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受到激励的千手散云则是变得更加亢奋:“对啊,柱间大哥,人只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又怎么可能有冲不破的壁垒和隔阂?”
“就像我和小悟一样,无论我们俩吵过多少次,无论我们俩决裂过多少次,最后都和好如初!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羁绊,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友谊……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最贴切,也不知道拿什么比喻才最为特别……”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腿被踢了一脚。
还没转过头去,身后就一股巨力袭来,小悟就如同捕食海豹的北极熊一般扑过来把我按进水里。
我猝不及防被他扑倒,但是很快找准机会将身一扭,反手一拉将他也带进了池水里,小杰在四溅的水花当中连忙后退了两步。
而我从水中冒出头,将湿透的头发捋到耳后,半是责怪半是好笑地看向小悟:“哎呀,你干嘛……”
经历刚才的那一系列玩闹,小悟也完全湿透了,但他的神色却一点都没有玩笑的意思,蓝色的眼睛严肃地盯着我,那映照天日的漂亮光彩中蕴含着严厉的指责:
“你撒谎。”
撒谎?我哪里有撒谎?
我顿时头脑发懵地看着突然发难的小悟,不明白刚才的浓情蜜意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从来都对你诚实,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在撒谎?小悟,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向你发誓……”
“发誓没有用。”
他冷淡地回复道:“你如果真的爱我,怎么可能连一个合适的比喻都找不到?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可能都不肯大声说出来?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天,你又空出了多少时间来和我一起玩?到现在,你甚至都不敢大声说对我的喜欢了!”
我被小悟的话怼得一哽。
要知道,我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只是为了描述我和小悟之间的关系特别,已经到了一种无与伦比、超越一切、无需用话语来修饰的程度。
小悟向来聪明,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都能做到超乎常理的程度……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不懂我的真正含义呢?
除非他打一开始就不信任我的话。
思忖到此处,我灵光一闪,就像是缺失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关键的一块。
小悟不信任我=小悟患得患失=小悟他曾经说过他是地雷男=小悟没有安全感。
这段时间我在积极融入宇智波家,或许真的对周围的人有所冷落。
哪怕我和小悟每天一起吃饭每天一起睡觉,每天在工作时间一起在茶水间摸鱼。
可是仔细一想……因为我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观察太过仔细,以至于我忽视了在我身边的挚友。
虽然我们每一天仍旧在一起活动,但是我对小悟明显没有以往用心,也没有在像以前那样和他找抓住机会玩抽象,这种状态可以用‘魂不守舍’来形容。
小悟虽然得到了我的身体,但是却没有得到我的心灵。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侧,结果却落到了一个同床异梦的结局。这种结果,想来无论在哪种电影里,无论是是多么宽宏大量的男主角恐怕都难以忍受。
更何况我和小悟是一对原本就心意相通的挚友。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我的心突然涌现出一股热流,让我感觉热热的、涨涨的,甚至夹杂着几分重回青春期的酸涩。
“不,小悟,如果你认为我不爱你了,你认为我不敢将你的爱宣之于口了,就因此意志消沉。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样下定论实在太过武断了,实在是太不谨慎了!”
“因为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被磨灭,永远都只增不减。我永远都不会怯于表达对你的爱,因为爱一个人的心情,永远都只会给予一个人勇气!”
“我爱你,你明白吗?小悟,”我目光澄澈地大声喊道,“我爱你!此生不换,至死不渝!我的心我的肝,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我爱你,我愿意和你红尘作伴,一直潇潇洒洒!”
至此,小悟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波澜。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我爱你!”我答。
“谁爱谁?”
他的目光依旧森冷,但是我知道小悟这份冰冷的外表下依旧有则火热的动容。
于是我笑了,这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笑,这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这同时也是一个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微笑。
“你听不见是吗?因为你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
我读懂了小悟话里的含义,将手比作喇叭状,朝着相隔半米之远的挚友大声喊道:“我爱小悟!”
小悟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他的眼睛很亮,反复有着点点的繁星。
他也跟着喊道:“谁爱小悟?”
