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女而已,能有什么用?
他甚至对朱慈将女人一直带在身边的行为十分鄙视,甚至有些不服气,他凭什么输给一个沉溺女色之人?
朱慈看着瓜尔佳阿尔纳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冷冷一笑。
真以为姜雪燕能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一直跟着他吗?
要不是他坚持御驾亲征,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往他身边塞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姜雪燕能一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她的优势。
别的不说,别看这姑娘瘦弱,但她天生力气大,不能说天生神力,但比一般男人力气都大一些。
敢小看她的必然要付出代价。
姜雪燕和杨鸿飞两个拦在瓜尔佳阿尔纳面前,愣是让这位以勇武出名的清军将领无法突破防线。
朱慈放心大胆地想要出去砍人,结果每次都被手下给拽了回来,气得脸都要变形了。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他们跟对方人数差不多,还占据制高点,情势怎么也没坏到需要皇帝陛下亲自上阵砍人的地步。
朱慈一挥手:“朕身先士卒还不行吗?”
“陛下三思啊!”
啧。
朱慈还想说什么,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他骑着的小黑马似乎有些躁动。
哦,这匹马也是从傅那里薅来的。
反正他全身上下,除了那把雁翎刀是他一开始自己买的,剩下基本上都是从傅那里薅过来的。
这匹马还是傅说当初派人跟踪的时候,让他损失了一匹马,所以赔了他一匹更好的。
这匹马很通人性,也是上过战场的,前方五十米炸药爆炸都能不动如山,现在它这么躁动,就让朱慈有些不安了。
他看了看周围,总觉得脚下这地方有点不对,不像是正常丘陵。
他扬起雁翎刀说道:“下山!”
所有人都是一愣,就连瓜尔佳阿尔纳都愣住了。
在已经占据制高点的情况下,这样的命令非常致命。
如果不走,就连瓜尔佳阿尔纳都不保证能够赢下这场战斗,可若是朱慈他们下山,到时候他们追击,那赢面就很大了。
很不对,瓜尔佳阿尔纳瞬间警惕,没有追击。
因为他发现明军虽然有些疑惑,但几乎没有任何人反抗皇帝的意思,全都跟着下了山。
难道对方在下面布置了陷阱?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瓜尔佳阿尔纳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山头看着下山之后又停留的明军,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朱慈的手下当然会听话了,这些可是他当年在军营里同吃同住一手带出来的兵。
当初他给这些士兵上的第一课就是服从命令,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危急关头必须服从命令,剩下的等安全之后再说。
“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姜雪燕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有些疑惑地看着朱慈。
朱慈握着缰绳让马缓缓后退说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琅影在上面的时候也显得很不安。”
哎,在出来之前他应该先了解一下周围情况的。
主要是这边就算地形有起伏也都是丘陵,没有特别险峻的地貌,他也就没有在意。
杨鸿飞看着占据高点的清军,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陛下,难道我们要退兵吗?”
朱慈沉吟半晌说道:“走,不冒险。”
他说完之后,就做了一个手势让人撤退。
瓜尔佳阿尔纳顿时无比矛盾,对方的每一步都让他不能理解,这不是正常将领能办出来的事儿啊。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对面年龄太小,压根就不会打仗也不懂什么战术。
无论他多么早慧,也不过刚十五岁,朱慈当年还被称为聪慧,但这位皇帝陛下之前几乎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就在瓜尔佳阿尔纳下定决心准备追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晃动,紧接着连人带马掉了下去。
朱慈本来正带着人慢慢后退,他们是主动撤退,不是逃跑,所以不能慌不择路把后背完全亮给敌人。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声闷响,一抬头发现那座山……居然塌了!
朱慈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山塌了?
这像话吗?
也没地震啊。
朱慈看着漫天黄烟,此时除了清军的惨叫,他们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好像整座山突然被爆破了一样。
他看了一会果断说道:“走!”
