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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什么叫做斗傩大陆啊 越无诸 3680 2026-08-16 18:23

  在小杰的高压之下,我最终将法师从职业栏里删掉,写了一个‘职业咒术师’在上面。

  夜蛾正道收走表格以后,放了我们一下午自由活动。

  难得这时候整个四年级的人都有空,大家都在商讨顺便出去聚一下。

  谈到下午去哪里打发时间,我顿时拿出宣传单倾情推荐:“好耶!小悟,小悟,我要去迪士尼!小杰,小杰,我要迪士尼!硝子,硝子,我要去迪士尼!”

  “散云你多大,还要迪士尼?”

  在多年以来的挚友生涯中,小悟向来是由着我的,我的话他句句听尽管会装成不乐意的模样。

  但小杰不一样,他是独生子,又因为从小到大的不凡之处,没有几个真正交心的朋友。导致他根本不明白友谊真谛就是妥协,所以每每都会站出来对我的意见嗤之以鼻。

  “刚满十九岁。”

  小杰毫无缘由地因为这个台词纠结了一下,然后才露出无奈的表情:

  “原来你还知道你十九岁了啊,散云,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选一个大人该去的地方吧,游乐园你小时候难道没有去过吗?”

  我看着小杰的眼睛,非常坦诚道:“是啊。没去过。”

  “……啊?”

  “没去过。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爸爸妈妈。三岁的时候老妈死了,五岁的时候老爸死了,只能跟哥哥甚尔相依为命。但是那个时候我们的手里都没有钱,连我小时候的棉花娃娃都是他亲手给我逢的。出门的时候因为钱只够给我买冰淇淋,甚尔带我逃票搭地铁,不然就只能走回去。”

  小杰捂住嘴巴,看起来愧疚极了。

  而我继续输出:“再后来我做了咒术师,认识了小悟,禅院家终于重视我肯给我出门的经费了。但是我害怕小悟看出我是个孤儿,也不敢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实际上是小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看到的信息太多,脑袋和眼睛太累。

  可能是五条家的人出于传统的考虑,他小时候还没像现在这样经常戴墨镜。

  而现在我的视线里,轮到小悟朝着夏油杰的背影缓缓摇头了,他朝我做了口型,我读出了小悟想要说的话

  “该说不说,杰从来都没在这种事上长过记性。”

  是的,杰从来都没有长过记性。

  所以现在小杰愧疚得要命,像是恨不得给之前说那些话的自己一巴掌。

  “天哪,散云……”

  他拉着我的手,自责地安慰我:“待会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要是还没玩够,以后我们天天去。”

  游乐园挺有意思的,但是游乐园的游乐项目挺没意思的。

  如果你是咒术师,那么刺激的项目能给你带来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如果你是能飞的咒术师,那么刺激的项目给你带来的刺激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而我,小悟、小杰,可以说是两者兼具。

  上过山车的时候,我和小杰一排,硝子和小悟又是一排。

  过山车漫长的路程几乎要让我们几个人打起了瞌睡。

  好在我是个木遁使,瞬间搓出了棋盘,架在我的座椅靠背上,和小悟下起了国际象棋。

  后排的人顿时对我们纷纷侧目。

  硝子把身体往座椅里缩了一点,小杰把身体往远离我们的方向歪了歪。

  他说:“总觉得你们两个人早有预谋。”

  小悟说:“杰要来吗?规则很简单。”

  “你们两个还是玩你们的去吧,这局下完过山车差不多就到站了。”

  我说:“快得很,同颜色的棋子连成五个就赢了……啊!小悟,你不能悔棋!”

  “搞半天结果你们在用国际象棋下五子棋啊!”

  五子棋怎么了,五子棋又没有招惹你,五子棋也是棋类游戏的一部分,不爽你就去立法把五子棋开除棋籍。

  我狠狠地谴责夏油杰歧视五子棋的行为。

  但是下坡的时候,因为过山车太过颠簸,将我刚放上棋盘的棋子颠飞到了杰的脚边。

  我一朝着杰腿部的方向躬身,他立马察觉到了不妙的因素:

  “千手散云我告诉你前面就是过山车拍照的地方了,这个关头不许给我弯腰下去捡!本来跟你和五条悟两个神经拍照就让人觉得低人一等了,快把头给我抬起来啊!不许弯腰千手散云!”

  我在最后关头用了万象天引捡起了棋子,但是小杰大惊失色的表情还是定格在了相片之上。

  这只是我们四个人合照中最普通的一张。

  青春就像是焰火。

  在盛放在夜空中的焰火下。

  我在合照的时候深情地表白:“我爱你们。谢谢你们和我做挚友。”

  但小悟却不解风情地质问:“为什么是我们站仨一排,散云你站最后?”

  小杰把头一偏,直接躲开了我打算放他头上的手:“本来让你站这个位置就不爽了……别乱碰啊。”

  而硝子被几个高大的男高中生夹在中间,像是一块被压扁的仓鼠饼干,最终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人渣啊你们三个。”

  我对这张毕业纪念照非常满意。

  第30章 这么小声还想当嫡子?

