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我和你不一样,”琴酒意外地对这种文字游戏很宽容,不如说他没什么和波本斗嘴的兴致,“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那个女人的无聊游戏。”

  嗯嗯,那什么干马天尼肯定是超级有趣的游戏。波本没有挑战自我的打算,因此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和刻薄,波本威士忌蜜糖色的精致瓶身里,灌装着公安警察降谷零正在高速运转的灵魂

  贝尔摩德到底去了哪里?她有什么想要瞒着组织进行的个人行动,又是为什么,琴酒一定想要找到她?琴酒为什么认定,他能找到她?

  ……不得不说,波本还是有一点想多了。即使是琴酒,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积极执行任务,他只是在最易于找到贝尔摩德和最不会惹贝尔摩德生气的路径中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能给朗姆添堵的路径:你问我贝尔摩德有没有在做什么干扰组织药物开发的计划?那我就来问你手下的人!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迈进大门的,是他们都没能想到的人。

  “小初,说下午好,”看着系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原一心二用道,“看着琴酒的方向说,让小降谷也听到。”

  系统战战兢兢地执行了宿主的命令。这叫什么?继父爱外包之后,现在还出现了远程控制父亲!降谷先生,你这辈子的风评也是完蛋了!

  “然后转向小降谷,”原冷静指挥,“问问他,想不想见一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很擅长伪装的金发女士。”

  -

  波本没什么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再重申一遍,”他说,“我不是伏特加。”

  琴酒在副驾驶上伸直双腿。他哼笑一声。

  “对,你不是,”他说,“除了开车,伏特加还会编代码。”

  波本:“……”

  即使是立场完全不同的人,即使他发自内心地希望黑衣组织彻底烂掉,他也很想呐喊一句:不要再溺爱下属了!

  ……想想风见,算了。

  “我说,琴酒,”波本开着车,还顾得上问他,“你应该知道,‘那位’总裁说的什么金发女人,应该不是贝尔摩德吧?”

  琴酒没说话。在他看来,波本的车开得确实没有伏特加好:他的车开得太快了,窗边的景色全在拉长、后退、变形,就像时间在后退命运在倒带,他的活动范围要跟着倒出东京退回华沙;他的车窗也没闭合好,人造的冷风就那么玩命地对着眼睛吹,吹出一种夹着雪片挟着酒气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他的身边连伏特加和“伏特加”都没有。

  “我知道啊,”他说,“开你的车。”

  -

  卡尔瓦多斯移开望远镜,咳了一声,“波本来了。琴酒也在他车上。”

  “嗯?”贝尔摩德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会过来?今天游乐园里也有交易吗?”

  卡尔瓦多斯:“……那谁知道呢。”

  “真麻烦,雪莉的目标还没出现,”贝尔摩德无奈又有点愉悦地道,“看来今天又是我无法阻止雪莉、雪莉也无法阻止我的情况。是平局呢。”

  “所以?”她的狙击枪询问她,“现在我应该瞄准谁?”

  “当然是管理处,”贝尔摩德平静道,“既然琴酒来了,今天总不能一枪都不开。”

  “再见了,安室遥。”

  -

  “什么?”在电话中,波本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让我和琴酒爬上这个充气足球?!”

  在宿主的指示下,系统硬挺着胆气,大发慈悲地原谅了降谷零这种不孝的口气,“是这样的。毕竟现在,你们也没有其他登上摩天轮的方法吧?”

  降谷零:“……”

  “那么,请吧,”波本认命道,“先说好,我觉得贝尔摩德肯定不在上面。”

  他很快就惊恐地发现,琴酒好像是笑了。

  “我知道啊。”他说。

  第145章

  “她还是开枪了。”

  开口的是朱蒂。两名狙击手都在观测贝尔摩德那边的情况, 他们的设备比她手中的望远镜要先进很多;但第一个开口的是她。

  赤井秀一并不对此感到惊讶。毕竟,她大概无数次在梦境中、在训练场中、在呼吸的间歇中想过,要如何发现贝尔摩德的枪口, 如何阻止枪口喷吐出夺走生命的火舌。她曾亲眼见过那一点火星落地, 烧灼出漫无边际、断送生机、连她的童年也一并吞没的大火。

  也许是觉察出了一些什么, 诸伏景光也并没在这种时候说出“开枪的是卡尔瓦多斯”这种话。他只是在开枪的间隙, 像是对着自己的枪口、他人的枪口、警察枪下的凶手与凶手枪下的亡魂耳语那样,轻轻说了一句,“她不会再开枪了。”

