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宇智波们都很固执,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也没有想过那个宇智波竟然有那么固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情绪就非常激动。其实在守卫上的工作谨慎一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毕竟现如今村子是大家的村子,不是只有千手的族人居住,所以哪怕有雄太的保证,其他人也可以坚持走核对的流程,或者直接向上级禀报。
但是那个宇智波竟然喊着‘亵渎已逝之人的家伙不可原谅’之类的话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当然不出意外被宇智波泉奈‘梆’地一下就制服了,只用一拳。虽然他才刚刚大病初愈,但好歹是能和扉间哥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
现如今这个年轻人正被泉奈哥抱在怀里安抚,脸蛋红得像是傍晚的火烧云,明明害羞得如同烧开了的热水壶那样脑袋冒烟,嘴上还要念念有词:“你骗人,泉奈大人他、泉奈大人他……”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帮他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对他轻声说道:“我就是宇智波泉奈。”
那个可怜人顿时被巨大的幸福冲晕了,顷刻就要昏倒,小悟直接半强迫地将他宇智波泉奈的怀抱里给拖了出来。
而这时候,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我的耳畔。
“散云呐!”
我猛地转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到一个小黑点在的视线里以光速的趋势逐渐放大,变成两个我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被宇智波斑拽着的柱间大哥,一个是拽着柱间大哥的宇智波斑。
柱间大哥的手里还抓着书写用的笔,很难不让人联想他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得知这个消息,然后被忍界修罗一把拽得冲了过来才导致他们俩抵达现场的时间甚至比会用飞雷神的扉间哥还要快。
于是,上一个拥抱被打断的我,决定将自己的激情成倍地投入到与柱间大哥的重逢当中,摊开手臂,同样满面欣喜地朝着柱间大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柱间大哥!”
“散云呐”
“柱间大哥”
“散~云~呐~”
“柱~间~大~哥~”
在下一秒,宇智波斑撒开了柱间大哥的手,身手敏捷地越过我,坚定不移地朝着小悟和泉奈方向赶去。
而柱间大哥的眼眶里和我一样蓄满了泪水,在鲜花盛开的温馨场景下,张开双臂想要和我高高兴兴地抱在一起。
在我们两人的坐标即将重叠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俩之间,一只手将柱间大哥的脑袋向后面推,另外一只手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手刀。
‘哐当’一下,在这感人至深的场合,直接将我的泪花给劈了出来。
扉间哥紧接着不爽地啧了一声:“你小子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那是当然,作为木遁使,我本身就属于皮糙肉厚、防御极高的那一款,出走半生,经历各种各样的强化,我的身体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千锤百炼的钢铁之躯,大多数攻击对我来说都是刮痧。
但我在此刻仍旧没有回答扉间哥的话,而是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身后宇智波家团聚的气氛多么其乐融融,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相互嘘寒问暖。只有扉间哥那么铁石心肠,不仅阻止了我和柱间大哥贴贴,还对我进行了重重的打击
扉间哥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伸出一只手指,朝着我晃了晃:“背着家里人闯祸,一言不合就跳崖,离家出走了一年有余……回来还想要我有好脸色?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无论什么委屈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好讪讪地抓住扉间哥的手,在他斜睨的目光下捧在手里轻轻吹了吹,然后又心虚地摇了两下:“哥你下次打我的时候不要那么突然,我好提前把自己的皮肤放软……”
扉间哥轻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然后他扳着我的脑袋,一边打量我的脸一边开始搓弄我的头发,与其说是抚摸,还不如说是揉搓,就像是在揉捏一只粗粗笨笨的大狗。
与此同时,他挑剔地打量我,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眼以后,才略带嫌意地抛下一句话:“就知道闯祸。”
柱间大哥则是在旁边‘嘿嘿嘿’地笑着,捏了捏我的肩膀:“这不是回来吗?回来了就好,我就说散云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想在外面多待几天,时间到了就会自己回来的。”
扉间哥又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他的气估计还没有消,这时候又朝着我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宇智波泉奈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是铁定没有办法用‘看广告’、‘投复活币’之类的说话蒙混过关了。
正好宇智波斑对此也十分好奇,于是扉间哥将我们带离了人来人往的木叶村门口,在办公室内以三堂会审伽利略的姿态对我们进行了盘问
由于小悟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被盘问的主力是我。
虽然对自己的兄长根本没什么可隐瞒的东西,但是扉间哥严正以待的模样真的像极了审讯什么罪犯,难免让人情绪低落。
“姓名?”
“千、千手散云。”
“性别?”
