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来自地狱的上弦一转职式神

第81章

  “对待家人……做兄长、丈夫、父亲,都不合格,这还是第一次跟你说吧,我没有那么你想象的那般好,耍脾气时能惹得桃太郎那么好脾气的人跳脚,所以不需要总是仰视我、顾及我……”

  “但是,你拥有自由的内核,你会对坚定执行自己所决定的事,兄长相信你的未来,也想要让缘一你拥有真正的自由,老师说那样活着感觉很好,你一定比兄长更早体会过了。”

  没有……缘一的选择总是做错……

  缘一回抱态度柔和的兄长,难得一次平等直白的交谈,他听着式神规律的心跳声,稍感安心,低声说:“兄长大人,缘一认为,您是值得尊敬的重要家人。”

  兄长却抿出笑意,笑中夹杂叹息:“是……我正在努力只做家人,陪伴你这点不会变化,去洗漱休息吧。”

  此时此刻,缘一因式神身上传递的平和情绪而放松,岩胜却因式神使始终冷静的内心垂下眼眸,起身时悄悄叹出那一口气息,心里沉了几分。

  正如自己刚刚所言,他不够好。

  所以竟然对将从由木绘身上感知到的强烈情绪与缘一的情绪对比起来。

  面对未选择自己的弟弟,由木小姐愤怒得无法抑制,就连故作冷静的忍让都显得十分虚假,但缘一不会,他会在听见兄长的决定后迅速接受,冷静得不像话。

  他果然对取舍二字领会得清晰明白。

  这样很好,岩胜很放心,可又忍不住难过到叹息。

  而最让他难过的就是他无法控制这份叹息。

  这不公平。

  糟了,岩胜忽然意识到,自己令神明都无可奈何的烂脾气又开始发作了。

  第74章

  岩胜在产屋敷的请求下, 清早要一起真选道馆,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远山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我今天早早醒来果然是对的,就能和天明一起出门接到你了。”

  岩胜:“刚刚天明先生打电话时你不就在旁边吗?”

  “是……真的很难给你制造惊喜, 很多事提前探知到会少了很多生活乐趣。”

  “总比茫然无知的感受好。”岩胜坐上车,“请问今天为什么要去真选道馆?”

  天明说:“今早,土方发现仍有极道成员死亡, 而且凶手是他的下属。”

  “由木小姐。”岩胜很快有怀疑对象, 可是她杀那些人干什么,单纯泄愤吗?

  “是,由木今天还正常来上班了。”

  拳头、衣服上的血迹分外吸睛,明摆着告诉同事们犯人就是她。

  *

  “你病得不轻呢, 由木。”

  土方对由木绘很失望, 深深吸了口烟, 试图缓解叛逆下属带来的震惊消息,“所以说,人家没惹你杀他们干什么啊!”

  “哦……失眠睡不着嘛, 闲着也是闲着, 等着也是等着……”由木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睡眠不足的后遗症在第二天体现出来。

  “失眠就起来看书,汲取知识替换你脑子里的水。”土方没好气, 皱着眉又问:“那你不跑?来这里做什么, 还穿着工作服。”

  由木绘:“我说爱岗敬业您肯定不信, 就是刚刚说的那样, 我要见岩胜一面。”

  上司被气笑了,“你找死可以跳河, 没必要这么直接。”

  “不, 起码七天内他不会杀我, 我要去能找到他的地方待着。”说不定犬神会带小升见他,由木想,估计会关术师小黑屋,第七天时她就越狱去守着岩胜。

  “真自信,小心一会进门把你斩成两半,记得躲。”

  说话间,由木绘试图拿烟的手被拍掉,她倒没事照样顽强偷烟,反而拍她的上司手掌通红一片。她散漫地点燃香烟,嗤笑:“他是个过于温柔的混蛋,会顾虑他在乎的友人所在乎的人心里可能会在意的人。”

  “绕口令?”

