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就像是一泓温水慢慢淌下。知道有一个人差点因他的朋友而死去的不适感原本像是一片干茶叶那样梗在心头,现在那种干燥感终于慢慢被抚平,轻飘飘地漂离他的皮肤。

  原终于放松下来。他把被子拉过肩头,很快睡着了。

  在他陷入梦乡十分钟后,松田坐起身来。他把窗帘拉得更紧了一些,随后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算把冷茶泼掉,以防某个刚刚因胃出血锒铛入……哦不对,入院的家伙早上起来就表演一个当场服毒。

  [松田警官,]电子音挺突兀地响起来,[你看起来……真的很会做一个朋友。]

  松田毫不谦虚地认下了这句话,“当然了。”

  [那你……]小初问,[愿意教一教本系统教一教我吗?]

  泼掉茶水之前他看了一眼,一根小小的茶叶梗像是女孩子插着的银耳针那样竖直在水面。于是松田点了点头。他好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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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小遥半张脸都皱起来了,她小声抗议,“不可以用耳夹吗?耳洞也需要恢复的吧!”

  被抓来从事此项业务的宫野明美显然也并不熟练,她的手臂都有点发抖,很艰难地开口解释,“要是上舞台的话,还是有耳洞会稳定很多……没关系,我特地问志保要了留置针来打耳洞,这种会恢复得快一些。”

  “我轻一点,这样的话,”她小心翼翼地操作起另一边,“痛吗?”

  当然会痛啊!原心底泪流成河,但小遥开口就是“这次好多了。没关系的,感觉只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算了算了,宿主,明美小姐她站在了你最想要的总裁助理位置上,对你赏也是罚、罚也是赏,]系统熟练背诵,[可能是遇上天衣无缝穿耳局了,忍着点吧。]

  小遥中之人原版完全弄不懂系统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心底大声抱怨,“好受伤啊!研二酱在最中二的年纪都没有打过耳洞,结果现在承受了这份痛苦,也没能在自己的身体上获得回报!”

  [其实要是宿主想的话,本系统下次可以代劳,毕竟您的身体也会受到本系统的一定影响,虽说没办法帮您治伤治病,这种小范围的改动还是能做到的。事实上,您要是能在捏脸的时候顺便勾选一下,小遥现在也不用受这个苦了……还是之前没经验,捏人设的时候进行一些亚比穿孔可是基本功啊!]

  “真的可以吗!”原有点感兴趣了,“如果能无痛拥有耳洞、也不用进行特别护理的话,我确实想来一个。之前我就很心动,不过总是担心护理期要怎么度过。毕竟你知道的,穿防爆服、骑摩托的时候都需要长期戴头盔,伤口闷久了还是会有点糟糕。”

  昨晚的不愉快像是被月亮带走了。系统又习惯性地打趣他,[宿主现在开始好好穿防爆服了啊?]

  “是啊,”原一本正经地回,“我希望我在遇到炸弹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可以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系统:[……]

  [果然,优秀的人学什么都快,]电子音凄凉道,[太浑然天成了宿主!]

  它感觉原好像很自豪。到底在自豪什么啊喂!

  “好了,”明美将一根小小的金色耳针顺着留置针的针孔送过去,又抽出针头,“别担心,听说黄金可以避免感染,我给你买了一副。”

  小遥不适应地别过头,看着自己耳朵上多出来的一点金色,想夸两句,又顾虑到自己现在是个审美正常的女高中生,实在是夸不下口。

  [宿主,忍着点吧,]系统好言相劝,[毕竟现在金价挺贵的,宫野小姐送的这一对耳针都够折一张铜奢靡了。而且金耳针虽然丑,但是它也有它的好处啊。比如说……比如说……咳咳,比如说如果小遥不幸遇上泰森,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令对手吞金自杀!]

