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诶?这个游戏好无语啊笑死了,鼠头人如果知道即使是满膛,小叶都可以对着自己连开六下还啥事没有, 会不会气死啊”
“赌一毛, 嘉嘉会守护柔弱脑力派!把所有的中弹机会都留给自己(狗头玫瑰)”
“钟杨:快点解决啊无敌的榜一先生!我们赶时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钟在说啥,养家糊口??原来他也是社畜吗QUQ”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叶嘉道’定定的看了钟杨许久,捻起小巧精致的银灰色凶器, 像捻着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抵着下颚就给自己来了一下。
然后,金属制品被推向桌对面的病弱青年, 摩擦胡桃桌木发出哗啦声。
“该您了。”
“诶?嘉嘉你搞啥?”
“老公!你不是一向替队友挡住所有风雨的吗?!”
“感觉小叶现在有点怪,但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怪”
“会吗?”
身着西装的青年纹丝未动, 漆黑的眼睛盯着小丑脸上的油彩,似乎要刮下一层。
“怎么了?我已经遵循了游戏规则,”‘叶嘉道’一字一顿地说着,“您遗憾力量不及从前,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
钟杨目光凝固在她脸上,右手慢慢伸向桌面,拾起那把绣满银色纹饰的左轮。
“有道理。”
咔嚓一声,左轮摆动到第二个弹巢,黑发青年嘴角慢慢上扬,抵着太阳穴扣动扳机。
“咯啦。”
响声清脆,无事发生。
“看来我运气不错。”
钟杨看见对面的人笑了,‘叶嘉道’向他摊开掌心,试图把左轮拿回去。
西装人看着她的手掌,流光细腻,没有命运交织的丝线。
是【伽玛天虫】。
蝴蝶的饲养者,引爆奇点的元素主宰,把本名雕刻进深空的机械文明意志。
一下子钓出来个攻击力最强的神降狂魔,上次把老姐的神格扔进海里,镜行这个坑货真是让他充满惊喜
钟杨努力控制着脚尖,防止自己突然踩踏起影子。
“不不不,这一关由我来表现。”西装人连连摆手,婉言回绝榜一,紧紧握着左轮,把弹巢推动一格。
这是她额外加入的游戏,第一回合自己没有中弹,说明还有的谈,她没有直接开战的打算!
她不一定想要自己的神位!
“从前没有了解过榜一,现在看来您与我想象中非常不同。”
钟杨抛出话题,换了只手抵上另一面的太阳穴。
“咯啦。”还是空弹,放钩子有效果。
“怎么不同呢?”
‘叶嘉道’坐直身子,十指交握放在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比如”左手放下武器,慢慢推动一格,钟杨轻轻挑了下眉,“您是个好人。”
他好像在说叶嘉道,但又好像在说伽玛。
“好人?”女神耳垂上的蝴蝶扑闪一下翅膀,弹匣里第四颗子弹消失。
“咯啦。”第三次杀死钟杨的机会被错过。
西装人脸上的表情柔和许多,不再僵硬:“明明拥有最强的实力,也拥有前往各个小世界的手段,却从未伤害无辜,榜一先生,您的品格令我叹服。”
“哈哈哈哈好有道理啊,嘉嘉在每个游戏世界都守序善良诶”
“鬼怪:你在说什么猪话(恼)”
“无辜!重点在小钟说的‘无辜’两个字!鬼怪的事,能叫无辜吗(狗头)”
“笑死,同时给鬼怪们点个蜡(悲)”
“您过誉了。”伽玛天虫换个姿势,单手托腮看向对面的奇特生命。
灵魂被剖成两半,却各自走向不同的命运,最终形成两个完整的神位。
原来神位也是能增殖的?
钟杨定定神,开始试探合作的可能性:
“我只是有些遗憾,按照您的能力来看,长远的发展规划,走暴力破局风格最合适不过,又何必拘泥于那些雕虫小技?”
