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就说不能选柯学世界退休

  他蹲下来,自己给自己穿好袜子和鞋子,然后重新问我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找你来打听一件事……不,两件事。”

  他了然地点头:“你是想去酒吧,还是就在我这里?”

  我不太想被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就在你这里吧你这桌子为什么这么乱。”

  虽然理智上知道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该过多插手,但看到他桌面上东西多到堆的摇摇晃晃几乎要掉下来,我还是没法无视它们坐在旁边谈事情。

  我觉得我不是来打听消息,是来给这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小孩当老妈子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说的。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像我预想中的那样炸毛反驳,而是几乎有些不好意思般的别过了头去,低声嘟囔道:“没人教过我这些……” 他顿了一下,声音大了一点:“大,大不了你明天的任务我帮你做了就是!”

  “要两天的。”

  “你!” 他转过来想瞪我一眼,却又不知怎么的没了刚刚的气焰:“两天就两天!”

  “那三……”

  “喂喂喂你别得寸进尺!” 他彻底恢复了平时被我逗过之后的模样,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这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轻松躲过他玩闹般的掌心,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了桌面,指节敲了敲桌面:“好了不闹了,来谈正事吧。”

  他也正经起来,拉过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你想打听谁?”

  “宫野志保你知道这个人么?”

  他想了想:“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对她并不了解……但我猜你想问的,可能是有关宫野家的事吧?”

  第38章

  “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讲这件事……” 他随手捞过一张纸, 又拿了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这应该是五年……不,六年前的事了。”

  “要想知道宫野志保的事, 首先要知道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

  我听见这两个人名的姓氏,猜测道:“这是她的父母?”

  君度点了点头:“对……他们俩在八年前是非常有名的科学家夫妇,不过在七年前,所有有关他们的消息都在外界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一样。”

  他不知从哪里又掏出来一壶酒, 直接对着酒嘴喝了一口:“我当时也算是跟他们有点关系或者说有事情想要找他们确认?就动用组织关系找了找……后来发现他们是加入了乌丸集团下的实验室。”

  他笑了笑:“其实就是组织的科研组, 我现在都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要主动加入组织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

  “现在想想, 可能这就是所谓对科学研究的追求?……不过这不重要。”

  “在他们加入组织一年后, 他们所在的实验室发生火灾, 宫野夫妇双双失踪,后被定性为死亡。”

  “他们有两个孩子,你说的那个应该是他们的小女儿宫野志保, 他们还有一个大女儿宫野明美。听说小女儿被发现天赋极佳, 组织在着力培养她, 希望她接过其父母的衣钵。”

  他大致说完,问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虽然这在组织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你想接触到科研组的事并不容易更何况五六年过去了, 这段历史都快落灰了。”

  我不瞒他:“我今天陪贝尔摩德去了长野的那个研究所做检查, 她在那里拿着枪指着一个小姑娘, 称她为宫野志保, 还想杀了她……我没看过眼, 拦了她一下……这会那孩子暂时在我那里。”

  他笔停了一下,哼笑了一声:“确实是你会做出来的事……你就这么爱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太喜欢他口中说的“麻烦”这个形容词, 反驳:“这不是麻烦……遇到这种事,正常人都会这么做的吧?如果宫野志保是个成年人我也就不管了,他们的恩怨自己解决,用不着我插手但她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君度又重新拿起笔来在纸上写写画画:“白兰地你总是过分的心软……在这种地方,这种心软就像你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看,总有一天会害死你即使你很强。”

  我同意他的看法,之前在主神空间里我就曾遇到过不止一次的背叛和要挟,常常有人被我救下来后不久,就转过身来捅我一刀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做法。

  “既然我做了这件事,我就愿意承担起这件事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哪怕之后会给我带来麻烦那是之后的我要考虑的事了,至少现在,我没法说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在我面前出事。”

  他摇了摇头,我刚刚给他梳好的发髻也随之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就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指望你能改掉,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是组织里神话一般的白兰地……”

  他合上笔盖,把那张写满了的白纸递给我:“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至于你说的贝尔摩德对宫野志保的恨意,我想和宫野夫妇的实验脱不了关系他们当初的实验可没那么合法合规。”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可以找轩尼诗问问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了。”

  我看了一眼,把白纸对折收进口袋:“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又坐回椅子上,懒懒道:“跟我客气啥……你还有什么事?”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跟君度说黑泽阵的事好像有些不太妥当,但我又确实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探讨这事了。

  所以我在犹豫一会之后还是开口了:“我觉得……最近黑泽有些奇怪。”

  君度低下头,百无聊赖地晃着自己的酒壶:“哦。”

  他好像对此确实没什么兴致。

  “你接着讲啊,”他见我说了一句以后就没了下文,催促我: “你不具体描述一下他的情况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最近好像有些躲着我……虽然不是很明显。就是……你知道的,他之前虽然冷淡,但我说什么他基本上都会给回应,有些时候也会主动跟我交流什么的哪怕是吐槽或者嘲讽。但他现在好像除了必要交流尽可能在避着我走,除了吃饭我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

  “我跟他说话也是,他就只会给很简短的回应,像是迫不及待只想尽快结束话题。”

  “但他又会默默站在角落毫不掩饰地看着我,被我抓到之后一点都不心虚地移开目光,过会再移回来接着看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是青春期的男孩子都这样吗?还是只有黑泽阵不太一样?

