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青山把他按在墙上。

　　整面墙壁都震了一下。

　　清洁工闷哼一声，手中短刃脱落。

　　宋青山捏住他的下颌，防止他咬毒自尽。

　　“黑蛇会？”

　　清洁工眼神狠厉，没有说话。

　　宋青山指尖一点，一缕真气刺入他的肩井穴。

　　清洁工身体瞬间一软，四肢失去力气。

　　周远冲上来，迅速控制住他。

　　“宋先生，这人怎么办？”

　　宋青山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先别审。”

　　“查他身上有没有追踪、毒囊、禁制。”

　　周远点头。

　　“明白。”

　　宋青山走到工具车旁，掀开车底夹层。

　　里面还有两枚黑色圆球，以及一支带针头的小型注射器。

　　针管里装着暗红色液体。

　　宋青山闻了一下，眼神更冷。

　　“噬魂散。”

　　周远一愣。

　　“什么东西？”

　　“一种伤神魂的毒。”

　　宋青山把注射器丢给他。

　　“他不是来杀梁坤肉身的。”

　　“是来毁掉梁坤剩下的意识。”

　　周远后背发凉。

　　这比杀人更狠。

　　梁坤已经疯了十年。

　　好不容易短暂清醒，黑蛇会立刻派人来灭他的意识。

　　这说明梁坤知道的东西，对黑蛇会威胁极大。

　　周远沉声道：

　　“宋先生，我会立刻加强戒备。”

　　宋青山说道：

　　“不够。”

　　“把梁坤转移。”

　　周远问：

　　“转到镇武司？”

　　宋青山摇头。

　　“镇武司目标太大。”

　　“找个只有韩立川和你知道的地方。”

　　“另外，从现在开始，病房里的梁坤可以是假的。”

　　周远眼睛一亮。

　　“明白。”

　　“我们安排替身，放消息出去说梁坤还在这里。”

　　宋青山点头。

　　“黑蛇会既然动手，就说明他们急了。”

　　“急了，就会露破绽。”

　　周远看向宋青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宋先生，不只是能打。

　　布局也越来越狠。

　　明明对方先动手灭口，他却顺势准备反钓一波。

　　宋青山没有再多留。

　　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杀手。

　　那人脸上没有黑蛇纹。

　　但袖口内侧，有一枚极淡的蛇鳞刺青。

　　和之前银面人的标记同源。

　　黑蛇会。

　　这条蛇，藏得确实够深。

　　凌晨三点。

　　宋青山坐在车里，给姜素影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姜素影声音依旧清醒。

　　像是从来不需要睡觉。

　　“见到梁坤了？”

　　“见到了。”

　　宋青山说道。

　　“他说黑风谷门后面是剑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素影声音明显严肃起来。

　　“剑冢？”

　　“嗯。”

　　宋青山继续道：

　　“还说赵无极当年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所以赵锋死了。”

　　姜素影呼吸微微一顿。

　　“这和我们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宋青山问：

　　“你们查到了什么？”

　　姜素影说道：

　　“赵锋死前一周，曾经秘密接触过一个黑市掮客。”

　　“那个掮客后来也死了。”

　　“死状和废弃化工厂里的几人很像。”

　　“不是普通武者杀的。”

　　宋青山眼神微动。

　　“剑伤？”

　　“对。”

　　姜素影声音沉了几分。

　　“很细的伤口。”

　　“从眉心入，后脑出。”

　　“像被一根极细的针刺穿头颅。”

　　“但现场没有找到暗器。”

　　宋青山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剑气。

　　极细的剑气。

　　如果赵锋他们真的接触过苍蟒山带出来的东西，那被剑气所杀就说得通了。

　　但问题是，谁动的手？

　　是人？

　　还是那件东西自行反噬？

　　姜素影继续道：

　　“另外，我们重新查了赵锋的账户。”

　　“他死前十天，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一个空壳公司。”

　　“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金石门有关。”

　　宋青山淡淡道：

　　“所以赵锋、金石门、黑蛇会，都在围绕苍蟒山的东西交易。”

　　姜素影说道：

　　“很可能。”

　　“赵无极当年从苍蟒山带走的东西，可能被赵锋拿出来私下交易。”

　　“结果交易失败，所有人死在了化工厂。”

　　宋青山笑了笑。

　　“这样一来，我这个嫌疑人倒像是被硬推出来的挡箭牌。”

　　姜素影冷声道：

　　“赵无极未必不知道。”

　　“他只是需要一个能公开发泄的对象。”

　　“同时，也能掩盖赵家和苍蟒山的关系。”

　　宋青山眼神微冷。

　　这就很合理了。

　　赵无极来云州，并不只是为了替赵锋报仇。

　　更是为了确认宋青山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宋青山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杀了泄愤。

　　如果宋青山知道一些东西，那就更要杀。

　　只是赵无极没想到，宋青山远比他预估的难啃。

　　姜素影问：

　　“三天后你还去？”

　　宋青山说道：

　　“去。”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姜素影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回答。

　　“我会亲自去云州。”

　　宋青山眉头一挑。

　　“你哥同意？”

　　“他不同意。”

　　姜素影淡淡道。

　　“所以我没告诉他。”

　　宋青山笑了。

　　“姜副统领也会先斩后奏？”

　　姜素影冷冷道：

　　“少废话。”

　　“苍蟒山牵扯十年前旧案，镇武司内部还有人不干净。”

　　“我不亲自去，不放心。”

　　宋青山说道：

　　“黑风谷很危险。”

　　姜素影反问：

　　“你现在知道危险了？”

　　宋青山一时失笑。

　　这女人记仇。

　　姜素影继续道：

　　“我明天下午到云州。”

　　“你别乱跑。”

　　宋青山看了一眼夜色。

　　“这话听着像管小孩。”

　　姜素影语气平静。

　　“你要是能少惹点事，我也不至于这么说。”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宋青山看着手机，摇头笑了笑。

　　挺好。

　　苍蟒山这趟，越来越热闹了。

　　天快亮时，宋青山回到医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闭目调息了片刻。

　　等他再睁眼，天色已经微亮。

　　病房门轻轻打开。

　　白若雪从里面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保温杯，显然是准备去打热水。

　　刚开门，就看到宋青山坐在外面。

　　她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

　　宋青山笑了笑。

　　“睡了一会儿。”

　　白若雪看着他的眼睛。

　　“骗人。”

　　宋青山：“……”

　　白若雪走到他面前。

　　“你眼里有血丝。”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

　　“可能是灯光问题。”

　　白若雪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又出去了？”

　　宋青山点头。

　　“查了点东西。”

　　白若雪沉默了一下。

　　“和苍蟒山有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