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孤魂野鬼朋友们,麻烦你帮我告诉我那已经死去的爹,他儿子不是孬种(划掉)
我要让我死去的爹知道,不是我笨蛋的学不会,而是他错误的教育方式造成了天才学习方面的浪费。
不就是从来不内耗反省自己,所有问题都推出去外耗责怪别人吗,陆离觉得自己也可以。
想到自己前世懂事之后,最开始面对来自亲人的各种冷待,还冷静的给他们的行为找由做阅读解,表示自己虽然被伤害却也能够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样做……
虽然后面他及时改正了,但现在陆离回想起曾经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解想法,都只想狠狠地给他们一巴掌,解个屁!
发疯,这是陆离给自己取得新名字,象征着他跟内耗的自己之间关系的彻底结束。
不是选择了曹操阵营吗,那么为什么不学学自己未来的老板呢宁教我付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陆离带着石锤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而联军在陆离离开后没多久也逐渐走向明面上的分崩离析。
至于被陆离选择的经学大师,郑玄看着远道而来的求学之人,只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还没睡醒。
你说你是谁?
陆什么安?
陆伯什么?
什么伯安?
到底谁家做梦这么不靠谱,竟然梦到一开门这么大一个陆侍中站在门口啊,像这种荒唐的事情,果然只会梦中出现吧。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想着当年被征辟为博士没去,被表举为侍中也选择了拒绝,实在是两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所以这才梦到了最有名的侍中?
还是因为他听说了讨伐董卓联盟如今的现状,忍不住叹息了一下,然后就就梦到促成联盟诞生的重要推动人之一?
都说陆侍中面如冠玉,飘然若仙人,也不知道真人有没有自己梦到的这个好看。
当看到对方冲着自己拱手一拜,口称“先生”。
郑玄的自欺欺人结束了,他昨给自己算了一卦可没算出今天会有这一出。
这《周易》到底还能不能注了,我感觉自己好像还要再进修一下这样。
郑玄伸手扶住对方,半点不应这句先生:“侍中多礼了,乡野之人,实在愧受。”
这明摆着是有些婉拒的意思,陆离微微垂眸:“离如今早已不是侍中,闻先生在此教学,特来学习请教。”
郑玄叹道:“侍中之才人尽皆知,老朽才疏学浅,有何可教之处?”
陆离闻言看向对方,不免带着几分难以察觉却又能够被对方捕捉到的委屈:“离闻先生有教无类,所收弟子数有百千,何以拒离一人?”
郑玄看着对方这样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这个感觉就是很怪。
别人都是出仕之前学习,好学出本领、学出名声后得以出仕。
陆离倒是好,当官当的都名满天下了,突然跑来寻找老师学习。
就不说这个次序上的与众不同,就说对方这张脸……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如果没有带着天厌之的痕迹就更好了。
有一说一,看到对方这张脸之后,郑玄现在是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周易》到底是一个什么水平了,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陆离这样顶着天厌之debuff,却还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人。
苍天在上,您确定真的是厌弃他,而不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你厌弃他,让他家世出众,外貌斐然?
你厌弃他,让他仕途通达、名满天下?
这要是厌弃,这天下估计没有人不想被你厌弃的。
如果郑玄是个现代人,现在高低得问上一句: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冷脸洗内裤,你不要太爱了好吗?
作为古代人的郑玄是真的不明白,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但不明白归不明白,对于陆离的求学,他也是真的想要拒绝。
陆离这人太玄乎了,那面相跟实际经历之间的搭配让人半点看不明白不说,本身也代表着巨大的麻烦。
只看郑玄几次拒绝朝廷的征辟,就知道他对于仕途上的事情有多不感兴趣了,虽说陆离现在也是白身,但谁真的将他当白身看谁是傻子。
单单根据郑玄了解到的消息,只要对方愿意,不论是哪个势力,甚至包括董卓在内,都是不介意给对方留出一席之地来的。
君不见现在多少人见到陆离,脱口而出的都是一声“侍中”。
先帝走了,让陆离这位侍中有些人走茶凉不假,却也在一定程度上让对方更加值钱了。
就算不提这些,单纯说陆离此次的求学,郑玄不觉得自己可以教导对方什么,也不认为对方是真心前来求学的。
他不喜欢官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虽然曾经为了生计不免屈从,但好不容易已经摆脱了,万万没有因为陆离再去淌浑水的可能。
第66章 学术诈骗
郑玄的拒绝虽然还算坚定,但非常可惜的是他尽管是被拜师的那个,事情的发展却不以郑玄的想法为转移。
陆离虽然最后没有成功拜师,但还是以讨论学问为由留了下来。
当此刻正跟着郑玄学习的学生们知晓陆离到来的消息后,那个激动的心情与他们老师的拒绝形成了鲜明对比。
换成别人做着做着官,突然不做了要学习,不免带着点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回老家的落魄感。
但陆离不一样啊,对方已然达成了“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成就,那么他的急流勇退就变成了一种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
你甚至可以解为一种对于知识的纯粹追求,你看他好好的仕途都不要了,非要来学习,这样的人要是不算爱学习,那谁能算得上呢。
大家带着点见到名人的激动,又忍不住有点矜持,还不太好意思特别靠近人家,那扭捏的架势看的郑玄都觉得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的弟子们。
第一次发现你们都有两副面孔啊。
虽然人家年纪轻轻已经完成了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完成的事情,虽然对方确实长得挺让人有距离感的,但你们要不要这样,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多余,要不让出地来让你们开场见面会?
