怔,失声地呆愣在了原地。

  意识到自己都听见了什么之后,她的目光颤抖着,缓缓下落,看向了钟离的抬至身前的右手。

  与钟离的气质一样,他的手指显然也是养尊处优,珠玉一般,随意捏住洁白信笺的姿态也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庄穆与肃然。

  倘若他真的是神像的话,想必底下的信徒会欣喜若狂地簇拥上前,满怀感动地接下这天启一样的神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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