  继上次单刷禅院家以后,我抽了空,又去了一趟禅院家。

  一进门我就看见直哉在打小孩。

  真希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对这幅场面熟视无睹,

  我路过的时候,禅院直哉还将一只脚搭在堂妹的背上,见女孩倔强地想要用手撑地站起来,他便脚下使了劲,用力碾女孩单薄的脊背,想要让她再老老实实地趴回去。

  “丧家犬啊,真是搞笑……”

  金发青年恶劣地裂开嘴角,居高临下看着她:“还用那种表情看着?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位置在哪里?”

  要论实力,他已经被提名为准一级咒术师,哪怕禅院真希有着天与咒缚的体质,但是也不过是个比不上甚尔的臭小鬼而已。禅院直哉收拾她就像是收拾一只狗一样易如反掌。

  但他偏不下重手。

  因为他要的不是单纯地‘看不顺眼的人打一顿’这种结果,而是让她长长记性

  “你不过是个模仿甚尔的拙劣的山寨货而已,凭什么和摆出一副和甚尔一模一样的表情?”

  我好像闯进了什么梦男追星无果以后,狂吃代餐以后又生气吃味拿替身疯狂撒气的drama现场。

  但事关禅院直哉,无论是被惦记的白月光,还是毫不知情的替身都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说真的,以前我以为直哉只是普通地有些未成熟先烂的征兆。

  但是今天看了这一幕,我觉得他多少有点心理变态。

  “搞什么?禅院直哉?”

  直哉看见我以后,脸也不笑了,神情也不凶恶了,就像是被主人揣过一脚的狗,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散哥,我正在帮她训练体术。是不是,真希……?”

  他把脚收回去,蹲下去扶起真希,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可惜女孩并不领情,从直哉的手中夺走自己的衣角,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用投射咒法打小孩算是训练的话。”

  我跟真希其实并不是很熟,她还在襁褓的时候,我和甚尔就离开了禅院,只知道是我叔叔的两个女儿。

  一个叫真希,一个叫真依,咒力低微,没有前途。

  所以出生以后,禅院扇就对双子非常厌弃,反而对我添了几分热络。

  这让我有些好笑,又在面对两个堂妹的时候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因此从来没有跟她们两个主动接触过。

  天与咒缚,在禅院家是什么境遇,从甚尔的身上就看得出来。但堂妹们的母亲跟我这一世的生母性格迥异,没有把她们塞给仆人,而是亲自照看。我想纵然很差,也不过是受屑亲戚们的冷眼

  怎么也没想到还有直哉这个以大欺小的东西。

  “你觉得很好玩吗?直哉。”

  不知道禅院扇平时说了什么,真希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并没有第一时间交付她的信任。

  穿着白衣和行灯的女孩站在我们中间,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身上的土渍,面无表情仰着脸看我跟直哉谈话。

  “不是,是她先动手的!散哥,我只是教训一下!”

  想起曾经被我拖到家里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垃圾分类,还有被要求刷马桶刷到可以照出人影的经历,禅院直哉的脸上顿时有些不太好了:“是这个小鬼先不尊重我这个做兄长的,我只是教训了她几句做淑女的礼仪!”

  “多说无益。”

  我伸出手示意他停下狡辩:“本着我和直毗人的关系,在这里你叫我一声散哥,我不挑你的理。不谈这层关系,你该叫我什么?”

  禅院直哉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想不明白我单独提起这件事的含义。

  直到我再度提醒他:“还用那种表情看着?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位置在哪里?”

  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后逐渐红温,最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地忍气吞声道:“散云大人。”

  “重来。”

  “散云大人!”

  “再说一遍,这么小声还想当嫡子?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刚才那一声已经用尽了禅院直哉所有的勇气,他只觉得自己挑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教训真希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而现在,那些原来用来羞辱小堂妹的手段,已经重新变成了羞辱他的一环。

  他扫视了周围一眼,仆人们纷纷躲开他的目光,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一截走廊,不知为何,这副反应突然让自尊心的火苗窜上了禅院直哉的胸膛。

  禅院嫡子突然又有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情壮志:

  “你别太过分了,散云!我爹都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那是自然,直哉向来在心中以禅院家第27代家主自居,哪怕面对叔父和各位长老,他也向来都是直呼名字。至于禅院直毗人,表面上叫他一声父亲已然算是给足了面子,平时在私底下或者心底,亦没有少把自己家的老头叫做老登。

  今天肯在大庭广众下,叫一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堂兄为大人,哪怕他是特级咒术师,也没这么辱没人的办法。

  我往往不能理解禅院直哉内心的千回百转。

  听了这话,直接握紧拳头,学着之前小杰想要恐吓我的模样,朝着他的面门挥了过去。

  小直立马光速道歉,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散云大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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