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降谷零:“……”

  “我觉得不怎么样,景,”他口头上反对归反对,还是没有放下胳膊,它们正摆出赛文奥特曼的招牌姿势,“真的很不怎么样。”

  那双猫眼用力眨了眨,还真有了几分可怜的意味,“怎么会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做正义的伙伴的!”

  “不是这种正义的伙伴吧!”降谷零无奈道,“不过,景,我明白的。”

  没有什么会被影响。过去的事不会影响到未来。就算是过往的谜题已经有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他们还是会一起成为正义的伙伴。

  不过,不用和我确认这种事的,景。唯独不必特地向我确认。

  “虽然我们已经过了相信光的年纪,但是我还是相信景光,所以不用担心!”降谷零突然大声说了出来。

  诸伏景光:“……谢谢你,零,我很感动。你脸都红透了。”

  “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他们笑闹着,走向回警察学校的路。走向正义伙伴的第一站。

  -

  “简直不可思议!”宫野志保难得地大声抱怨着,“组织病院里毫无行动能力的病人竟然会私自出逃,而且目前为止都没有抓回来?这样之后的研究该怎么开展,我的人身安全又由谁来保证?”

  她确实有底气说这样的话。毕竟,降谷正晃并不由她负责,而是由

  “好了,雪莉,”伏特加有点尴尬地猛转两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带,“你也要多少给我一点时间,谁能想到监控里没查到人,医疗器械还没报警,周边的搜查都还没有结果……”

  雪莉仍然毫不留情,“你是在告诉我,只要能搞定监控和医疗器械,就可以从组织病院里大变活人?”

  “这种事倒也没有那么”伏特加下意识反驳半句,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这个十岁小女孩暗示的内容,“雪、雪莉,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毕竟我只是科研人员,不能干涉你们工作。”她抱着手臂,“不过从科研人员的角度来看,用于监控患者生命体征的医疗器械长期放在病房里,如果患者在出逃之前就偷偷清醒过来且有一定的医学常识,那么仅凭他本人的努力也有概率阻止器械发出警报。”

  伏特加只觉天地一宽心胸大阔,真情实感地感谢起了雪莉的指点,墨镜后的眼睛都要蓄起泪光了,“我懂了!我这就顺着监控这条线去追查相关的人员!”

  他脚下生风地跑出房间,而宫野志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打开自己方才匆匆合上的小说,目光半点逡巡迟疑也没有地接着方才的进度看了起来。

  她当然记得自己方才的进度,因为那本大部头里夹着一张小小的书签。

  是她实验室里加密摄像头的存储卡。

  在明知降谷正晃如何逃走的情况下,她自然地隐瞒了这一点,提出监控被对方同伙破坏的猜测来扰乱伏特加的视线,并借机处理掉了自己实验室中的加密监控。她早知道它在那里,拔出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拔起一根刺在血肉里的荆棘。

  同谋先生。既然你不介意为我留下一条通道,想必也不介意让我借你的光,清除一下我身边的眼睛吧?

  “毕竟,”宫野志保又翻过一页书,轻声自言自语,脸上微微带笑,“谁能责怪一个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书的小女孩呢?”

  -

  [宿主,]系统提醒他,[有组织代号人员接近降谷先生当前所在的安全屋。路线全长一点六千米,用时约十五分钟,夜间出行请注意安全。]

  原面无表情:“这又是什么语音模板?”

  [对不起宿主,是导航语音包。]系统痛切地检讨,[对不起,下次播报敌人距离的时候就不调用这个语音包了,听起来很像是我把鬼子引到这里来的。]

  “好的,我了解了,”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关系,麻烦系统亲帮我准备意识转移吧。还有”

  [怎么了宿主?]

  “等到解决过这一次的问题,”原的眼神干净、纯粹,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可以教研二酱学习中文吗?偶尔也会很好奇系统亲说的内容。”

  [……可以。]系统的电子音里甚至有些许疲惫,[等宿主接受了与“把鬼子引到这里来”同源的反侵略战争影片教育,就会明白“等到做完某事,我就要去做某事”是非常危险的台词。好了我们还是准备转移吧。]

  -

  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降谷正晃都能算得上是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组织却只派出了一个伏特加来找他,这一方面是因为琴酒此时正在欧洲处理别的任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降谷先生的身份确实举足轻重,”完成转移的原从安全屋的床上撑起身子,只觉头重脚轻,“但问题是,他获取的情报也好、他当时的工作也好,都是有时效性的。软银集团的前总裁现在回到集团去也不可能立刻夺回地位,在组织眼中甚至可以称得上自投罗网;而他就算是把当时了解的全部信息都提供给警方,已经一年过去了,对组织造成的损失也有限。”