  土方还没缕清这有几层关系,岩胜、天明、远山一行人敲门示意,他们进来后就看见两烟鬼对着抽烟。

  他把由木手里的烟夺来碾灭,才慢悠悠捻了自己的,颇为无情道:“犯人就是这家伙,要怎么处理。”

  “暂且先带去术师的监牢看管吧。”

  土方看向岩胜,果然没有处刑她的意思,产屋敷能同意吗?

  但看天明没有任何异议的随和神情,他嗯了一声,把连形式上都没绑住意思意思的由木绘就地转手给产屋敷。

  由木绘翘起脚,对着岩胜的脚尖晃悠着,笑眯眯地说:“你会后悔心软放过我吗?”

  “哈哈……”远山忽然歪头探到岩胜身前看她,“根据我的判断,不会呢,明明是由木小姐做错事,就不要想说任何推卸责任的话了,如果你在彼世有亲人的话,亲人与你杀死的那些人在彼世相遇不会很尴尬吗?”

  由木忽然坐直身体,光在想着泄愤,没有想过这些人也会下地狱了。

  在她心里,无论是垃圾的心腹,还是那些组织成员,永远不可能会与小升处在同一个世界。

  即使小升也做过凶手。

  “远山先生别故意吓唬孩子了。”

  岩胜把远山从身前挪回去,让由木一起离开,不过在前往术师那边之前,他说有事没有处理,需要在武道馆停留一会儿,会在之后直接前往产屋敷族地。

  “怎么又回来了?”土方诧异地看着岩胜,然后就见他从桌上顺着纸片的一角准确抽出一张病历单。

  “由木小姐听话带你去医院看了,你会重视它吗?这个病症。”

  “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绝症,你的表情也太严肃了。”土方难得支支吾吾抱怨说别人太严厉的时候。

  医生居然说他思虑过重,诱发焦虑,发现他失眠、胸闷、时常眼前发晕后让他又去查了肝脾,结果喝酒抽烟没有造成的损伤,小小的情绪问题却做到了。

  他哑着嗓子嘟囔:“岩胜也、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这都知道,干脆长大以后去当医生吧!”

  “不,我没有成为医者的仁心。”岩胜眨眨眼,否认:“只是因为有过经验。”

  “什么经验?”土方嘴快接了话,说完他就想打自己的嘴巴,问这个没营养的问题根本没有!!

  “目睹死亡的经验。”

  “这不是很日常的事嘛,对于我们来说。”土方打着哈哈,手插进口袋里又想摸烟,岩胜却隔着一层制服布料按住他的手,他抬头看岩胜的红眸沉静,似乎那一切已过去许久。

  岩胜在办公室观察到土方脑袋里不对劲时,用通透世界排除了病理性疾病,身上也没中术痕迹,回去思考才想起他才发现那其实很熟悉,自己被神兽这么诊断过。

  而且结合土方身上若有似无的伤痛情感,应该遭受过巨大打击,但他看起来很正常地生活,不像甚尔自毁倾向严重,反而藏在强大的责任心之下,让岩胜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是看见能够牵动自身最大的情绪的人的死亡,换言之……就是重要的人,嗯?你的脑袋正因为旧事让自身产生痛苦。”

  说完,岩胜感到指下土方的手狠狠一颤,视线里相交的烟蓝眼瞳溢出亮色,在一片水雾里嘴硬要脸的副手抽出口袋里的手,用撑着身后办工桌的动作掩饰慌乱。

  是啊,这种仍旧在乎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了,即使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在吃饭、睡觉、喝水、洗澡……任何时候都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因为无法改变,所有的情绪都是无谓、无用。

  但土方做不到,岩胜也做不到,可就是有人可以轻易放下。

  “你为什么要探究这个?”土方看向他,

  “我不探究。”岩胜轻轻放下纸,从头到尾并无逼迫其说出过往的强硬,只是在陈述自己观察到的东西,“只是想说,你可以自由点,继续这样对你的生活无益。”

  工作中出现失误可就麻烦了,“窗”的工作内容不算安全。

  尽管岩胜满脸严肃,土方还是感受到他是在关心,只好泄了气,捋了把黑发有点烦躁,但说起话语气反而平静,还夹杂着怀念。

  “她是位坚强、爱笑的温柔女性,是我……喜欢的人,叫做冲田三叶。”

