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迪克的目光在神气活现的大鹅脸上停留，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把我备用的多米诺面具给它们戴了？”

　　被盯着的布鲁斯咳嗽了两声，试图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他相信，迪克一定能够理解他！

　　布鲁斯发誓，蝙蝠侠一开始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他本来打算开车载着两只鹅直接抵达目的地，顺便用“防止它们暴露蝙蝠侠的身份”为借口让它们老老实实待在车里。

　　拜托，就韦恩的知名度，哥谭今天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他身边带了两只不正常的大鹅。

　　不过，哥谭人多半会猜测，这鹅八成是蝙蝠侠派来的。

　　“你们可以在边上围观。”蝙蝠侠摆出不容置疑的态度。

　　“不。”妹妹鹅还会想着沟通，而哥哥鹅并不废话，直接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迪克的备用多米诺面具，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干脆利落地戴上。

　　不得不承认……还挺像回事。

　　甚至有那麽一瞬间，布鲁斯的理智向他发出强烈警报，警告他蝙蝠车里多了一只“陌生鹅”，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认清现实。

　　“你们没办法用抓枪。”大蝙蝠皱眉。

　　“我们吃掉就能用了。”妹妹鹅理直气壮地回答。

　　布鲁斯额角跳了跳，“你们走路的声音太响。”

　　“稍等。”

　　兄妹俩熟练地在系统菜单里调整了音效设置，默默把音量降到了零，现在，就算他们在蝙蝠车顶跳踢踏舞，蝙蝠侠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哈哈，无话可说了吧！”布鲁斯到现在还记得哥哥鹅得意洋洋抖翅膀的样子，仿佛胜利者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鸟喙一开一合，并没有嘎嘎叫，布鲁斯依然能“听”懂哥哥鹅在说什麽。

　　就是这样。

　　回到现在，蝙蝠委屈，蝙蝠不说，蝙蝠选择转移话题。

　　他沉了沉声，像是在掩盖自己的无奈：“定位器？”

　　第29章 混乱研究所（2000营养液加更）

　　59.

　　“哼，”罗宾轻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他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开始汇报起那夥人的位置，“和你预料的差不多，他们正在往实验室的方向过去，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要那些仪器中的哪一个，或者说，药剂？”

　　“进去看一看就知道了，”蝙蝠侠率先用出了抓枪，简短地发出指令，“出发。”

　　他回忆着之前实验室提交上来的项目清单，几项关键研究在思维宫殿中被清晰标出，其中最显眼的，要数“小丑笑气缓释药剂”。

　　这款药剂凝聚了韦恩集团长时间的努力与巨额资金投入，终于在临床实验阶段取得了突破，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受害者缓解笑气造成的神经损伤。

　　如果落入不法分子之手，那些家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要再次破灭。

　　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蝙蝠侠并不认为贝恩会为了小丑甘愿屈尊从事偷窃的勾当，而且他本人并不能从中获利。

　　月亮下，黑漆漆的蝙蝠身边，是三颗亮眼的星星，它们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

　　然后，其中一颗圆润的白色，流星一样掉了下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哥！你不准笑！”就算从高空掉下去依旧毫发无伤，还没有一点动静的妹妹鹅恼羞成怒，如果不是她还记得他们在潜行，肯定就掏出武器了。

　　不过，把看到的人都杀了，怎麽不算是一种潜行呢？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发誓我没有笑你！”已经和蝙蝠侠以及罗宾站在天台上的哥哥鹅抬起一边翅膀，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笑出来，他怎麽可能笑话妹妹呢？他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麽事情？”妹妹不信，立刻发起了决斗邀请，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我一发十连三金，三个都没歪。”哥哥使用了致命一击，效果拔群，语气中的得意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我和你拼了！”妹妹气得全身发抖，愤怒地猛按抓枪两次，可惜没有自动锁定的武器根本抓不到建筑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最后一次发射竟然让抓枪直直冲上天空，随即毫不留情地自由落体，准确砸在她的脑袋上。妹妹鹅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把这破枪拆了重装。