  [也就是说,宿主当时不去寻求警方的庇护,并不是担心在组织严密的监控下有可能来不及,而是]

  “也不完全是,”原笑得很坦然,“虽说推断的结果是这样,但研二酱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其实也很紧张,不敢贸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能优先选择对降谷先生潜在威胁最小、向组织或是警方都能解释得通的行动方案。”

  [这确实是值得信服的心路历程。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揣测你的动机了啊,系统亲。你有这种让我回到过去、任意操纵他人身体的能力,却只选择了处在这个时间节点、身份不明的降谷先生。

  你对那个组织无比关注,对他们的科研人员如此了解,你正是科技的产物。你在暗示我接触他们吗?你在推动我接触他们吗?

  ……如果我拒绝按着你规划的路径进行,真的在逃离病院后立刻报警,接到我报警电话的警察会遭遇什么?

  还不止于此。回到这个时间点,他很难不去思考大家的未来。一个跨国的犯罪组织,能逼迫软银集团前总裁的犯罪组织,与它搏斗的警力也必定是最坚定、最卓越最的那一批。毕业后的降谷与诸伏到底去了哪里?

  [宿主,]系统突兀打断,[您在想些什么呢?]

  “哦哦,”原丝毫不慌,双手交握,“我在想,外守一仍然在逃,他清楚诸伏警校生的身份,也了解他的生活轨迹,这个人很危险。从过往的记忆来看,诸伏毕业后明显去从事了卧底一类的工作。所以”

  [所以?]电子音里毫无情绪也听不出语气,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所以,为了拖延时间抓到外守一,”原用降谷正晃的脸做出一个严肃的表情,端的是不怒自威包青天在世,“不如研二酱疯狂闯祸,让大家都暂且延毕吧!”

  系统:[……]

  [宿主,其实您不必和本系统虚与委蛇,]它回得一字一顿,让人错觉它很认真,但原知道这只是计算导致的卡顿它在用数据引擎极速推演宿主的可能反应,尽力拿出最有概率夺得宿主信赖的方案,[本系统绝对不会做对您不利的事。]

  “即使推动我送我同期的父亲深入犯罪组织?”

  [本系统承认,本系统确实倾向宿主选择这样的路径,不过这也并不会不利于您,种种测算表明,进入黑衣组织绝对有利于达成美好的结局,您应该去靠近黑衣组织,]系统罕见地再次切换了语音库,[干员,回归大群吧!]

  原:“……”

  在组织的代号成员露面前,他都没有再与系统说半句话。

  第10章

  [咦,]系统很是震惊地播报,[不是伏特加?]

  原也有点惊讶。坦白讲,他并不认识什么“伏特加”,无论是在系统的播报中、还是在对降谷先生安全屋的全面搜查里,都从未听过、见过这个代号。他先关注到的还是与系统识别机制相关的事,“系统亲不是可以直接调用监控数据吗?我还以为系统亲从一开始就知道要赶来的是谁。”

  [本系统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拿到所有代号成员的体貌数据……]系统说得简直有些委屈,[系统也只持有一部分代号成员有限的影像资料,并不能完全对应上他们本人的真实外貌,刚才是听了监控中其他人对他的称呼才反应过来,领队的不是伏特加。]

  “哦,不,研二酱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确认一下”原开口先就是安慰,“已经明白情况了。所以那名成员的代号是什么?”

  [奥鲁霍,]系统又开始卡顿了,[西班牙对渣酿白兰地的叫法……应该有这个人吗?]

  原:“……之前就想问了,研二酱有必要补习一些酒类知识吗?或者说去应聘一下调酒师之类的。话说,之前出于对夜班薪水的向往,国中时期真的想过和姐姐一起去做调酒兼职来着。”

  [这个不用担心,宿主,系统会帮您作弊,您不必亲自从事调酒那种装杯的工作所以您与千速小姐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做兼职?据系统测算,生意会很好。]

  “到底是怎么测算的啊……”原有点想去镜子前观察一下自己,想到现在用着的是降谷正晃的身体,只能默默坐了回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家里后来对我们说,就算是机修厂破产了我们也有把时间用在更值得的事上的自由,保障我们的生活是家里的责任,让我们再重新考虑一下。”

  [宿主,您的家人很爱您。]

  我当然知道我的家人爱我,我一直都知道。如果说小阵平从警的动机是尝到了警察工作疏忽导致的痛苦、想要避免所有人经受痛苦,那么我的职业选择就是因为尝到了安定生活的幸福,想要继续生活在安定与幸福中,让所有人都能享有这样的幸福。

  这是我想要的稳定。它让我满足,也让我留恋。

  [不过相信宿主作为降谷零先生的家人,会给他更不一样的家人之爱。毕竟哪个孩子能和自己的父亲像朋友一样相处呢?]