  原:“我觉得我人生中遇到的拳击手都还挺有礼貌的。”

  很明显,安室遥对这副昂贵的礼物并不领情。她神情很严肃地伸手要去碰那对耳针,被明美紧张地按住双手消毒,“别动!小心伤口感染。”

  “没用的。”小遥任她用酒精棉片擦着自己苍白的指尖,轻声说。

  当然看到了啊。明美特地要亲自来动手打什么耳洞、用这种金光闪闪的昂贵耳针来转移视线,都是为了掩盖手上的动作。

  她刻意收集了安室遥的血。组织请来了护工,换药的时候她没办法干预,于是她趁着这个机会,收集了安室遥的血。是想要化验DNA、找到她的亲人来帮她吗?可是这完全是徒劳的呀,“安室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

  真是个傻姑娘啊,宫野小姐。恐怕你还特地拜托了志保,想调用她手上组织的基因库数据。冒了很大的风险吧。可就算安室遥有亲人,这么久都没有找过她,那些人也已经可以被判定是不值得信任的了。你自己是绝对不会抛弃亲人的人,就觉得这世上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吗?

  所以,没用的。

  明美直视着安室遥那双绿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错觉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女孩脸上常见的表情。

  像这样的话,志保也对她说过。“没用的”、“没办法的”、“做不到的”……在她忍受不下去、想要带着妹妹离开的时候,妹妹反复说过这种话。

  她又……自不量力了吗?

  酒精这种东西真有意思啊,志保,是不是?高浓度的酒精可以用来消毒伤口,与此同时,还有人顶着低浓度酒精溶液的名头制造伤口。你说怎么会这么好笑?笑得姐姐都要流出眼泪来了。

  只是因为太好笑了。没关系的。是实在太好笑了。这种自不量力的感觉,这种装作自己是个好人的感觉,这种学着妈妈拿起酒精帮助别人、忘记自己只是用无声旁观推波助澜伤害别人的感觉,真的有点太好笑了。

  “对不起……”

  听见小遥的话,明美下意识就是道歉。她逃避着那双绿眼睛猎豹一样的目光,不自觉地就像无能为力的医生那样低下了头。

  “没事的。”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明美愣了一下。她随即意识到是身边这个小女孩倒反天罡地踮着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嗯你亲手消毒过的,应该没关系吧?”

  小遥的语气带着点别扭,每句话都是拐着小弯的,像是女孩绕在手里的麻花辫尾巴。她把方才抚过明美头发的那只手伸平在对方眼前,“总之,我刚才碰了你的头发。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碰我的,我又不是不会答应。血样采集起来那么麻烦,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直接拔带毛囊的头发呀。”

  真是年少不知头发贵。已是社畜的宫野明美辛酸地想着,没注意自己笑了出来。作为回敬,她也轻轻地摸了摸小遥的头发。

  这孩子的头发比志保的要硬很多呢。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系统亲,”她做梦也想不到,小女孩的脑海里是那么老大一个原在默默呼叫,“我说啊。差不多的话……小遥也该准备逃走了吧?”

  这场漫长的乐队梦也差不多该宣告结束。虽然没能获取更多的信息,但能看到组织中的同期们、确认他们过得不错,也了解了许多组织的信息,已经可以了。再待下去恐怕就会助纣为虐。是时候逃走了。

  因为,如果明美没有撒谎,如果相信明美不会对安室遥撒谎……那就是她也被骗了。

  他们要求明美来为安室遥打什么耳洞。这种事哪里会是为了上舞台方便呢?甩掉耳夹能算舞台事故吗,那连严重警告都不是。真实的原因也不难想象,就像系统亲之前所说过的,穿孔这种事算是人设的一部分。

  是为了能让安室遥换上美式辣妹装、再贴上一张属于“克丽丝温亚德”少女时期的脸,伪造出几份她少女时代的影像资料。如果十七八岁还在戴耳夹,可就不符合她的人设了。

  贝尔摩德对人设可是很挑剔的,那毕竟是她在日后要使用的身份。是以旧换新、第二年圣诞夜还仍旧能被放在平安果礼盒中金光闪闪的底气,是烂苹果的一张新包装纸。而原不打算为此增色。他不准备让安室遥作为克丽丝温亚德,为这个差点毒杀一位警察的家伙增色。

  [抱歉,宿主……]电子音听起来有点悲伤,[但是,可能暂时逃不掉了。或者说,我们暂时没办法去全身心关注小遥这边的问题。]

  [有更紧急的事态发生了。]

  第123章

  奥鲁霍的死讯是和普拉米亚的新动态一起传回到系统手上的。而系统毫不犹豫, 一点推延的想法都没有,痛痛快快地就把消息递给了自己的宿主。真是通风报信一把好手。

  [抱歉,宿主, 本系统本来以为只不过是房子炸了, ]电子音里浸满了悲凉, [没想到人也是捆物……早知道这样, 就让宫野小姐和莱伊先一步过去拦普拉米亚了。这下好啦,让她找到机会跑出来,咱们还得费心思去逮她。]

  尽管明知道奥鲁霍可能也只是个捏造出来的形象, 但原还是对系统的语气感到不太舒服。他在眨眼的间隙里想到那张无甚特色的脸, 又很快把他从记忆中抽离出去,“普拉米亚……也就是说, 他以‘奥鲁霍’这个身份和普拉米亚的最后决战,是在降谷先生的一所房子中进行的?”

