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波本焦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熟悉“zero”。
第72章
东京。
某地下基地酒吧。
虽然酒吧里的人不少, 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酒吧常客莱伊注意到了今天不对劲的气氛,他转头正想对着旁边常一起喝酒的同伴说些什么时,却被他做了个手势打断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嘘不要说话。”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莱伊也随之压低了声音询问。
那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吧台角落的一位看不清相貌的人影:“今天那位在……他心情很不好,劝你低调一点,别触他的霉头你没看酒吧里的人都悄悄地离开了么?”
莱伊还想打听些什么,那人却不愿再多说,他悄悄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背影, 不知想到了什么, 打了一个寒噤,也弯下腰快步从酒吧后门溜走了。
十几分钟的功夫, 酒吧里的人就走了大半。
莱伊不准备走最近组织里风向很不对, 仿佛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 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现在在那个只能看见白色长发的背影身上,他嗅到了情报的味道。
但他也不准备贸然上去搭话。
正当莱伊一边喝酒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那个人时, 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人的身后, 他手上拿着把枪。
因为莱伊所坐的位置的原因, 他能看见来人黑色礼帽下微微露出的侧脸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神情,但莱伊意识到那之下是比暴怒时更重的杀意。
持枪的手缓缓上移,最终顶到了坐着那人的后脑, 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琴酒冷哼一声, 右手往后一扳开了保险, 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只手端着酒杯不动, 另一只手一把扣下身后那人手中的枪, 他把枪拍到桌上,悠然自得地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莱伊能看到琴酒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但他也没有更多动作莱伊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类似于忌惮的态度。
那人放下酒杯,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钥匙,头也不回地扔到了琴酒的怀里,琴酒伸手接住了那把钥匙:“他给你留的东西,地址写在纸条上了滚吧。”
琴酒不做声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突然问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那人终于转过头来,他褐色的眼睛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兀的笑了,带着点孩子般天真的恶意:“怎么他难道没跟你说吗?”
琴酒似乎下意识又想拔枪,手摸到腰间却发现自己的枪还在吧台上,于是他只好放下手,对着那人嘲讽:“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最后不还是离开了?”
那人笑着的神情一滞,也冷下了脸,他阴沉沉地盯着身后的人,沙哑道:“闭嘴。”
琴酒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拿过枪,转身离开了:“可别喝死了。”
那人也转回去,举着酒杯不在意地挥挥手:“用不着你管。”
“你这是推着他去死。”
宫野志保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左手捂住了右手的手腕它此时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颤抖。
地上躺着一把匕首刚才它还在宫野志保的手上。
琴酒微微抬眼,似乎并没有把刚刚打落匕首的事放在心上,他只是没什么表情地陈述道:“这是他的要求。”
“所以呢?因为是他的要求,所以你就……你明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了支开你!”
“不然呢?”琴酒像是终于不耐烦了,他厉声问道:“你要罔顾他的意愿,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痛苦地苟延残喘下去?你觉得他愿意接受吗?你以为他为什么特意要我来带走你?”
他顿了一会,像是平静了一点,才接着说:“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我当然会尊重它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
宫野志保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白兰地是什么意思,最后那段时间白兰地确实表现的十分反常尤其是那次从外面回来时的表情,令当时迎出来的她心跳都停了一下。
但她还总是抱有侥幸心理,万一……万一呢?
但是没有万一。
白兰地还是走了,她有再多的愤怒与悲伤也只能埋在心里。
宫野志保突然觉得对着琴酒发火也没什么意思之前是为了争抢白兰地的关注,而现在……
明明她和琴酒是和白兰地一起生活时间最长的人,彼此的熟悉程度不下于他/她对白兰地,但当白兰地一离开,他们之间的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便瞬间破裂,不仅不会相互安慰,甚至迅速朝着对方拔刀所向。
她塌下肩膀,慢慢地转身离开,却被琴酒从身后叫住,他扔给她一把车钥匙,示意她去旁边的车库看看。
宫野志保虽然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走过去了。
里面停着一辆全新的绯色哈雷。
她呆呆地站在哈雷的面前,一时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琴酒也走了过来,他靠在车库的门口:“这是他留给你的礼物。”
宫野志保终于回过了神,她想起有一次曾无意中在白兰地面前提起过有关机车的话题。
他都记下来了。
她没回头:“白兰地给你留了什么?”她想起最近琴酒手上焕然一新的各类枪械:“一座武器库?”