“……男。”
我坐在位置上,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可怜的模样让柱间大哥感到分外不忍,他以打商量的语气和扉间哥说话:“这些问题就不用问了吧,你看散云这副紧张的模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纵然他的心中有千万种理由,但当扉间哥冷峻的面容中透出一股冷意的时候,柱间大哥顿时光速撤回了他的怜悯。
我老早就知道,虽然柱间大哥在我们家是货真价实的顶梁柱,但除了‘顶梁’以外,似乎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失去了威严和尊重。
我只好耷拉着脑袋,继续一五一十地回答着扉间哥的问题。
“年龄?”
“29……”
“我就知道,”扉间哥拿着笔冷笑一声,“之前摸你骨头就推断出来,你离开的时间肯定不止一年了。”
“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
我小声辩解道:“而且,要不是我掌握了这种时空间忍术,又怎么会获得这样的力量,又怎么会……”
“你闭嘴,”扉间哥立马毫不留情地呵斥了我,“不要说多余的话,散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如果把之前我跟别人的解释,比作茶壶里面煮饺子。
那么在这之后,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省略了大部分超级精彩但是在扉间哥眼里完全没有必要的情节,譬如我是如何成为超级无敌咒术王和开展《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电视剧拍摄工作这些事宜,最后整理出了一个相当精简但是明确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和悟是重生到了一个没有忍术、没有仙术,却有神奇的咒术的异世界大陆。在那里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还有和小悟的羁绊,觉醒了名叫作轮回眼的东西。最终领悟了咒术大陆的真谛斗傩,每一个强大的咒术师最终都会在涉谷踏上属于他的斗傩之旅。”
“在斗傩的过程中,我领悟到了崭新的咒技,最终找到了回归忍界的方法。虽然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计算错了门牌号,导致我和小悟去往了没有我们俩出生的平行世界。不过,那个世界的数据都可以用作我们这个世界的参考。”
说完这些话以后,我把事先准备好给扉间哥的礼物拿了出来:“这是在那个忍界木叶的禁术下拉条,还有我能找到的扉间哥的研究的一手的数据,以及一个名叫大蛇丸的年轻人帮忙作的总结。有了这些,我相信可以帮扉间哥你节约很多时间。”
坐在上方的人听了这话,也没说好或者不好:“放那里吧。”
我依言把下拉条放在了扉间哥的桌子上,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顿时没来由地感到委屈。毕竟我明明那么积极地为扉间哥准备礼物,就是为了能看到他微笑的模样,然而现在他不仅没有夸我,也没有摸摸我的脑袋或者拍拍我的肩膀,甚至神色当中连一丝高兴的意味都没有找到。
扉间哥虽然严厉,但是在往常很少有对我这么凶恶的时候,我忍不住眼睛一酸,只能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不让自己丢脸地哭出来。
“你一定要记得看哦,我和小悟还带回来了一些关于科技方面的数据。因为已经在平行世界实践过了,这里有一部分改良过后的归纳总结……”
我的声音原本还高高兴兴,到了后面简直越来越小。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回,宇智波泉奈竟然为我挺身而出了。
“果然是个卑鄙的家伙,知道的是你在询问弟弟出门究竟干了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对苦大仇深的敌人进行严刑逼供呢。这种冷酷的行为,我们宇智波一族反正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他用手支撑着脸颊,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在光天化日之下态度就恶劣成这样了,是不是在等到回到族地以后,你还要把千手散云拆开研究研究呢”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需要这时候有人为我挺身而出。因为我知道一般扉间哥生气的时候,柱间大哥的消沉癖一出来,扉间哥甚至都愿意把自己的毛领子贡献出来让他摸摸它。
扉间哥对柱间大哥的狗狗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我自然是有学有样,很快就从柱间大哥那里继承了这个技能……
虽然我确实想象过这时候有谁站出来为我说话,但心目中的人选差不多是:再次劝和又再次被扉间哥凶回去的柱间大哥,每当我啜泣的时候都会向众人愤怒地询问‘他又能犯什么错!’的小悟……
但怎么样也不会是一路上都在竭尽全力抗拒我亲近的宇智波泉奈。
莫非他、本性其实并不坏,其实是一个如同七海那样以嫌恶的态度面对我、但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永远都不坏掉链子的傲娇青年?
我明白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样就说得通了……这样就完全有道理了!
一定是我以热情、开朗、善良、正直的态度狠狠地打动了宇智波泉奈,让这个绝对意义上的强者,融化了他由心而生的那份孤独,最终教会了他宽容为何物。从此,宇智波泉奈对我千手散云的友爱由此变得劲增、暴增、猛增,所以才会让他抛下两族之间的偏见,让一个宇智波特地为千手说话!