  ……

  然后,这样美好的人在多年肺病的折磨下,最终在不久前迎来死亡。

  岩胜听了许久,眼前的男人蔓延出无比温柔而哀伤的情绪,他忽然想到甚尔,甚尔的情绪比这疯狂偏激许多,可传达的核心一致,无论是白色或黑色,都裹着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原来是失去最重要的爱人啊……他不会对不曾体会的东西妄下断言,所以大概无法真切明白这种心情,自己是个死前才知晓想要追求何物的鬼,恰恰那醒悟的内容是对自己过去所有的否定。

  和土方、甚尔、由木都不像,他想逃离关系的束缚,因为这并不公平、也不健康,并不符合期望。

  “你们,分离过吗?”不知为何,岩胜想这么问。

  土方本不敢相信自己被还算陌生人的家伙看穿心事,而且这家伙还不聪明地直接向本人点明,简直就像检查出问题要求整改一样。

  但看见岩胜这迷惘又想要渴求什么的神情,他随着一口深呼吸放松了全身肌肉,悠然抽起烟,不留遗憾地吐出烟雾,目光柔和起来。

  “没有,唯有死亡做到了。”

  调整好心态后开始秀感情……岩胜目光变得警惕,但还是善意发声:“祝你死后能和冲田小姐天国相见,现世好好活吧。”

  作为旁观者来说,他听见心意相通的二人即使面对疾病也没有分离,心里舒了口气,为眼前的人类感到高兴,这二人绝对是能上天国的人。

  “知道了,真操心。”土方不耐烦,哪有人会这么祝福人的,明明是担心别人的生命,了解原委后又能干脆说出“死后”相关的祝福。

  也就是说岩胜根本只注重自己眼中最重要的那部分,虽然能灵活变通目标,但真是极端得吓人。

  “冲田三叶,冲田……”岩胜还不知道土方的危险人物识别器自动触发,已经下意识琢磨了他一通,他回忆一番:“你是不是有个下属也是这个姓氏?和你还是一个老家。”

  “你这些都记啊!”土方震惊,然后点头说是三叶的弟弟,顺便从抽屉里拿出看起来很精美的塑封袋,里面是几块饼干,他真诚地推销给岩胜:“吃点吧,那是总悟出差前做的仙贝饼干,三叶生前也总是做好送来办公室给大家。”

  说着,土方还吸吸鼻子,“总悟这小子总是和我开玩笑,但事关姐姐,他大概和我一样想念三叶吧。”

  “谢谢。”岩胜似有感触,接过仙贝,撕开漂亮的饼干袋的一小条裂缝时就愣住,然后看着对面的人已经打开,土方还鼓起勇气赞了句:“果然是熟悉的辣味仙贝。”

  然后满目悲壮地咬下一口。

  “你最好……”岩胜没法继续提醒,熟悉的味道已让他开始哗哗流泪。

  谁家饼干放魔鬼椒?

  看来两位冲田都很适合与芥子小姐当同事。

  岩胜面无表情擦泪,就见土方满脸通红倒地不起,凶案现场只有一块被咬过的饼干。

  他不断抽鼻子,却因为敏锐的嗅觉愈加难受,艰难地为土方拨打了急救电话。

  ……

  很快,近藤勋守在医院,给出差的总悟打电话问他干了什么。

  “喂喂近藤先生啊,什么?在饼干里放了什么?”

  “哪个饼干啊,噢,给土方蛋黄酱晚期患者的混蛋那几块。”

  “是,放了印度魔鬼椒、死神椒、龙息辣椒的混合辣椒油,报废了我的一副防毒面罩、两双手套和一台烤箱呢,等回去会让土方副队照价赔偿的。”

  “住院了?那就好,不住院我就白干了,让那家伙好好住个一年半载的吧,顺便近藤大哥提拔我顶替他的位置岂不是正好。”

  旁听的岩胜:“……”

  话说,刚刚提到的几样都是「如飞虫堕处」的招牌刑罚辣椒酱的改良配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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