不必郑玄让地,陆离很快就凭借着自己的大白话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别人这么说话那是文采不行,学识不够,但陆侍中这么跟我们说话,明显就是看出了我们在紧张,特意接地气、搞亲民,怪不得对方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呢,人家就是值得。
在跟不少社牛相处过之后,陆离多多少少也是学到了一点的,想到某位刚刚分道扬镳没多久的社牛,陆离迅速划过了这份记忆。
按照两个陌生人之间通过六个人就能联系到一起的原则,再加上世家之间的联姻,这里还是青州,郑玄的不少弟子七弯八拐的真的能跟陆离扯上点关系。
而有了这份关系,相处起来岂不是更加亲近。
虽然跟郑玄的其他学生相处不错,但他这次来是来学习的。
尽管这在郑玄看来只是一个由,可这个由也不是纯由,陆离固然有别的想法,却也是真的想要向对方虚心请教的,他对待老师,只要对方不是师德败坏的那种存在,他的态度向来良好的不得了。
而作为有教无类的典型代表,郑玄哪怕没有收这个学生,在对方明确存在学习态度的情况下,也未曾置之不。
想要教导一个学生,首先你得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在了解的过程中,经过跟陆离的一番较为深入的学术讨论,郑玄越发庆幸自己抵御住了美玉良才的诱惑,没有同意对方的拜师。
倒不是说对方这个美玉良才是假的,实际上是个虚有其名的笨蛋。
相反,陆离虽然年轻,但在学识方面的见识是真的不少,说句博古通今都不为过的。
毕竟陆乔从不吝啬,系统的知识库更是丰富,后面去了洛阳之后,刘宏也从不吝啬于将皇宫藏书跟自己的侍中分享。
可以说陆离的知识储备哪怕不敢说句数一数二,也是名列前茅的。
学过的知识记得扎实牢固,对于很多东西也有着自己的独到解,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当郑玄跟对方谈及经意的时候,初步翻译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更加深入的解读以及他学习的方式方法,都让郑玄忍不住怀疑乐安陆氏是不是完蛋了,不然怎么给自己的嫡长孙请了个这么奇怪的老师。
这但凡陆离不是出身乐安陆氏,他都要怀疑对方之前根本没有老师了。
不过对方要是没有出身在乐安陆氏,也不可能有机会看那么多书。
只是跟名列前茅的知识储备比起来,他的许多经意解虽然颇有独到之处,但大方面上颇有几分连蒙带猜的感觉不说,更加深入的甚至隐约带着几分一知半解的清澈。
陆离要是知道郑玄的这个评价,高低得不服气一下的,我前世语文试卷文言文那一块都是满分来着。
当然了,你要非说我不行,你是纯古人的经学大师你说的对。
陆离没有将亲爹奇葩的教育方式说出来,不止是子不议父,死者为大。
要知道郑玄这个时候正在注释《孝经》呢,陆离并不准备用他们乐安陆氏代代相传的孝顺来震惊一下对方。
小老头年纪也不小了,都六十好几了,这拜师不成敬老在,再给对方搞出个好歹了,让人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震惊,一二十左右男子竞对六旬老汉做出这种事!
陆离不是那么不尊老爱幼的年轻人,虽然他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已经快要走到二十来岁的末尾了,但就算是而立之年的成年人也不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陆离似乎一键删除了自己给自己改名的记忆,更忘了刚刚立下没多久的要跟曹老板学习的豪言壮语。
郑重声明,他绝对不是健忘,但那些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哪里能用来对付老师呢,他可不是这么不尊师重教的学生。
还在头疼陆离学习问题的郑玄,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应该错过的东西,他现在是真的头疼。
作为老师,虽然弟子已经多达百千人,但郑玄的教育念从来不包括人多就摆烂,相反,他属于干这行、爱这行。
不仅不摆烂,还相当严格的要求自己。
他认为作为学生应该尊师重道,而作为老师,要以身作则、精通学业、积极施教且不断深造学习,以便更好的教育学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明留下陆离可能被拖进政治漩涡之中,但是在对表现出一定的向学之心后,他还是没忍住稍稍松了下口。
现在发现对方是不知道被哪个庸师耽误了的好苗子,郑玄实在是痛心疾首,哪怕依旧不准备收徒,但真的很想要将对方引回正轨上来。
结合陆离如今的成就,郑玄忍不住想,到底是他这样的野路子正合了先帝的喜好,还是如果他走正路子,能够带给大汉更好的变化。
但不管怎么说,连蒙带猜的解方式是绝对不行的,对于经意的不深入学习更是不好。
郑玄准备从源头下手开始掰正,但陆离却对《周易》情有独钟。
这倒也不是不行,但郑玄忍不住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被实际行动后的残酷结果打击到了,所以才开始寄托于一些不太实际的东西,比如说命运。
不过这也没什么,《周易》是五经之一,学它没什么毛病。
而且对方这个奇怪的天厌之情况,学起来说不定还别有一番效果呢。
对于陆离表示自己有基础,能够背诵。
一开始郑玄还觉得对方学的是真扎实,现在他只会清楚这代表着对方偏离的也很严重。
劣师误人,劣师误人啊!
他都忍不住要问上一句,你往日里跟别人谈经论文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被人看出不对来吗?
陆离一脸无辜: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