我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压住他:“千手散云!”
但是小悟以更大的声音回应了我:“我听不见!”
我们之间的呼喊便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高,声浪就如同大海中的狂涛,带走了我们的烦恼和隔阂,也通过声音的震颤晃下了头顶松枝上更多的雪。
我俩哈哈直笑,将那还未完全融化漂浮着的雪沫就着温泉水一并捧起来,不约而同泼向了旁边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杰。
“你弟弟。”
哪怕置身于温暖的汤池当中,宇智波泉奈的语调仍旧带着冷硬。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斑哥会对千手散云妥协,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找准机会对千手扉间发出嘲讽。
而千手扉间的神态则是略显淡定:“表的。”
“同姓还有表的?”
“再问就是你的。”
宇智波泉奈光速后退。
第135章 “俺也一样。”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虽然这个称号有些对不起小杰,因为曾经在异世界重建千手一族的时候,我曾经向他许诺,要好好对他、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时过境迁,我竟然捷足先登,先小杰一步问鼎这个宝座……想到小杰的幸福可能因为我的行为而大打折扣,不由得感到一阵羞愧。
但是,幸福又哪里是想不要,就能舍弃的东西呢?
于是我一边享受着挚友环绕、兄弟在旁的日子,一边吃着娟娟为我做的麻婆豆腐。
原本回到家乡的目的,和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的野望,全部都被我一股脑给抛在了脑后。
直到终有一日,扉间哥看到我无所事事拿着放映机,在露天广场开始组织《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第二次公映的时候。
他终于忍无可忍在每周的例会上给我派了一个新活:
“木叶这段时间以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大名府已经起了疑心,发来书信询问木叶近来诸事动向……散云,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前往都城拜谒大名,表明心迹,面陈原委,以释大名的疑虑。”
在晨会上拿着笔记本画小人的我猛然抬头:“啊?”
“就是让你去和大名表表忠心,拍拍马屁,宣称我们木叶的忍者绝对忠诚于他的意思。”
方才还在神游天外的大哥比我多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此刻自信心满满地站了出来,替我解释满腔的疑惑。
“我们忍者自古以来都不事生产,不是因为我们不想从事生产。从来没有过哪个家族能够拥有大片的土地,从来也没有哪个忍族经营着除了武器、药材、起爆符以外的正当的大型生意……”
注意到在场的还有夏油杰、家入硝子这两位没有做忍者的‘异乡人’,宇智波泉奈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实际上你们也看见了,忍者的劳动力远胜普通人不知凡几,即便没有现在的这些机器辅助,过上富足且安定的生活仍然非常容易……但是我们却只把查克拉用来打仗是因为我们不喜欢安居乐业吗?是因为我们生来嗜血,不顾族人和子孙的生命吗?”
“这当然不是。全因为每个国家的法度和秩序,都将我们忍者这个阶级孤立起来,不允许我们忍者从事普通人的工作,只能靠夺取别人的性命而活这个规定究竟是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成型的,都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超出常人的力量被畏惧排斥,只能干这行。又也许是因为干这一行确实更加轻松,我们的先祖选择了这条路。久而久之,大家一见到忍者,就反应过来‘这是靠杀人为生的家伙’。在这样的印象下,拥有查克拉的人哪怕想要安稳生活,都只会被人侧目以待。哪怕普通人接纳了他,其他忍者也会以‘怀疑他是卧底’、‘打压同行’诸如此类的心思除之而后快。”
“那些大名和贵族,正是借由忍者的内部矛盾,才将这个法制贯彻得如此之深……倒不如说为了更好地牵制和使用我们这些忍者,他们甚至还会反过来加深忍者之间的仇恨。”
“就像千手和宇智波?”夏油杰问。
“对,就像宇智波和千手,”宇智波斑颔首,“但实际我们两族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这是一个阳谋,像我和柱间这样,甘愿抛弃仇恨的人实在太少。仅仅停止斗争已经够难了,更遑论握手言和。”
被点到名的千手柱间,因为受到挚友极高的赞扬,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木叶的存在才会显得那样罕见……因为忍界两个顶级的家族联合在一起,所以让许多小忍族过来想要寻求两族的庇护,形成规模以后就连日向这种忍族也慕名而来。”
“日向?根本不值一提。”
宇智波斑因为他提到日向的语气,抱臂冷哼一声。
然而千手柱间却不依不饶,灿烂的笑脸跟随着挚友的目光晃来晃去:“我想说的是,村子的名声真的很大。斑,我听说其他国家的忍者也开始效仿木叶创建村子的……这正是我和斑一起创建的风尚哦!这样的话,和平之日没准真的会更早地到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装作苦恼的样子:“斑,你说我们到时候要怎么和他们沟通呢?我们到时候肯定要请他们一起开会的,要是他们不愿意来或者不好沟通怎么办?”
