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维娜对他耸肩,视线投在他立起的大衣领上,“你以什么立场问候我,这只立起冬毛的小北极熊?十四岁的孩子对他遇上的成年女人、十八岁的战士对包扎他伤口的战士,还是一个前苏联人问候一个从始至终的波兰人”

  “一个组织成员,”她说,“问候一个同事的母亲?”

  太好了,她成功把琴酒的火点起来了。波本敬畏地想:天啊,我妈妈她竟然管琴酒叫小北极熊哎!

  第146章

  降谷零当然并不是一个对危险毫无觉察力的人。正相反, 他完全能觉察到,自己母亲和琴酒对上视线的第一秒钟,空气里就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电火花炸裂的声音。他毫不怀疑, 再让他们聊两句, 他们马上就会打起来。他也有那么几种制止他们继续的方案, 可行度应该也在80%以上。只不过……

  “再听他们吵两句很有意思, 对吧?”一个听起来相当宽容的声音响起,“必须得说,我完全理解你。”

  必须得说, 降谷零吓了一跳。摩天轮上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腕什么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他简直要开始怀疑这是什么摩天轮鬼魂了,但是话说回来, 哪有会被困在摩天轮上的鬼魂。这么快乐的地方,怎么会死人呢!

  “年轻人,躲一躲吧, ”那个声音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就算再听也听不到别的,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

  “经验。”

  躲在他脚下的“幽灵”动了动, 冒出个头来。对方侧过脸,让他看自己颧骨上的一大片淤青,“看,你母亲打的。”

  降谷零:“……”

  他犹豫了一下是该说一句“打得好”, 还是直接掏出枪来顶在这块淤青上,用行动表示自己对母亲的支持。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现在琴酒还看着, 也许他不是不可以做一些更符合“波本”人设的事,来强化一下琴酒对自己的刻板印象

  “你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了,”那位幽灵先生敏锐地从对方晦暗起来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不许用脚踩我的脸!”

  很好,一句话把波本喊回降谷零。公安警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爽朗道,“哈哈,怎么会呢。”

  赤井务武:……你明明就会!你一直在看我,你就没停过!

  “总之,先躲躲吧,”他手上用力,把这个以为自己来演小蝌蚪找妈妈、来了却发现是在演全武行的可怜年轻人拉了下来,“让他们打。”

  降谷零刚想说自己还打算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在和琴酒互殴了。

  “这么快……”

  多线程工作习惯了,百忙之中他甚至还忍不住观察了一下自己妈妈的近身战斗路数:见鬼的,怎么还和那个普拉米亚有点像。

  “好了,快下来吧,”赤井务武又催促了两句,“还是说,反正闲着没事,你也想活动一下身体,和我在摩天轮上打一场?”

  降谷零的眼睛里居然还浮现出了几分期待,“可以吗?”

  赤井务武:“……”

  “我可不是你的敌人,”他看着年轻人在自己身边躲好,有点感慨地说了一句,“真正的敌人,隐藏在白昼之下,黑暗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说话方式有点耳熟。降谷零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脸,隐隐捕捉到了几分相似,又不好确定,“你的话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啧,反应还挺快。赤井务武相当有自知之明:要是在这里被他辨认出来什么父子关系的真相,他们两个也只能再来一次摩天轮赤井战降谷了!他觉得一轮游恰到好处,不想再来活动一次筋骨。那么……

  “别在意,先生,”赤井务武笑眯眯道,“那种话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只是在歧视有色人种。”

  降谷零:“……”

  他沉默了片刻。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不能不说是荒谬他的父亲叫他来摩天轮见他的母亲,后者正在和他卧底组织的核心成员大打出手,身边有个熟悉感很强的“幽灵”,自称曾和他的母亲打过一场,但对他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这种事还挺罕见的,对降谷零或是波本来说都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这里没有人想要杀他,没有人想要害他,甚至没有人想要利用他。此刻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不用思考任何事。就好像……真的只是父母邀请自己的孩子在繁忙的学业之中,来游乐园放松心情一样。

  他叹了口气,没发现自己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赤井务武:听说我歧视有色人种,他笑得这么开心?!

  -

  “安室遥那边是安全的吗?”