  [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电子音听起来异常温柔, 简直有点百依百顺的意味了,[总之,宿主, 当务之急是得把普拉米亚抓住。那天晚上普拉米亚见过诸伏警官, 虽然她只看到了口罩上面的半张脸, 但是那女人的调查能力很强……]

  “很强?能有多强?”原充满怀疑地反问,“在组织卧底了这么久,小诸伏他都没有暴露,难不成会因为露了脸就被她查到真实身份吗?再说了, 就算她当时有看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反应,也能证明她确实没有这种调查能力。为什么她的事情会比小遥的事还要紧急?”

  这些分析在常态下全都对, 但是但是普拉米亚那就不是个符合常态的人!系统简直有苦说不出。

  毕竟,它总不能直说自己的参考文献是《万圣节的新娘》,普拉米亚就是一个很有俄罗斯精神的女人,一点都没沾到自己祖上窝囊的法国血液,她能在小岛上毫不犹豫地接连使用盒武器,直接把你们五个人开盒开个底朝天,从性别和盒武器使用熟练程度来看足可被封为当世之潘多拉,世袭罔替。

  [这个……]思考片刻后,系统干脆忽略掉普拉米亚能力的部分,只说这两年多的空白期,[普拉米亚之前一直都被奥鲁霍和……嗯,另一个人纠缠着,所以之前没时间去追查。但只要腾出手,她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虽然诸伏警官的档案被从警视厅公安部转到了警察厅,但警视厅终究不够严密;更何况,她对炸弹犯这种东西有独特的嗅觉,外守一那边也很危险。]

  “哦,”原一点即透就像安室透一样通透,虽说爹的中之人像儿子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倒反天罡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是冷笑,“有‘另一个人’。就是之前那位帮我篡改检查结果、帮你的杀人未遂扫了尾的医生?”

  电子音里难得有那么几分羞涩,似乎提到这位医生让它挺不好意思似的,[哎呀,本系统可没有提前和那一位医生沟通什么杀人计划!都是那位前辈预判了本系统的工作模式,毕竟算了反正宿主都猜到了,我们就直接说!]

  “洗耳恭听。”原就像是诸伏附身一样说了个成语。

  [毕竟,]系统保持着那种小学生提到自己最爱的语文老师一样的语气,听起来下一秒就要开出花来了,[医生前辈也是之前版本系统的宿主嘛!哎,让那样完美的人接触到那么不完美的系统,真是不好意思。]

  原:“……”

  [好荒谬啊,感觉就像是三星Galaxy系列替初代产品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我大哥就是脾气爆,看爆到您了吧”一样荒谬。]

  几乎是下意识的,原在小遥身体里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可不是研二酱说的!”

  [是版本升级过的本系统说的!身为完美且究极的人工智能,在看懂人心这方面就像是一等星一样闪耀!]小初异常骄傲,[宿主,不用担心!已经是最佳版本的本系统一定能带您走向完美的结局!我们一起想个收拾普拉米亚的方案吧!]

  在杀人未遂事件发生后,小初自觉问心有愧,状态一直都很沉闷,难得表现出这样超高校级的自信。因此,原决定暂且不去和它计较“收拾”的意思,只是平静道,“好。既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就来准备应对。其实我有一些并不完善的构想,也许能把两边的问题一起解决掉……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能一起解决?]电子音听起来茫然极了,[本系统推演一下啊。嗯,把普拉米亚抓来看小遥的演出,然后宿主您转移回自己的身体,让松田警官转移过来扮演小遥。在确认普拉米亚在前排坐好之后,小遥突然出声、倾情演唱,松田警官藏身其中,用他动人的歌声让普拉米亚放弃防御、当场捕获。好像很不错!我们就这么做!]