我一路上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善缘结善果,在这一刻成功生根发芽,真的好开心啊!
想通这一点后,我瞬间以感动的眼神看了宇智波泉奈一眼:“谢谢你,面冷心热的小悟的哥哥!但是我知道扉间哥这是为了我好啦,他只是不想我受伤,所以才坚持要把来龙去脉搞得这么清楚而已”
毕竟在很小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痴迷于研发忍术。
因为小孩子就是那种脑回路莫名其妙的东西,也意识不到什么叫做危险,还单纯地喜欢模仿大人。而我又恰巧在忍术方面确实有那么几分天赋,不管不顾埋头乱整的后果,就是让扉间哥帮我收拾了很多烂摊子。
也就是说,像我这样为扉间哥添麻烦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甚尔对我来说是慈爱的母亲,而扉间哥对我来说就是严格的母亲。
二者的区别就在于甚尔他会明着溺爱我,就像是我做的那个诡吊的梦境一样,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废物以及不想努力了的话,甚尔也会像送走自己崽子的猫妈妈一样,在暗地里找到一家中意的人类然后把猫崽子送到他们家的门口。
而扉间哥就不会让我明着做废物,他会鼓励我、鞭策我、训练我,哪怕我真的是一个废物他也不会放任我做咸鱼,因为他太明白依赖他人的力量不如依靠自己
这两个人对待我的方式和他们的性格有关系,也和当前世界的环境有关系。忍者的世界朝不保夕,就连孩童都要拿起刀刃。但是禅院的环境非常丑恶,但是却也非常松散,哪怕什么都不会的弱者,也能靠着家族的荫蔽讨生活。
而但是归根结底,爱就是爱,母亲就是母亲。
扉间哥对我的溺爱也只是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地里而已。
就像小杰几乎每天都会说几次‘我真的是疯了才会和你做这种事’、‘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人要在法庭上相见千手散云’,但是一到我和小悟恳求他的时候,他就像是被野比大雄抱住大腿的哆啦A梦,一边翘着嘴角一边装作苦恼的样子说‘真拿你没有办法啊’,然后一边在自己的(咒灵)神奇口袋里面掏东西。
当初甚尔和小悟联手演了一出情景剧,当时我真的伤心欲绝,但是在事后我一点都不会责怪甚尔。而现在扉间哥无论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责怪扉间哥。因为人不会责怪、乃至于殴打自己的母亲(附:大筒木羽衣兄弟除外)。
一如普通人的母子,哪怕孩子已经比母亲年轻力壮很多,但是当母亲捏他脸或者作势要打的时候,孩子通常都不会反抗。这是一种链接彼此的爱。
当然,我会在现在抱着这种想法,也是因为笃定了扉间哥不会拿我怎么样。
被爱的人就是这样有恃无恐。
就像是走夜路的小孩,心里清楚自己无论何时抬起头,月亮都会挂在天上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跟随着自己,无论是圆圆的月亮,还是扁扁的月亮,它都是货真价实的月亮。
而我在这里无论怎么被盘问,等到回家以后,还是能睡柱间大哥帮忙铺好的暖呼呼的被子,吃扉间哥煮好的香喷喷的饭。
我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却也不是什么没人要的野孩子。
正当我继续打算力证扉间哥绝对没有泉奈口中说的那么坏的时候,他一个飞雷神就闪过来牢牢地捂住了我的嘴巴,并且淡然地对宇智波泉奈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审讯。而且等到事后,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的弟弟,他们两个人要分开录口供。我要搞清楚他们这种力量的运行原理,是否稳定,还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不是付出了代价。毕竟光听散云的一面之词可不太牢靠。”
虽然对千手扉间抱有成见,宇智波斑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因为这确实是亟须解决的问题,他失而复得了一位兄弟,不愿意再品尝失去另外一位兄弟的滋味了。
他说:“我要在场。”
“当然。”
千手扉间点头答应。
扉间哥捂住我的嘴巴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我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他。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和小悟的离开只是过了短短一年多的时光,照理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变化。
可是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在我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分别太久了。久到他虽然没有在我的记忆里逐步离我远去,但是也足够让我的大脑为他的形象打上一层薄薄的、用以美化的失真的光。
于是我就姑且抱着无所事事的心情,将自己脑海中的扉间哥和现如今的扉间哥一一对照:变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变化的只不过是一点点头发的长短、些许肤色的差异,还有曾经都不太注意得到的小小细节。但是重要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化,注视着对方眼睛发问的习惯动作,表达质疑时的惯有语调,以及仿佛永远都沉着冷静的神态。
就是这样,这些一件又一件熟悉的事,和我心目中的印象重叠,构成了我熟悉的那个扉间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