  他们和组织的斗争之路不知道还会有多长。越靠近这一颗盘根错节的毒瘤就越是心惊, 其中纠缠过埋葬过的骨与血几乎已经无法计算清楚。也就是说……这其中的众多受害者家属, 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亲人、爱人真正的死因。

  那曾经是诸伏景光最执着的东西。即使是作为苏格兰旁观,也仍然觉得惊痛。

  这位朱蒂老师。她的眼神很熟悉, 是只要对视一眼就不可能错认的,同病相怜的熟悉。那么她……会觉得自己至少比那些无法了解真相的人更加幸运吗?

  苏格兰不知道,那种事情可能即使是当事人本人也无法了解。多年潜伏下来, 己方与敌方全部都是一团迷雾,隐在兜帽下瞄准镜后的时间太久,即使看向镜中的自己也觉得模糊不清;有时候他会想, 也许只有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 人才能真的看清自己的心脏。

  立场所限, 他甚至不能诚恳直白地看向那双蓝眼睛,认真地说出方才的话。此时此刻他踏上的是属于莱伊和苏格兰的逆转战场,是属于警察和不知道什么友方之间的博弈阵地,实在没有让二十二岁的诸伏景光出来剖白自己的余裕。所以, 他只是对着枪口,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不会再开枪了。”

  也许庞大的组织还远远不能接近它的终局,也许沉在湖底的骨头溶在湖中的血水永远没有得见天日的机会。尽管抓获凶手也不可能让死者复活, 所谓告慰死者的亡魂也不过是活人的一厢情愿,但至少他们今天可以抓到一个凶手、一个帮凶、一颗腐烂的金苹果、一把通往真正黄金屋的钥匙。

  就在今天,他们一定会抓到贝尔摩德。

  -

  卡尔瓦多斯开枪的那一刹那,不止一个人动了起来: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当然是立刻反定位对方的狙击路线、试图拦截子弹令其打偏,并飞速精准找到卡尔瓦多斯所在的位置,又隐蔽又明显地在对方眼前相当不好意思地联系各自的同事……

  “你们FBI的通讯方式”诸伏景光看着赤井秀一那夸张的对讲机,想要友善地夸上两句,实在夸不下口,沉默半天,只能一脸诚恳地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而赤井秀一看着对方就那么水灵灵地从身上掏出了另一部手机,表情也很精彩,“你们……不知道是什么,但通讯方式也很……日常。”

  “二位!”朱蒂看他们竟然还聊起天来了,不得不开口打断这是来自堂堂高中老师的威压!小嘴巴,闭起来!她一脸严肃地问,“你们能确保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不会离开那个高点,对吧?”

  赤井秀一点头。

  “哦!那我没有什么问题了,”朱蒂作出一个在课堂上对学生展示的夸张耸肩动作,“你们继续聊吧。”

  诸伏景光:“……”

  “你们FBI,”他颇含敬畏地说,“真的还挺厉害的。”

  -

  这边还能算是气氛和睦、言谈欢快,但到了摩天轮上,还在圆周运动的两位前辈就没有那么平静了。枪声响起的一瞬间,降谷夫人已经立刻定位到了卡尔瓦多斯的位置,立刻就要开枪;然而,摩天轮上究竟还是有些颠簸,那两名算得上后辈、算得上战友的年轻人也要比她快上很多

  “什么情况?”她难得露出几分惊讶,捞起望远镜去看传来拦截枪声的方向,“FBI和日本公安合作了?”

  赤井务武一耸肩,“如你所见。我儿子就是这么优秀,诸伏警官也还可以。”

  降谷夫人:“……”

  偶尔也想开一些不用瞄准的枪!看在上帝的份上,一枪把他的头给爆了算了!

  “话说,”大家都是看过漫画的,降谷夫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她狐疑地打量着赤井务武那顶帽子,“你的帽子底下不会藏了血包吧?”

  这下轮到赤井务武沉默了。然而,降谷夫人还没放过他,反而是继续乘胜追击,“年轻人关系真好,让人欣慰啊。看来,你的孩子对黑头发、蓝眼睛、父母双亡且家里有亲兄弟姐妹的年轻人比较有吸引力?不过,诸伏警官和赤井先生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

  赤井务武不得不维护一下自己孩子那连他自己都并不在意的清白,真是感人至深的父爱:“他们只是伪装恋爱!明美她也是知情的!”

