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妃亲自迎了出来,想来是早己有宫女先一步进去禀报过了,见到冯玉凤到来,也不见意外,几步上来,面色和气地微笑道:“是什么风把贤妃妹妹吹到我这儿来了?”
“事先没提个醒,突来到访,希望姐姐不要见怪。”冯玉凤由刘妃领着进门,边走边客气地说着。
“这是哪的话,你这样的贵客我平日里求都求不来呢。”刘妃面带喜色,一面让冯玉凤坐定,一面又吩咐宫女下去沏茶。
冯玉凤浅浅而笑,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里的摆设,竟也是难得的素雅简朴。
两边的红木镶金架子上摆放着几样玉器花瓶,样式色泽虽然典雅清致,但在这宫里,也实在算不上是顶名贵的东西。
正厅的正中央,铺着块绛红色的波斯地毯,金线镶边,用彩线纹成雅致精美的图案。地毯的一角睡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眯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很是逗人可爱。
“这猫是姐姐养的吗?”冯玉凤来了兴致,看到这般讨喜的猫儿,她就忍不住逗弄,顾而问着刘妃。
“妹妹也喜欢猫?”刘妃笑着抱起那只懒猫,放至她的怀里,“这猫原是太后宫里的,是太后嫌它吵就让我抱了过来,我看它平素也乖巧就这么养到现在。“说着,用手指疏落它雪白柔软的毛。
谁知那原本睡着养神的白猫突然间睁开眼,“啪”地一声尖叫,跳离了冯玉凤的怀,她随之感到一阵刺通,又热又麻,一瞧之下发现白嫩莹润的手背刮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这作践的畜生!”刘妃当场变了脸色,清雅的脸微有些扭曲,忿忿地道。
“算了,这只是点小伤,不碍事的,想必是它见到了生人,一时受了惊吓才会如此。”冯玉凤反过来安慰道。
刘妃急得眼眶蒙上了一层迷雾,小心地抬起她的手,又气又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芷月,把太医招来!”她又回头吩咐着随侍在一旁的宫女。
冯玉凤仅是笑笑,也不阻止,不久,太医赶到,上了药,包扎了伤口,这才重新平静地坐下来说话。
“真是过意不去,妹妹难得来趟钟粹宫,竟然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刘妃心有余悸地说,清秀的脸上满是自责与难过。
“姐姐说哪儿的话,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的,何况我也没什么大碍,太医刚才不也说了,上个几天药自然就会好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姐姐就不要在自责了。”冯玉凤拍拍她的手,轻声地说。
刘妃释然而笑,宫女重新端上了茶,她亲自接过递到她手中,又一面说着:“这茶你尝尝,是不是同别处不一样?”
冯玉凤接过,掀开茶盖,一股淡而悠远的清香逸出,她低首看去,略带黄色的清水中漂浮着几瓣花瓣,莹润的杯底沉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冯玉凤觉得新鲜,凑进嘴浅尝一口,一种香甜清新的味道盈满舌苔,回味无穷。
“又香又甜。”冯玉凤赞叹道。
宜妃闻言,含笑道:“这里头的菊花瓣是我去年采摘的,晒干后配以枸杞来泡茶,不但口感佳,又能去热清毒,妹妹回去后不妨也去试试。”
“这怎么好意思,听说姐姐这茶连皇上都爱不释手,如今要是被子我学了去,那我岂不成了恶人?”冯玉凤玩笑着说。
“瞧你说的,我岂是这般小气之人。”刘妃觑了她一眼,笑着道。
冯玉凤也说说笑笑,才想起今天的来意,开口道:“聊了这会儿,怎么不见三皇子啊?”
“怕是在读书,我让人叫去。”刘妃淡笑着回答,又招手示意一旁的宫女。
稍等了片刻,果真见宫女领了一个男孩出来,一身淡蓝色的华袍锦冠,显得清俊而贵气。
“给母后请安。”他一进来,便双手抱拳作揖道,礼数周到,十分有礼懂事。
刘妃招手唤他走到自己的身旁,又笑着对他道:“见过你贤姨娘。”
三皇子抬起头,愣愣地瞧了半天,才认出她便是在御花园里给自己放风筝的人,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中冒出兴奋的神色,大声地说道:“子轩见过贤姨娘。”
两人皆笑道,“我还没瞧过他哪回请安有这么高兴的,即便是他父皇来了,也不大说话,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妃笑眼瞅着儿子,对冯玉凤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