　　可怕的阿卡姆飞行训练还在追我！

　　“嘎嘎嘎嘎！话说，你还上得来吗？”知道自己离挨揍不远的哥哥立刻停止了猖狂的笑声，假惺惺地询问妹妹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忙，再不上来，蝙蝠侠都要走了，“或者我下来陪你？我们从楼底下包抄上来？”

　　“哼！”妹妹气呼呼地回应了一声，显然还在生气，“那你怎麽还不下来，要我请你吗？”

　　罗宾往下看，他什麽都听不见，只觉得两只鹅在表演什麽默剧，蝙蝠侠倒是嘴角微微抽搐，把实验室所在的楼层告诉了哥哥鹅。

　　他看着哥哥鹅左右摇摆的屁股，右脚蠢蠢欲动，超级想要一脚踹上去。

　　不好不好这样不好，这不是蝙蝠侠会布鲁西干的，关蝙蝠侠什麽事情。

　　布鲁斯抬起脚，帮助妹妹圆梦，一脚踹在了哥哥鹅的屁股上。

　　他只是在节省时间，嗯。布鲁斯毫无歉意地在心里为自己辩解道。

　　“欢迎回家，老哥。”妹妹幸灾乐祸地说道。

　　“*%（*？（？！”哥哥鹅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显然对这一脚感到非常不满，但他只以为这是游戏在强行推进度。

　　60.

　　两只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研究所，完全没有任何潜入的自觉。

　　限时任务来的猝不及防，按理来说，这类任务通常在他们刚抵达建筑物时就会发布，但这次，直到他们走进电梯才被触发。

　　“可能是延迟吧。”妹妹鹅认真地思考着，“回头写封信投诉一下，顺便让制作组再免费送个DLC，这麽大年纪了怎麽还睡得着，快起床做DLC啊！”

　　“我能期待个联动大事件吗？”她越想越激动，“比如平行宇宙DLC，我可以去不义宇宙生吃核弹。”

　　“别做梦了。”哥哥鹅一翅膀拍醒她，“我猜托尼那个彩蛋，顶多是乐高游戏那种提一嘴的‘IRON MAN SUCKS’套路。”

　　他们的限时任务很简单：收集强化版泰坦病毒，按照收集到的数量给予不同奖励。

　　“报告，垃圾桶里没有。”妹妹鹅从垃圾桶里探出脑袋，略显失望。

　　一个合格的藏东西游戏怎麽能少了垃圾桶呢？

　　“别翻垃圾了，赶紧去实验室吧。”哥哥一边用鹅脑袋挡着电梯门一边催促道，“你不会想错过蝙蝠侠亲自操作展示蝙蝠侠是如何打架的，那可是直播。”

　　“对哦！”妹妹立刻从垃圾桶里蹦出来冲进电梯。

　　至于他们为什麽能畅通无阻地进入研究所，而不需要布鲁斯韦恩的指纹、权限之类的……拜托，他们是玩家，没有什麽门能阻挡玩家的探索，除了小时候经历过“门从另一侧锁住”的游戏制作人设计的关卡。

　　你说是吧，■■老贼？

　　谨慎的哥哥鹅在出电梯时，仍然下意识左右张望，仿佛随时会有躲在角落的敌人蹦出来偷袭。

　　还好，这里只是民风淳朴的3+哥谭。

　　秉持着“干掉所有人，就没有人知道我潜入了”的伟大潜行哲学，兄妹二鹅决定直接冲进实验室，所到之处将无人幸免，统统做掉不过很可惜，看来这次他们遇到了摸鱼高手，整座建筑空无一人，连个夜班巡逻的都没有留下。