宇智波斑没他那么多愁善感。
他不假思索地答:“我觉得他们只有臣服木叶这条路可走。”
“话题扯得太远了。”
千手扉间提醒他们回归正题:“事实上,村子的创建是拥有大名的支持和允许的。毕竟木叶位于火之国境内,如果没有政治方面的合法性,我们村子就不能获得来自各方面的任务委托,甚至还可能被视为叛乱,被贵族们雇佣的其他忍族群起攻之。”
“在忍者不事生产的条件和前提下,这些资金的来源渠道就非常重要。我们要为大名提供军事服务,并且要在制度和道义上接受大名的管理和批准,即牺牲自主权换取换取政治和经济上的立足之地……而对大名来说,一国一村制度使得火之国在战争上,比其他国家更加有优势。这是双方都认可,两全其美的约定。”
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过这是在你们回来之前啦。”
“是的,原本的平衡就完全被打破了。说到底,我和大哥也不想让后辈们一直成为权贵们的战争工具。只要掀起战争的权力不在自己手里,哪怕忍者厌倦了战争,想要停下来也是有心无力。”
千手扉间将自己手中的数据翻了一页:“原本我和大哥只能打算徐徐图之,创建了村子,也就意味着减少了忍者之间的相互残杀,也意味这那些权贵对忍者势力的正式承认了……木叶村要从军事入手,一步一步地拿回战争的自主权,甚至去蚕食那些贵族和大名的自主权。”
扉间哥讲到这里,我们纷纷向他和柱间大哥投向了钦佩的目光,以及部分宇智波向扉间哥单独投向的是‘千手扉间你真是阴险,真有你的’的目光。
柱间大哥原本在旁边乐呵呵地听着扉间哥的发言,接收到大家钦佩的注视以后,不禁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简短的‘我有阴谋?真的假的?’的表情,又立马镇定地换成了‘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俺也一样’。
唯有扉间哥不为大家的反应所动,依旧冷静自持:“这个愿景可能在我和大哥的时代无法实现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是散云的回归为计划带来了新的变量。”
“你们的实力增长彻底压垮了木叶和整个忍界力量方面的天秤,也更加消除了村子内部成员之间的隔阂。你们带回来的生产数据,也使得村子能够减少对外部商业的依赖性……所以村子自给自足的规划就迫在眉睫。既然我们打算减少对火之国框架的依赖,就说明我们正在向独立势力转型。”
“这正是大名不愿意看到的,木叶村会威胁、乃至于颠覆火之国的统治。”
扉间哥的意思很明显了。
现在我们当然可以随时向火之国开战,向水之国开战,向风之国开战,向雷之国开战,向土之国开战,向整个忍者大陆大大小小无数个国家开战。
但是战争毕竟是战争,木叶村的忍者已经厌倦了战争,好不容易过上了和平的生活才刚刚一年。所以大家还是先修生养息一会,多搞一会儿基建,先打完家里的灰,把工厂建好,科技树点完,再筹备打仗也不迟。
我认为扉间哥的话非常有道理。
但是总有人要对扉间哥决策提出疑问,这样才能显得我们这个会议足够开明。
“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人稳住大名,但是为什么是散云?”
宇智波泉奈问:“村子里能言善道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