  听见枪响,松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而原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心,“小遥那边有狙击手盯着,她自己也……有防御的方法。不用担心。”

  “防御的方法?”松田皱眉,“她今天的穿着,可不像是能塞得下防弹衣的样子……是系统吗?”

  [嗯,本系统会打造防弹少年团,小遥和她那个学妹都没事,]电子音平静道,[要说你们就是没看过《绯色的子弹》,不知道子弹会拐弯。]

  松田阵平:“……”

  “我真是越来越不知道你们到底都在做什么了,”他像是抱怨了一句,神情倒还能算得上是平静,“,你不会也在系统帮助下扛过子弹吧?”

  原连连摆手,“小阵平,你想哪去了!绝对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松田阵平转头看他,“这个游乐园里乱成这样。除了和我一起调整摩天轮,你还做了些什么?”

  来了。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混过去!原攥了一下有些汗湿的掌心,等着幼驯染摆事实讲道理论证他方才开小差的时间点、突然获取大量信息以及对摩天轮上的两人迟迟不下车的忧虑,但松田并没说什么话。沉默的时间有点反常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两秒钟没人说话就算长了!原带点忧虑地看过去。

  “小侦探又不在这里,”松田一耸肩,“我也不打算像侦探一样工作。你就不能普通地告诉我吗,?”

  卷发青年把工具箱合上,啪的一声脆响,“交流又不是解谜。我们就节省点弯弯绕绕吧:不是因为我猜到了,而是因为你想告诉我。怎么样?”

  就像是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锁孔,像锁的一部分那样不讲道理地跟着锁的内部机括一起运行起来,毫不滞涩地加入了它的运转。即使原在此之前从没想过,要把降谷先生那边的事告诉松田;但就在这几秒钟之内,他好像完全接受了。

  没办法。瞒着幼驯染是要付出额外努力的,让关于他们的事实像苏打水一样流淌、像齿轮一样运转、像汽油一样燃烧才是他们相处的模式。

  小阵平说得没错哎。似乎本来就应该告诉他,之前是为什么瞒着来着?怕他会让小降谷尴尬?其实小阵平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吧?

  系统:[哈哈,宿主,哈哈。要不本系统把自己的防火墙拆一半给你装上吧,我看你好像是没救啦。]

  “……有点犯规了哦,小阵平,”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能闷闷地开口,顺便蹲下身去合好工具箱,“这样就全对你交代了,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逊哎。”

  松田啧了一声,“麻烦。那这样”

  他比了个手枪手势,相当敷衍地顶在原额角,“,你被捕了,快点交代,不然我就开枪。”

  “哪有用昵称叫犯人的啊,”原配合地高举双手,但仍然没放弃抱怨,“好啦好啦,我招了!我刚才用另一个身份叫了小降谷过来。”

  松田有点不爽地点点头,“哦,降谷。他比我还先认识你的‘另一个身份’?”

  那肯定,他从出生就认识了,这个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的,除非……原忍住捂脸的冲动,“咳咳,这个该怎么说呢?”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电子音默默膜了一句,[松田警官,你就别纠结了,其实这次还是本系统顶号叫的人。]

  “所以,”松田还是没能弄明白具体情况,“叫金发混蛋过来干什么?嫌这个游乐场不够有热带风情?”

  原:“……”

  “他过来……”半长发青年想了想,还是默默指向摩天轮,“来找摩天轮上的人。说到底是他的私事”

  还没等他找到什么更合适的说辞,松田已经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些别扭道,“只要不是和景老板上摩天轮表演双人蹦极,我对他的私事没兴趣。”

  原心底一松,嘴上还是忍不住反驳,“为什么双人蹦极会是私事啊!”

  “那难道是公事?”松田想象了一下公安长官的样子,抱起手臂道,“降谷零,诸伏景光,为了世界的和平,请你们现在就从摩天轮上往下双人蹦极!……这样?”

  真的在降谷正晃那里客串公安协助人的原:“……”

  “虽说并不打算偷听他们说话不过,我觉得,”原放轻声音,“摩天轮上的事大概既不是公事也不是私事哦。”

  松田一挑眉,“你有经验?”