  原:“……”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反驳。他只是坐下来,垂着头凝视搭在膝上的手:指尖有一点神经性的颤抖。他不确定那是由于降谷先生的身体长期卧床,还是源于他个人心态的影响。

  “被系统亲发现了?”原笑着问,“研二酱现在是有一点紧张的。”

  无论如何,作为预备警察的研二酱要试着独自面对犯罪组织成员、并且从对方手里保护朋友父亲的人身安全,可以的话再顺便打入犯罪组织内部。这可是很困难的任务啊!有些紧张也是很正常的吧?

  [您不是保护朋友的父亲,]系统无情拆穿,[您是扮演朋友的父亲。啊,他甚至不愿意叫您一句父亲。]

  “别提醒我!”

  -

  一身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是想像走亲访友一般普通地敲敲门,最后还是有些遗憾地放了下去。

  “喂喂,奥鲁霍,你可别胡来啊,”耳麦另一头,伏特加说得胆战心惊,“抓个人的事,你冲进去给他拉出来就行,干嘛节外生枝?”

  他还是站在原地,对着门把手上的影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黄铜包边的把手磨得锃亮,微有锈痕,照出来的人影扭曲而模糊。但他浑不在意,笃定得就像他能将这弯曲凸出的把手看成平整透亮的镜面、将这多年紧闭的安全屋看作常日开放的景点。

  “这世上没有紧闭的嘴巴,没有上锁的大门。”奥鲁霍只是微笑,“至少在我眼中,世界是这样的。锁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伏特加正忙着从头上的礼帽里掏出应援手幅,完全没在动脑子,“哦,真厉害!那你走到连锁店门口的话,它会自己倒闭吗?”

  奥鲁霍:“……”

  “大家都是从事地下活动的人,”他无语片刻,还是温和地回应,“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和你一样的自由度呢,伏特加。”

  正在从事“地下活动”追地下偶像因此不得不把自己的地下活动交给同事做的伏特加当即告饶,“算我多嘴,算我多嘴。”

  “奥鲁霍,”在对方驾轻就熟地撬开门的时候,多嘴的伏特加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你会把他扭送回组织的,对吧?”

  中年人轻轻一笑。这是个很平凡的人,他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特征。当他的表情不必做给旁人看的时候,连带着杀意的笑容也平静如轻风过湖面,无甚波澜。

  “一半一半吧,”他说,“虽然我刚才说,这世界上不存在‘锁’这种东西”

  “但是有一种锁是解不开的。死亡会将人锁在隔绝生者的地方。所以,如果他不幸死在这里,恐怕就不能带他回去了。”

  -

  奥鲁霍推开门。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两条西装裤管,他随即意识到对方正踩在椅子上。这位穿着同款黑西装的好先生颇含敬意地后退半步,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冲上去是应该抱腿还是踢凳子;但他最后选择了默默走上前去,掏出纸巾。

  “我本想为您哀悼,”他把纸巾比在眼角,拿腔拿调地说,“但现在看来,还是您更需要这张纸。”

  降谷正晃由原友情出演(友情即将变质为亲情)接过他手里的纸巾,站在椅子上毫不留情地对灯罩一通猛擦,毫不顾忌下面的奥鲁霍,“谢谢您的支援。”

  [宿主确实是得感谢他提供道具,]系统凉凉地接话,[本系统不会允许您碰抹布的。]

  原:……啊?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清理蒙尘的顶灯,装作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样子,通过意识继续与系统对话,“所以他为什么说要为我哀悼?”

  [这个本系统倒是有推测,可能是因为从他的视角看来,您比较像要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

  对生活充满希望且擅长变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研二酱还是没懂,“什么挂在天花板上?”

  [嗯,就像……]系统贴心地为他调取了一段画面,[就像射击课上的鬼冢教官那样。]

  原:“谢谢,我懂了所以快把画面关掉!”

  他黑着脸走下椅子,示意对方坐到茶几前。方才他已经俯视过这家伙,是个没什么特点的中年人,但原本就没有轻视任何人的习惯。研二酱擅长应对每一种人,而名为原研二的警察擅长应对每一种犯罪分子。他会应对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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