  君度又喝了口酒,随意道:“唔……那可能是他喜欢上你了吧。”

  看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知道他没认真回答,我把他手上的酒壶拿过来,阴森森地威胁:“给我认真回答啊!前辈不是应该用心教导迷茫的后辈的吗?怎么张嘴就胡说啊!”

  “再不好好回答这壶酒我可就拿走了。”

  他见没了酒,态度才认真了一点:“你说这个啊……他这个情况是不是在最近才有的?”

  我点头。

  他一拍手:“那就对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让他觉得不太自在或者有了别的想法……你仔细想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

  我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从那天我给他换药之后……?可是这有什么特别的?”

  君度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意味:“换药当然没什么特别的……但你换药肯定还做了些什么别的。”

  我根本想不起来当天我还干了些什么:“就是解下绷带然后消毒上药包扎啊……还能有什么别的。”

  “非要说的话,我说他落枕了?”

  君度有些不耐烦了:“肯定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你还干了些别的事只是你不知道。”

  我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君度见我这样,叹了口气:“算了,像你这样的人哪怕做了什么估计自己也察觉不到……该说不愧是你吗。”

  什么叫不愧是我,怎么搞得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君度和我讨论不出来结果,于是很潦草地最后总结:“青少年在这个时期是很敏感脆弱的,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记在心上……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多给点关注,时不时关心关心他……”

  我觉得他就是在照着书上面的话读,况且我想了想黑泽阵冒着冷气的脸,觉得“敏感脆弱”这个词和黑泽阵没有一点关系。

  但也不是没有参考价值回去可能要多关注黑泽阵的想法,要当一个好的前辈,可不能学君度这样。

  不过目前的重中之重是解决宫野志保的问题。

  我向君度道谢,起身准备离开。他却在背后叫住了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想捡孩子养了?那个宫野志保?”

  “我哪有又捡孩子养……” 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这还是第一个我还没捡到手呢。”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想养志保。

  “前面的那个黑泽阵不就是一个?”

  “他是下属,不是我捡的孩子。”

  “我看你养他也跟养孩子差不多了。”

  “哪里有……算了,不跟你争这个。” 我叹一口气: “所以呢?君度前辈对在下捡孩子养这件事有何高见?”

  “没有……” 他语气有些闷闷的:“只是有些嫉妒罢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嫉妒些什么,我还是转身面向他他正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然后弯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前辈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了哦?我可是很尊重前辈的用不着羡慕别人啊。”

  他微微眯起眼睛,整张脸都转了过去:“真是不讲道理啊……白兰地。”

  我怎么又不讲道理了。

  我回到安全屋,宫野志保已经醒了。

  她这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侧面单人沙发上坐着黑泽阵。

  俩人看到我回来,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宫野志保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有些局促地站在了原地;黑泽阵也站起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我走来。

  我换了鞋,拍拍黑泽阵的肩膀:“辛苦了。”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坐到宫野志保旁边,把她也给抱到了沙发上:“好啦好啦不用那么局促,黑泽阵只是看着凶,其实他很温柔的。我想想你是叫宫野志保对吗?”

  她点了点头,好像有些踌躇。

  我想她是在好奇我的身份能让她身边的研究员称呼“大人”,我的身份一定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研究员。

  但她很谨慎地没有贸然问我。

  我说:“我是行动组成员白兰地,这两天你应该都会跟着我,想问什么你随便问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吃小孩。”

  她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张嘴问:“那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要吃掉我了?”

  这孩子可能还没睡醒。

  第39章

  看到我不回答, 只是无语地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她脸很迅速地涨红了,声音也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泽阵这会也走了过来, 抱着手臂斜倚在墙壁旁,嗤笑一声:“你没猜错,他确实喜欢把小孩养大了再吃。我就是他从你这么大一直养到现在的,再过两年他就要把我给吃掉了,所以带回来一个你接着养。”

  黑泽阵平日里不喜欢说话, 更不用说骗人了,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做而懒得解释,所以他骗起人来时很少有人不相信他。

  以至于即使他在说如此不靠谱的话, 宫野志保也被他唬了一大跳:“啊……这、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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