  “你也有。”原毫不犹豫地开口。

  沉默像个传递在两人手中的打火机那样,明明只是闪现一瞬火光,但余韵悠长地衔在唇齿间,一时之间难以咽得下去。原一句话把松田说沉默了,自己也静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关于摩天轮上发生的事,是承诺哦。”

  朋友之间的约定。家人之间的嘱托。情侣之间的承诺。警察为民众做出的选择。这些……都属于摩天轮的场合。

  而此时此刻他们站在摩天轮下。没有人必须站到摩天轮上,没有人奔赴约定、没有人必须做出选择。原对此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他不需要爆炸的火光像是聚光灯一样投在朋友的侧脸上,他不需要那种人生高光。只要活着就好,活下去就好,一直一直这样就好。

  就一直这样吧。他很难不生出这样的想法。

  “小阵平,”原看着摩天轮,突然说,“等游乐场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干脆去坐一次摩天轮?正常转速的那种。”

  松田阵平无奈地看他。

  “当然了,难道我度假还带着工具箱”他特地咬重了“工具箱”这三个字,“上摩天轮去调转速?”

  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表现得那么明显?”

  “不太明显,但我见过太多次,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松田无奈道,“你看我在游乐场里拿着工具箱的眼神,就和看我拿起手机差不多……我到底在游乐场里做了什么?拿着工具摆摊帮人给手机贴膜?”

  原:“……”

  太好了!伤感的情绪荡然无存了!

  “嗯,我看不错,”原赌气道,“也算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以我们两个的操作能力,飞速上手肯定完全不成问题。要不然回头我们就辞职去天桥贴膜吧。”

  [很好,还可以兼职卖点手机挂链,什么挂在手机侧边的比护啊、挂在手机底下的小足球啊,挂在手机中间的]系统赶紧住嘴。

  “谁会在手机中间打洞啊!”原无语片刻,“……总之,小阵平。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

  松田应了一声,“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身上发生过的事了,”原拍了拍工具箱,动作有点用力,像是高考生甩掉自己背了三年的书包与辅导资料似的,又感激又怨恨、又感到亲切又想要推远,总之是相当复杂的情绪,“我指另一条时间线上。小阵平,你会”

  原还在组织语言,而松田已经直接问出来了,“是想问我,会不会后悔去爆/炸/物处理班?”

  “是……”真问出口了,原反倒有点不太好意思,“小阵平,你可以不用这么敏锐的。”

  游乐场里不时响起枪声,而他们在这里若无其事般聊天。真是很奇妙的感受,但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这就是爆处的日常,偶尔在全力奔跑,经常要一直等待。在这样的生活节奏之中,与罪犯争夺人生的秒针,将倒计时拨回正向行走的时间,或是任时间流淌过他们头顶……

  “不后悔,”松田说,“我自己不后悔。至于关于你的部分,我相信,也不是会被我任意拨弄指针的人。所以,你后悔吗?”

  原一耸肩,“说实话,在浅井公寓根本没来得及后悔。后面有了时间仔细思考”

  “还是觉得不后悔。”

  “那就好。”

  说得平平淡淡,但突然就产生了想要做许多事的冲动。想要吸烟,想要拥抱,想要站起身来从脚下开始把旧的世界全都拆掉。

  爆处……其实是很不错的地方吧?

  于是他们点起一支烟,等着新的世界冉冉升起。

  -

  “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发出呼喊声。大呼小叫并不是狙击手的习惯,但他实在失去了其他能奔向同伴的方式他的双腿已经被同一颗子弹打断,此时此刻只有声音、也只剩声音才能传到他人耳边。

  就在此时此刻,局势已经尽数倒转:之前还是他用子弹换取他人惨叫的声音,而现在,他能留给他人的只有声音,而能留给自己的……也只剩下子弹。

  但他也并不可怜自己。就在刚才,他在贝尔摩德的要求下,试图用子弹狙杀一个被组织控制着的、只剩下歌声能传达给别人的女孩。所以,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循环。

  “我还活着。”

  失血让卡尔瓦多斯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在认出贝尔摩德的声音之前,先听出了贝尔摩德的语气。她总有她自己的腔调:那并不是寻找同伴的焦急、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不是安慰保护者的体贴。那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对守护骑士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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