  “伪装恋爱也是恋爱,”降谷夫人平静道,“你儿子谈表妹。”

  虽说帽子里没有血包,但赤井务武现在真感觉头部有血液在涌动了。他难得有点语无伦次地尝试扳回一局,“虽说我不想提这个,而且我并不完全为此感到高兴但,你所守护的国家已经不在了。”

  “那有什么关系?”降谷夫人轻松愉快、丧权辱国地开口,“你儿子谈表妹。”

  “……夫人,我想我必须提醒您:如果伪装恋爱是恋爱,那么伪装父亲也是父亲。你儿子的同期在给你儿子做父亲。”

  “你儿子谈表妹。”

  “你过不了圣诞节。”

  “你儿子谈表妹。”

  “你儿子一天睡四个小时,晚上不睡觉打电话教人泡澡。就是这个你想处刑的贝尔摩德。”

  “你儿子谈表妹。”

  “我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你妻子”

  “好吧,”赤井务武立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孩子的清白,在千古难题“保大还是保小”之中交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我儿子谈表妹。”

  降谷夫人差点笑成闪点宇宙的玛莎。她的笑声很昂扬,很脆亮,比赤井务武想象中的沉郁声音要高亢很多,真像是在摩天轮上无忧无虑的游客会发出的欢乐笑声;她笑起来很好听,也应该是很好看的。她曾经是个站在队伍中大步向前、大声唱歌的战士,那时候她一无所有,却能大声朗笑;现在她也许同样一无所有,但她仍然笑得很开心。

  她的笑声渐渐减弱,低沉下去。

  “……所以,”降谷夫人问,“我真的可以不对她开枪吗?”

  贝尔摩德。她……可以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后辈吗?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的吗?她又回到队伍中了吗?这次的队伍是从始至终都值得信任的队伍吗?

  “那是您的自由,维娜。”

  赤井务武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因为他听到了属于过去的笑声,于是也拿出她过去的名字。他仍然维持着那副冷静的神色,向着摩天轮座舱的方向退了退,明显是准备藏身进去。维娜并不明白他突然躲藏的原因,心跳却反射性地加快,就像是她真的突然多出了什么说不出口的期待。

  “您的枪始终完全握在您手里,即使是我也会羡慕这件事,”他说,“所以,开不开枪的决定权当然完全属于您,其他人只能进行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要不要听听您孩子的建议?”

  -

  降谷零有点腿软。一半是因为他站在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新兴材料做成的见鬼的足球上面老天爷啊这东西怎么能吹得这么大,它有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地球另一半则能算是近乡情更怯。有那么一瞬间,即使是对这个足球,他也擅自生出了依赖感:他恨不能躲在这个球体下面停一会儿,再出去面对……本该最亲密的人。

  他放任自己停了两秒钟,对一个一天只睡四小时的人来说很长了。只不过……他注意到琴酒也停了停。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正在旋转的摩天轮。那位女士正等着他,她已经把不再有任何用处的伪装丢到一边,露出一张挺熟悉的脸。降谷零发现他好像对这张脸很亲切,似乎他天生就该认识她、了解她、爱着她似的。

  ……亲情就是这种感觉吗?

  “你还活着?”

  不、不,这么没有礼貌的话当然不是她的孩子说的。是琴酒,他站在一边,一堵墙一根冰柱一条旗杆那样伫立在原地。

  一面没料到自己会被推倒的墙,一根积年冰雪凝成的冰柱,一条再也不会扬起旗帜的旗杆。过去所有的旧岁月像是烈酒的酒气那样扑在人脸上。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不舒服,让她没办法把目光专注在自己的孩子脸上。

  琴酒最讨厌背叛。这样,他就不会被背叛了。

  亲缘关系是不能选择的,但“师生”关系可以。你选择了我,手把手地教育了我,帮助了我。弄脏雪地没关系,我们家乡那从没停过的大雪可以迅速掩盖一切痕迹;但如果你选择把我带出纷纷扬扬的大雪,又凭什么不对你写上字迹的白纸负责任?

  我恨你成为一个母亲,更恨你表现得像一个母亲。你明明应该做好觉悟,正视你最重要的那重身份:过去的战士,现在的……叛徒。

  “如你所见,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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