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云善跑过去,靠在一个小孩脸边问,“哭什麽啊?”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小孩哭着喊,“我要我娘。”
“一会儿就送你们回家。”坨坨说。
楼梯上载来动静,几个握着刀的官差跟着张老爷一起下来。
“就是他们。”张老爷指着花旗他们说。
“官爷,他藏小孩。他是人贩子。”坨坨指着张老爷道。
几个官差边往花旗他们身边走,边问,“张老爷,这些小孩怎麽回事?怎麽在你们府上?”
靠在花旗他们跟前,官差们突然提着刀,冲着花旗他们砍去。
花旗赶紧往后闪,衣服被观察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有血渗到衣服上。他倒没想到这些官差会对他动手。
坨坨嚷嚷,“你们打我们干什麽?张老爷才是坏人。”
官差不说话,提着刀又来砍。
妖怪们看出来了,这官差有问题。
季文礼护在一群孩子前面,“你们是一夥的?”
官差们挥起刀又来砍。
花旗拿走盛雄手里的大刀,用刀背那边劈在一个官差后背上。西觉在一旁趁势一脚将那人踢开。
花旗舞着大刀往前,看到官差就劈,很快就将那几个官差全都劈倒在地。提着刀走到张老爷跟前。
张老爷张狂地笑,“我不怕死!”
花旗抬起刀,用刀背敲晕他。
“原来你们是一夥的。”坨坨踢了一个官差一脚,“你们是坏官差。”坨坨根本就没想过,原来官差还有坏的。
云善跟在坨坨旁边,看坨坨踢人,也学着坨坨的样子踢了一下,“坏人!”别的他不懂,打花花他们的就是坏人。
“可受伤了?”闻青山走过来问花旗。
花旗看了一眼被刀砍破的衣服上渗些血,“没事。”
云善跑过来牵着花旗,“花花。”
季文礼说,“不知道县老爷是不是也掺和在里了。这事不简单。”
“有这些孩子们在,由不得他们赖着。”盛雄道,“我们把这些人绑去县衙里。”
大家忙着帮人,季文礼又说,“好几个都是街坊邻居。这些人怎麽会这样?”
“好几个?”盛雄皱起眉头,“以前丢过孩子吗?”
“没怎麽听说。”季文礼道,“我就没想到会这样。”
季文礼的小儿子被他娘牵着,指着地上的老王媳妇儿说,“娘,王婶叫我去他家玩。后来我就被绑在这了。”
“她不是个好东西。”季文礼的娘恨道,“明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麽这麽狠心?”
老王媳妇儿低着头不说话。
第52章 三小只救主
天宁城府衙,堂下跪倒一片。
知府坐于案前,狠皱眉头,“本官问你们,要这麽多孩子干什麽?”
张老爷跪在地上,垂着头道,“卖钱。”
“卖钱?”知府狠敲惊堂木,“死到临头还嘴硬?”
“本官再问你,绑架这麽多孩子要干什麽?”
“卖钱。”张老爷只这一句话。
“来人,上刑。”知府直接道。
这件事谁看都不简单。怎麽可能仅仅是卖钱?张家在天宁城家大业大,卖那几十个孩子才多少钱?张老爷能看得上?
就见官差抱出三根三尺长木。
知府又问,“密室地上所刻花纹是何意?”
张老爷畏惧地看向刑具,道,“不知道。那是匠人所刻,我不知。”
“其他人可知?”知府看向堂下跪着的众人。
张老爷说,“他们是我请来的干活的人。”
跪着的罪犯们立马道,“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拿钱干活。”
知府冷笑一声,“你们分明是邪教做派。捉那些孩子可是为了祭祀?”
张老爷不答。
一官差按倒张老爷,又两位官差将张老爷两只脚隔着一根棍子放。另一官差扶着中间的棍子。
知府喊一声,“收。”
两边官差用力拉绳,张老爷疼得大声喊,“啊”
云善睁着大眼睛瞧着张老爷,天真地问一旁的坨坨,“干什麽呐?”