　　只留下墙上一堆他们高中之后就再也看不懂的化学公式。

　　鹅失望。

　　与此同时，蝙蝠侠和罗宾已经通过通风管道抵达实验室上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下方熟悉的肌肉壮汉们，他们正在用与体格不相符的精细手法小心翼翼地取出药剂浓缩版泰坦病毒，一管更比六管强。

　　这台设备，全哥谭只有韦恩旗下的研究所才配备，这正是他们不惜大费周章潜入此地的原因。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排小丑笑气缓释剂正整齐摆放，即将投入使用。

　　蝙蝠侠思考着，是在此刻截断交易，还是放长线钓大鱼，追踪药剂的去向，找出幕后买家。

　　忽然，罗宾面具上的白色眼睛部分猛地睁大，像是见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东西。

　　蝙蝠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又是那两兄妹！

　　也不知道之前大鹅是怎麽做到的，它们此刻的行动悄无声息。

　　现在，它们已经嚣张地开门站在壮汉们的身后，堂而皇之地欣赏着这场偷药闹剧，愣是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壮汉2号眨了眨眼睛，感觉脑子有些痒痒的，下意识地忽略了老大的警告。

　　这里简直太安全了，蝙蝠侠肯定会先去救那个羸弱的阔佬，他是不是该说点什麽活跃一下气氛？

　　“大哥，你说，老大怎麽就决定跟纽约那边合作了？就算要合作大都会的不行吗？”

　　不是他地域歧视啊，真的不是，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觉得那些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干着犯罪勾当的纽约黑/帮特别不靠谱。

　　壮汉3号嗤笑一声，表示不同意，“可能是那边给得多呗？这样我们也能沾点光，好事啊。再说了，大都会？你不会是想和卢瑟硬刚吧？那家夥可是那个外星人的毒唯，常驻大都会的反派不就他一个吗？”

　　“也是……”壮汉2号咂巴着嘴，若有所思，“听说那家夥还专门挤兑新冒头的反派，这是真的吗？蝙蝠侠起码还有整个阿卡姆的对手呢。”

　　扫地壮汉皱眉，警觉地左右看了看，“闭嘴，老大不是说了做任务的时候别废话吗？”

　　“好的大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背后好像有点……凉飕飕的？”

　　三人同时回头，然后集体愣住了两只陌生的大鹅静静地站在他们背后，一只正目不转睛听得津津有味，而另一只……已经开始心不在焉地打起了哈欠。

　　大鹅张张嘴，什麽都没发出来。

　　但看它们脸上那熟悉的多米诺面具、悄无声息的作风，以及那对翅膀

　　这多半是蝙蝠鹅！！！

　　？？？

　　“蝙蝠”壮汉2号号刚尖叫出声，一道比黑暗更黑的身影犹如闪电般从天而降，伴随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已经被砸晕在地，另外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在蝙蝠镖飞来之前将手里的药剂猛地扎入体内，肌肉瞬间膨胀撑裂工作服。

　　“是蝙蝠侠！！”

　　61.

　　“罗宾，侧翼！”

　　迪克翻身跃起，准确地落在一名壮汉身后，旋即踢向对方膝盖。可对方只是微微晃了晃，咧嘴露出嘲讽的笑容，仿佛在说：“就这？”

　　“哇哦，那些健身房里的人肯定会羡慕你们的肌肉。教教我是怎麽练出来的？哦，打药啊，那还是算了。”

　　彩色的小鸟灵巧地后退半步，顺便耸耸肩，嘴角挂着招牌式坏笑：“我还是更喜欢天然的增肌方式。”

　　壮汉3号的脸色顿时由白转红再转紫，咬牙切齿地挥拳攻向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鸟。迪克轻巧地躲过攻击，顺势又甩出一句：“哎呀，怎麽？不爽了？是不是该换个蛋白粉品牌？现在这个让你太暴躁了，需要我给你推荐吗？”

　　络腮胡壮汉彻底暴怒，像是注射了普通版泰坦病毒般失去理智，拳风呼啸而至。迪克迅速闪身躲避，随即抬手射出抓枪，试图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