  原:“……”

  “研二酱也觉得这个方案怪不错的,”半长发青年蔼然回应,“麻烦小初你自己去和小阵平说。”

  系统:[好的没问题我们这就换一个。]

  小遥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嘲笑系统的懦弱无能。

  “总之,我有计划啦,不用太担心,”原的心声很平静,“系统亲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比较好哦?”

  [您说吧,]电子音一派安定,丝毫未曾觉察怎样的狂风骤雨即将袭来,[还是那句话,本系统是不可能对您撒谎的。]

  最多只会不予回答、服务器繁忙。小初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人工智能而且它还提前出手、关注了泽田女士的身体健康,有效预防了弘树成为人工智能,这样它就将天下无敌!干掉对手之后,它强得可怕!

  “系统亲所说的‘另一个人’,”原单刀直入地问,“和奥鲁霍是敌对的关系吗?”

  [呃]系统快速把那两位宿主的相处信息调出来,套上数据库中的人际关系模型匹配分析了一下,匹配上了一些用枪互指脸和额头、在摩天轮上大打出手的关系,于是它犹豫了起来,[也不能说是敌对吧,就是不太对付……总之,他们确实频繁地在东欧发生冲突,但在对付普拉米亚这件事上,他们处于同一立场。也不是不能在别人的故居里坐下来喝点红茶什么的。]

  虽然奥鲁霍喝的是红酒就是了。想到奥鲁霍这个身份最终迎来的结局,系统也不免暗自感慨两句。

  “不算敌对,但是不太对付……”原开始思索,“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们都站在黑衣组织的对立面,只是立场不同?”

  [当然了,宿主!您反应真快!]系统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红方内讧也是我们这里的传统,不能不品尝啊。]

  明明自己的推论立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原却还是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事没想通,“真可惜,无论是以我还是降谷先生的立场,都不能到现场去看,只能做安乐椅侦探……”

  [安乐椅侦探就安乐椅侦探吧,总比轮椅侦探强,]系统好心安慰,[上知天文,下肢瘫痪,这辈子都没办法好好地观赏比萨斜塔的风景。]

  原……原很悲哀地发现他竟然听懂了这个系统在说什么,“我的物理倒也没有那么好。”

  [也是,而且宿主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捡史。]

  半长发青年果断选择了忽略这个话题,艰难地把主题带了回来,“总之,无论关系如何,奥鲁霍应该还有一位抗击普拉米亚的队友,就是同样持有系统的‘医生’。但是在系统亲之前的描述之中,奥鲁霍最终是孤独地在普拉米亚的爆破中消失的。那么,那位医生在哪?”

  系统叹气,[反了,宿主,因果关系有点弄反了……事实上,比起奥鲁霍,那位医生才更在乎普拉米亚。她一直都在用各种手段给普拉米亚找不痛快,而奥鲁霍更多是被她不间断地折腾着,才相对被动地留在东欧。]

  “嗯可这样还是说不通啊,”原的反应相当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奥鲁霍持有系统。那么,对他来说,他的身份是可以切换的。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他对放弃名为‘奥鲁霍’的假身份没有心理负担,他就这样干脆地舍弃这个身份接下了普拉米亚的炸弹。”

  [没问题,宿主。]

  “那么,只要他切换身份,用另一个身份再去行动不就行了?”原问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天啊,总不能他的身份被占用了吧!所以才没办法切换过来,是研二酱占用着他的身份……那这样他会出现在降谷先生的旧宅也说得通了,因为他原本就是真正的,降谷正晃先生!”

  系统难得有些无语。它的程序里高速运转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您怎么还给同期乱认爹呢。要是让降谷零警官知道了,你觉得莱伊的爸爸是他爸爸,那本系统可救不了您……

  [您放心,不是的,本系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您,那个“奥鲁霍”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降谷正晃先生,]电子音冷冷道,[不过您猜得也不错,他的真实身份确实有些不方便使用,所以他先前才没有进行意识转换。但那个身份已经解除封印了。]

  好中二的说法……原没抱什么希望地问,“为什么解除了封印?”

  [呃,总的来说又是一次养儿不防老事件,]系统的语气听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这位奥鲁霍先生呢,他的真实身份是特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因工作宣告失踪。但是他有一个好儿子,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寻找他的下落。]

  “这”原倒抽一口冷气,“他的儿子不会是快斗吧?!他是黑羽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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