坨坨蹙着眉头挡在云善眼前,“打人呢。”妖怪们这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用刑具。从张老爷痛苦的喊叫声中就知道这东西夹着人腿肯定疼。
张老爷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坨坨拉着云善往外跑,“不在这玩,我带你出去玩。”
两个小的带着铁蛋和钢蛋钻出人群,跑到县衙外面去。这种场面真的不适合人类幼崽看。
知府老爷喊一句,“停。”
张老爷已经疼得浑身是汗地趴在地上。
“本官再问你,你们绑架这些孩童是要祭祀什麽?”知府大人又问。
“大人明鉴,我们只是为了卖钱。”张老爷喘着气道。
“再收。”知府大人又说。
坨坨听着惨叫声,拉着云善又跑远了些。
小柳不忍心看,头偏向一边。这一看,瞧见坨坨和云善不在。他愣了一下,赶紧小声喊一旁的西觉,“坨坨和云善不在。”
“出去了。”西觉说。
小柳一想,这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看。
张老爷嘴很硬,都只说是卖孩子。夹棍在他身上夹了几回过后,张老爷的脚明显扭曲得不正常。小丛盯着他脚看了片刻,明白他的脚踝应该是被夹断了。人类的刑罚很重。
即便是脚断了,张老爷仍旧嘴硬说是卖孩子,密室地上的花纹是工匠所刻,他一无所知。
知府老爷下令,给另一个罪犯加刑法。堂上又响起惨叫声。
坨坨带着云善在街上随意溜达。人类幼崽真的太不容易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都有坏人打人类幼崽的主意。人类幼崽的成长路上充满了危险。
坨坨从怀里掏出了他的铜板,他到现在只存下来这一个。“云善,走,瞧瞧咱们能买什麽吃的。”
“钱。”云善认识铜板。他伸手要,坨坨没舍得给,“我拿着。”
路过张府门口,坨坨瞧见大门敞开着,好些人背了包袱往外跑。
坨坨拉着云善跑进张府门口,瞧着人类一个一个迈开步子往外跑。好些人瞧见他们了,都不吱声,只顾自己跑。
一条小紫蛇贴着墙边爬到门槛上,云善一眼就瞧见了,跑过去抓起小纸。
小纸重新盘在云善的肩膀上,和坨坨说他听别的蛇在密室中听到的话。原来是邪教抓这些孩子祭祀邪神用的。
“邪教?”坨坨往前走着说,“他们要杀死这些人类幼崽搞祭祀。”
坨坨知道邪教是什麽,他现代听过这个词。邪教是社会的毒瘤,要铲除掉。他以前从来没遇见过,也不知道邪教到底是怎麽回事。单有一个邪字就知道不是好教。
“邪教的修行怎麽和坏妖怪的修行差不多?都要杀人。”
“这样修行怎麽可能有好处呢?”
坨坨想不通,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为什麽还有人去信奉邪教。杀人作恶必然是要惹下因果的。
云善凑近坨坨听他嘀咕。
坨坨说,“云善,修行是自己的事,不应该伤害别人。”
“走捷径以后都要付出代价。”
有点深奥的道理云善听不懂的呀。他不应声,跟在坨坨身边,听着坨坨说话。
有些熟悉的“叮当叮当”声音传过来。
云善听出来了,“锤子。”他带着头在街上跑,寻着声音跑到王大锤的打铁铺。
王大锤拿着大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铁块。随着锤子落下,铁与铁碰撞在一起响起“叮当”的脆响声。
坨坨牵着云善找了块阴凉地,站在打铁铺一角看着王大锤打铁。
王大锤捶了几十下,夹着烧红的铁块放进一旁的水里。热铁遇冷水,不断地响起“滋滋”声。
王大锤瞧了瞧冷却过后的铁,放到一旁的铁桌上。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抽下来,抹去额上的汗水。
“你们又来看打铁?”王大锤笑着看向坨坨和云善。
“你打的什麽?”坨坨问。长长的,扁扁的铁片,不知道是什麽。
“是刀。”王大锤说。
“外面今天人怎麽这麽少?”王大锤拿着瓢去一旁的水缸里舀水喝。一连喝了两瓢后,才把瓢放下。
云善扒在桌子边,小手要去摸王大锤刚刚打的铁。
王大锤急忙喊一声,“别碰,铁还热。”
坨坨赶紧抓着云善的手,不让他再摸。
王大锤拉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抓出几块糖,给云善和坨坨都分了一块。又问,“你家养的这两个吃不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