别管这山怎么回事,先跑再说。
朱慈带着人跑得远远的,生怕会地龙翻身,哪怕扎营都不敢睡。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朱慈用望远镜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才安排人过去探了探。
“陛下,那座山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坑,下面有水,还有一些青砖,这是从外围挖出来的,里面还没敢进去。”
朱慈看了一眼,斥候带回来的有几块青砖和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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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我就说这山看起来不对劲!猫猫飞机耳疯狂逃窜.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11章
青砖……钱币……
朱慈立刻说道:“来人, 安排人去取定远县志来。”
他现在只希望定远县志对清军来说没什么作用,没有被毁掉。
过不多时,立刻有人取来了定远县志, 朱慈坐在营帐中翻了好一会才翻到一些记载。
定远,古称阴陵或东城,西汉时期这里曾经有四位阴陵侯、东汉有八代阜陵王, 除此之外还有东城侯的侯国也在这附近。
所以理论上讲, 这里是真的有汉代墓葬的, 甚至还可能是墓葬群。
他就说怎么之前看着那座小山包觉得奇奇怪怪,合着那是不知哪位王侯的坟墓封土啊?
所以他当时是在人家坟头蹦迪半天?
那么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会塌了, 封土下面是坟墓,中间是空的啊。
他们和清军又是用炸药炸,又是一群人在上面打斗, 下面要是有水, 墓室常年泡在水里本就脆弱, 肯定撑不住。
朱慈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哪位王侯, 当年有没有方士给他算命, 告诉他一两千年后有一劫。
朱慈到那里的时候,远远看了一下现场, 只觉得这位墓主太惨了。
他立刻让人准备了香炉和祭品,遥祭这位不知名的墓主。
倒也不是搞封建迷信,一是在人家坟头蹦迪半天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 二是感谢前辈。
他在上面的时候没塌, 等鞑子上去才塌的。
玄学一点说那就是汉家老祖宗千年之后还在保护汉家后代啊。
朱慈倒是想去看看这位老祖宗是谁的,可惜手下人都觉得那里太危险,不让他去。
朱慈只好说道:“能埋回去就埋回去吧, 别继续挖了。”
人家都帮了他们一把了,总不能把人家的陪葬品也都给挖了吧,那就太不讲究了。
至于里面那些清军,最好看一眼,确认一下瓜尔佳阿尔纳在不在里面,如果他能死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
朱慈本来还想去看看那墓如今什么样。
刚刚过去看了一眼的姜雪燕面色发白说道:“陛下,还是别看了吧,那里乱七八糟的,墓好像已经被盗过了,里面的尸体也……实在是……”
朱慈见她面色煞白就知道那尸体肯定不堪入目,姜雪燕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她见过的死人比许多男人都多。
他倒也没有非要去看,只是问道:“有人去验过了吗?”
姜雪燕见陛下没有坚持顿时松了口气,表情凝重地说道:“好像说脸和身体都被绿矾油所破坏。”
朱慈听后脑子转了一圈。
绿矾油?绿矾油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硫酸。
哎,老祖宗硫酸都用上了也没拦住盗墓贼。
朱慈有些感慨,本来还指望挖个墓志之类的出来,结果这墓可能被盗过许多次,里面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东西了,棺椁破碎,尸骨也找不全,墓志更是不知道去了什么位置,唯有一些残留的壁画也东一块西一块。
他听着下面人报告,有些惆怅地说道:“把那些壁画取下来小心保存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还能不能保存,现在的保存手段实在不太行,他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
不知道傅手底下有没有擅长这个的人。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壁画再留在这里了,这兵荒马乱,朱慈也没办法专门派人保管,放在原地又是水又是泥的也未必保管得了。
想要将壁画弄下来就必须将墓墙完整地取下。
朱慈实在坐不住,起身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在取壁画的时候旁边的土地也陷了下去。
朱慈被吓了一跳,按照之前墓志的记载,壁画后面应该没有其他墓室,理论上讲不应该再塌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