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早知道会穿过来,当初就应该去学历史考公务员啊。
不过朱慈也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反腐,效果就能这么好。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朱慈见他的黑子落下,低头看了半天开始纠结怎么落棋。
朱慈坐在他对面幸灾乐祸说道:“投子吧,无论你怎么落子,都堵不住朕的。”
朱慈倔强说道:“臣不信。”
他说着就落下了一子,朱慈立刻在另外一边落下一子说道:“看,五子连珠,朕就说你堵不住我吧?”
朱慈皱着眉头:“这玩法……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比围棋简单,主要是规则少一些。”
朱慈赢了棋显然很高兴,不过这个高兴在他一抬头看到傅、朱聿键以及陈子龙往这边走的时候就稍稍减弱了一些。
哎,这五子棋他跟许多人都玩过,谁都玩不过他,偏偏对上傅的时候输多赢少。
一开始都是他赢,他还很大方的对傅说:“别让着我,该怎么玩怎么玩。”
这句话一出,哦豁,连输五盘,输得朱慈人都愣了。
不过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输赢置气,只是有些不服气而已。
只能说傅能把生意做那么大是有道理的。
不过即便如此,朱慈也减少了跟傅下棋的次数。
再怎么豁达,一直输也受不了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好在这三个人过来并不是组团来跟他下棋的,而是汇报一下阶段性成果。
顺便告诉皇帝:“陛下,近日有些地方出现了零星起义……”
傅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并且已经做好了安抚小皇帝的准备。
朱慈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把玩着问道:“起义的是谁?为什么起义?有多少人追随?”
他看上去情绪很是平静,倒是坐在一旁的朱慈面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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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我赌一根小鱼干,绝对不是农民起义。猫猫趴在小鱼干山上嚼嚼嚼.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76章
朱慈对起义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有心理阴影。
毕竟大明崩坏的开端就是不停有人起义, 最后诞生了闯王李自成这一支覆灭大明的队伍。
对于他而言,如今的大明治下又有人起义,简直就是噩梦再现。
傅见他没有动怒着实松了口气。
最近越是临近过年, 事情就越多,动不动就有人惹小皇帝生气,怒极伤肝, 他不希望朱慈一直处在愤怒的情绪之中。
可偏偏重要的事情又不能上报。
傅说道:“人数不多, 大部分都在一二百人左右, 响应之人也都是以村为主,出去之后响应之人并不多。”
以村为单位啊, 现在的村子除了逃难过来搭伴落户的,大部分都是一个姓,村民基本上都有亲戚关系, 说是一个大家族都没什么问题。
所谓的以村为主更像是以家族为主。
朱慈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家族肯定是一些在当地很有势力的宗族。
“派人平叛了吗?”朱慈语气十分随意。
傅顿了顿说道:“兵部情况有些复杂, 还要请陛下下诏。”
兵部情况复杂……也就是说牵扯进贪墨案的人应该有不少。
其实也不意外了。
毕竟大军在外征战, 钱财粮草如水一样不停地往前线送,中间肯定要经过兵部。
之前朱慈虽然要让军权独立, 但并不打算一刀切, 想要平缓一些慢慢来。
也就没动兵部官员,这些人伸手再正常不过了。
朱慈想了想说道:“让江泉带一千锦衣卫去吧。”
“陛下, 不可,锦衣卫身系皇城安危,不可轻易调离。”
输了一局棋的朱慈没忍住劝了一句。
朱慈笑着说道:“宁王放心, 不过一千人而已, 动摇不了锦衣卫根基。更何况刀要经常磨才会快,锦衣卫也是久经战阵成长起来的,如今被圈在笼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好让他们去见见血。”
皇帝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了,剩下的就是朱聿键和陈子龙两个人来汇报阶段性成果。
朱慈一心二用,一边和朱慈下棋一边听着朱聿键陈述。
傅站在一旁看着棋盘,莫名其妙看宁王有些不顺眼。
嗯,或许也不是莫名其妙。
大概率因为以往都是他坐在小皇帝对面,而现在他却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朱慈感觉到身上一阵发冷,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门窗都关着,而且关得很严,地龙很暖和,暖和到了正在禀报情况的朱聿键都额头冒汗。
他为什么会觉得冷?
朱慈无知无觉,听着朱聿键的报告心里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有官员贪墨,而且数量不少让他生气,但是除了工部之外,六部九卿都没有被牵涉进去。
这个没被牵涉进去是指连家人都没有犯事。
想来这些人心里还是有数的,或者说这些人的吃相稍微好看一些。
不过,真要说起来,各部门主事官员并没有家境特别差的,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
朱慈听后点头:“可以,就按这个做吧。”
“陛下,自入冬以来,接连暴雪,如今更是连下十日……外面已经有了传言……可要处理?”
朱聿键纠结半天才问出了这句话。
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收到了来自首辅的凝视。
朱聿键顿时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可……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要让陛下知道的。
毕竟已经开始有人借机煽风点火,说皇帝暴政引得上天不满,是以降下异象警示皇帝。
朱慈听了这个说法之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小冰河时期这都已经持续了多久了,现在说天降异象,之前那么多年雪都白下了是吗?
不过,这么下雪的确让朱慈有些发愁,夏天干旱,冬天暴雪,这日子也太难熬了一点。
眼看朱慈不放心上,朱聿键苦口婆心说道:“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民心惶惶不可不慎啊。”
老百姓没什么分辨是非的能力,很容易随波逐流,若说的人多了,说不定就被那些起义军说动,到那时再处理就晚了。
朱慈随口说道:“看来律法里还差一条造谣传谣。”
不过后世的判定条件是转发过五百,现在要怎么判定呢?
朱聿键:……
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一旁的朱慈有些看不下去,说道:“陛下,实在不行……祭天吧。”
朱慈一愣:啊?
合着你们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上玄学?
他看了看窗外,此时雪并不是很大,所谓十日暴雪其实也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不过的确连续十天没有过晴天了。
他转过头来扫了一眼说道:“祭天不祭天无所谓,你们可想好了若是祭天也没用到时要怎么办?”
“陛下放心。”傅说道:“祭文已经写好,祭天之后若是还不天晴,那就是因为反贼意图涂炭生灵,所以天象示警。”
朱慈:????
合着你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啊?那为什么还非要祭天?不能现在就用这个说法吗?
朱慈狐疑地看了一眼傅,想了想说道:“那行吧。”
咦?这么容易?
朱聿键和陈子龙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本来都已经做好了皇帝不同意,他们想办法劝说的准备。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帝对虚无缥缈的仙神之说毫不在意?
这样的性格有好有坏,好处当然就是不用担心再出一个世宗,坏处就是他们想要让皇帝搞点玄学真是费老鼻子劲了。
其实也不算是玄学,毕竟他们已经跟钦天监那边通过气了,只要皇帝肯去祭天就行。
朱慈在知道之后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些人他们不信神佛吧,非要让他去祭天,说他们信神佛吧,他们造假。
行吧,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他就去走个过场好了。
就当是安稳民心的一种手段好了,要不然民心动荡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祭文呢?谁写的?给朕看看。”
既然决定去,朱慈就准备认真看看祭文,免得到时候被人坑了,万一给他来个罪己诏之类的东西怎么办?
祭文这个东西不仅是烧给上天的,还是会当众念出来的。
傅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说道:“臣已经写好,还请陛下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