琴酒默认了。
宫野志保又想笑了。
东京国际机场。
一位侧脸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站在登机口,他对着下面的女人挥了挥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女人手上拎着条真丝手帕,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谢我……我也只是受人所托。”
“身份背景和证件都给你办好了,过去之后低调点,别被人发现货不对板。”
青年点点头,听到身后工作人员的催促,转身走进了机舱。
女人也转身离开了登机口,她握紧了手上的手帕,低声道:“白兰地……”
又过去一年了。
君度又往嘴里倒了一杯白兰地,动作间他瞟见了自己已经长到膝盖的白色长发还是那么乱糟糟的。
如果再让白兰地来梳的话,他估计会不满地嘟囔我留的太长了吧。
他眼神有些迷离地笑了笑,仿佛真的听见了那个神色冷淡的青年的抱怨。
你留给我的仙人掌又被我养死了哪怕我已经为它建了模拟热带沙漠的全恒温仿日照的温室,但果然西伯利亚高寒的气候还是不适合养仙人掌啊……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给我一盆让我重新养呢?
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养的,不再会为了让你过来见我而刻意养死了。
西伯利亚没有书上说的那么好……这里好冷好黑……它不适合养仙人掌,也不适合养君度……这里的人也只爱伏特加它有什么好的。
明明白兰地才是最棒的。
我不喜欢这里了……但我也不想回去。
你给我留的酒我很喜欢,我一直从东京带到了这里,但一直没打开过。有些时候想你了,我就拿出来看看。
我连头发都懒得剪了,你给我留的那把梳子当然也用不上了。
他听到周围有人用俄语窃窃私语:“那是个怪人……每天过来从早坐到晚,谁和他说话都不理会,只是喝酒……对,只喝白兰地……天天抱着把梳子,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他闭上眼,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那个充满期待的清亮的少年音:“你要给我梳一辈子的头发!”
他闭上眼,想笑,却怎么都挑不起嘴角。
脸上有一条水迹划过。
一辈子能有多长呢。
第73章
我睁开了眼。
面前是熟悉的房间。
我回来了?
还没等我细想, 眼前就出现了白色光球,冲上来贴着我的脸大叫:“你可算是醒了!”
肃静,肃静这么咋咋呼呼的, 成何体统!
“你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主神音量稍稍降低了一点,但还是很激动:“自从我把你从那里传送回来,你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你知道吗!要不是除了没有主动意识以外生命体征完整我都要报警了!”
你一个虚拟生物报什么警。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你较什么真意会!意会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
你这段日子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激动的像个尖叫鸡似的……这可跟你之前的作风一点不像。
“这不是被你给吓到了么……”主神声音又低了一点, 但随即语调又高了起来:“你知道这次是谁把你救回来的么?”
我捏住, 随手扔到了墙角,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发现自己恢复了精力充沛的状态甚至比主神给我供能的时候还要好。
这简直像是我还没进那家秘密实验室之前的状态了。
“不管是谁, 反正不会是你。”
“……喂!”
“实话而已。”
白色光球蔫哒哒地从墙角爬起来, 晃了晃,又飞到了我的面前只是离得没上次那么近:“好吧……确实不是我,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个世界还会有这样的力量……不过幸好就仅此一份, 现在还被你给用掉了, 不然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可能就要重新被评定了……”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碎碎念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一边伸手到衣襟里,拽出了一个木制平安符来那个平安符已经横向裂成两半了,先前温润的触感也变成粗糙的木制表面。
我解下来, 细细地端详着这块平安符。主神碎碎念的声音一停, 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别看了……它上面已经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平安符而已。”
我没理, 继续入神地看着这块平安符,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君度的过去跟它有关, 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