“我的家乡有句话,一力降十会,榜一先生如此出众的先天条件,自然是当群体的领头人、强大的战力巅峰最合适。”
想要扶持叶嘉道,您又何必来夺取我的神位呢?属性不相容根本不合适。
钟杨低下眉眼示弱。
“有道理。”
伽玛天虫摸了摸下巴,似乎脑补了一番叶嘉道坐在对面模仿钟杨骗人的样子,然后深空三女神中进攻力量最强的机械文明被奇怪的画面震惊得直接恶寒。
“看来您也觉得那条路线有点问题。”钟杨转动弹匣,抵住自己的下颚。
“我有个法子,您不妨听听?”
他扣动扳机,果不其然又是空弹。
青年黑沉沉的眼睛微微亮起来,愉悦地转动着左轮,莹白的指尖轻轻勾画在精致的银色图腾上,那是几只飞动的蝴蝶。
“愿闻其详。”‘叶嘉道’的声线比刚才沉稳些许,女神切换到蓝星的语言,和自己附身的躯体异口同声。
“如您所见,我们之前配合得很默契,短短半天的游戏就建立起深厚友谊~”钟杨开始攀起关系,全然略过自己把人家变成迷你手办塞口袋的恶劣行径。
“最强榜一当然要有出谋划策的队友,如果游戏缺少辅助,您随时可以找我。”
“你想合作?”伽玛天虫微微眯起眼睛。
她无声传话:即使我随时可能为了后裔杀你夺位?
“互利互惠,合作共赢。”钟杨一字一顿,砸在银色的金属房间内,掷地有声。
只要上钩了,叶嘉道飞升六级只是时间问题,从伽玛天虫的行事作风和他本人的天赋能力来看,根本不存在夺取【逻辑怪物】的可能。
哦,还有【白镜行客】也不可能_(:з」∠)_
根本无法想象叶嘉道学镜行暗戳戳搞坏事的样子啊!他只会一刀砍翻所有人吧?!
伽玛天虫看着对面的青年举起左轮,最后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说:“现在,是时候堵上一切了。”
“???钟钟你干什么?你打算自己把子弹全吃了?”
“真正的脑力派就要直接A!抢走所有机会,不给武力派发挥的可能!”
“嘉嘉你干啥呢,就这么干坐着看小钟自己瞄准自己??”
“别急啊,说不准他俩早就看出这个游戏的猫腻了?”
“有道理,但是想起上个世界钟杨被烧死在十字架上我还是哭哭”
“卧槽,我吃着火锅唱着歌来看直播,突然被戳了一刀”
赌命左轮,每一次空弹都是死亡几率的累积,直到最后一个弹巢,无限趋近于1。
前面的预设都只是铺垫,只要最后一颗还没尘埃落定,但凡伽玛天虫反悔一刹那,自己都处于危机之中。
钟杨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
上个游戏给观众留下自己死亡复活的印象,是时候起作用了。
哪怕自己被击杀,只要观众还认为自己有复活的可能,他都能卷土重来!
莹白的手指与银色金属相映相衬,密闭囚牢内,青年微笑着扣动扳机。
“咯啦。”
是空弹。
对面的女神浮起虚幻的影子,从充当降临容器的后裔身上脱离出来,叶嘉道直挺挺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似乎陷入浅眠。
“何必如此,”伽玛天虫长裙曳地,丝丝缕缕的纹路上落满蝴蝶,“眉眼间的霜雪如果被杀伐凶器打碎,被血液和脑浆污浊,多可惜啊。”
她抹除了最后的子弹,绕过胡桃木桌,居高临下俯视着钟杨,神念的传音让观众无法捕捉。
眉眼、霜雪?
骤然放松下来的青年缓缓松开手,他装作不经意地理了下领子:“您这话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别用敬称,魔王大人在弹幕里不是还拉黑过我许多小号么?现在却这么生疏。”
女神单手撑着椅背,歪歪头凑近他:“远古追寻者直播失踪掐摄像头;红衣人御风而行,三千魔头尽在麾下,斩天锁,救苍生;伯爵牺牲自己被烧死在十字架,于是引发论坛暴动”
钟杨沉默:“”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