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一提到谜语人就滋哇乱叫化身丛林里的猴的兄妹两，布鲁斯手指抵住下巴。

　　衔尾蛇。

　　这个比喻很容易理解，说明这个宇宙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循环里。

　　但……“泥沼”是什麽意思？

　　肮脏？困境？陷落？还是……它代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特性？

　　布鲁斯陷入思考，但暂时还无法得出答案。

　　不过，现在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平行宇宙的罗宾在信件中提供了一个地址刺客联盟的秘密基地。

　　这几天，他也刚好调查到这处基地的位置，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麽，资金流动开始变得异常。

　　时间不等人，他越早行动越好。

　　夜巡可以暂时交给罗宾，布鲁斯特意叮嘱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去，并且按时递交报告。

　　此外，超人也会提供一点帮助在黑慈悲花事件之后，他们之间有了一些交集，虽然布鲁斯仍然不情愿，但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身份，作弊的氪星人。

　　兄妹两也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布鲁斯盯着刚刚瓜分完乐高蝙蝠侠大礼包的兄妹两，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询问：“你们之后的计划是什麽？”

　　兄妹两对视了一眼，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

　　突然完成了一个副本，总是会有这种茫然的时间。

　　但妹妹鹅觉得，布鲁斯的问话不一定是真的在询问，而是要根据他们的回答派遣不同的任务。

　　“说吧，你要我们帮什麽忙？恐吓阿卡姆的犯人，还是去啄资本家的屁股？”

　　大鹅的脸上写满了“任务交给我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的自信。

　　“我们时间很多。”

　　布鲁斯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甚至有点想让他们闲着，别再乱搞事，但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他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我今晚要离开，不能跟着罗宾夜巡。”他说，语气平静，“也许你们愿意帮我夜巡一晚？”

　　没有人会拒绝这个。

　　哥哥也不能。

　　“当然！”

　　【限时任务：夜巡】

　　接取成功。

　　就在这时，妹妹鹅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等等，你要离开？去哪里？做什麽？为什麽不能带我们？”

　　蝙蝠侠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人，但面对大鹅，他不得不低头。

　　“我要去中东。”布鲁斯简单回答，“我知道这趟旅行对你们来说并不危险，只是”他顿了顿，选择再打出一张牌，“我更希望你们留下来保护罗宾。”

　　两只大鹅对视了一眼，思考这个理由的可信度。

　　布鲁斯注意到他们的犹豫，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我能够相信你们吗？”

　　激将法，彻彻底底的激将法，但对玩家来说，这是绝杀。

　　“当然！”妹妹的兴致瞬间被调动起来。

　　先不说中东并不在玩家的地图上，去那里也就是无双割草，她已经能预见到游戏内容了，不如留在哥谭胡作非为。

　　“不许用炸弹。”布鲁斯冷酷无情地强调，“如果我知道有任何一栋大楼倒塌你们知道后果。”

　　妹妹鹅：……

　　她突然开始怀念乐高宇宙了，至少那里的人根本不在意破坏，反正很快就能拼回去。

　　两只大鹅忙不叠地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有任何大楼被炸、被烧、被冰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反派被大鹅猛啄屁股哭着向蝙蝠侠告状。

　　布鲁斯：……完全不放心！

　　“不说了，任务在召唤我们！”大鹅已经等不及了，哥谭地图上已经出现了代表需要帮助的标记，“在中东玩得开心，蝙蝠侠！”

　　第80章 好耶是夜巡

　　40.

　　杰森在阿福的监督下学习如何做一名优秀的后勤人员。

　　是的，他现在仍然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只以为布鲁斯在全力支持哥谭的黑暗骑士，包括租借他的老管家。

　　兄妹不理解，但尊重。

　　他们的眼睛此刻正黏在蝙蝠车上，用和罗宾往常一样渴望的眼神看着蝙蝠侠。

　　“我们能开蝙蝠车吗？”

　　“不能。”蝙蝠侠拒绝得非常干脆，毫无商量余地，“便士一会负责远程操控，罗宾和你们都不能碰，除非得到便士一的授权，否则，想都不要想。”

　　“但是我开你的车很熟练，真的，我在另一个哥谭练过，不管是逃脱还是追击，我都得心应手。”哥哥还想争取，他甚至驾驶过夜枭的车，那玩意儿的火力比阿卡姆蝙蝠侠的蝙蝠车大多了，他保证自己技术过硬。

　　蝙蝠侠脚步未停，走上蝠翼，回头最后警告：“不行。”

　　“切。”玩家当然是不信的，既然连蝙蝠车的内饰都建模出来了，没道理只是用作赶路的工具，之后肯定会有剧情把车交到他们手上。

　　到时候就不是蝙蝠侠你说了算了。

　　蝠翼消失在雨帘之后，见状，兄妹两立刻挤到蝙蝠车副驾驶的位置，罗宾坐在驾驶座上。

　　远处蝙蝠计算机前的两人挥手向他们道别。

　　阿福在心里祈祷，老爷能够一路顺风，找到传闻中遗失在他处的韦恩血脉。

　　按照兄妹两和平行宇宙罗宾的说辞，全能的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囊括了多个年龄阶段。

　　也希望迪克少爷第一次带大鹅夜巡能够顺利。

　　坐在驾驶位却不能驾驶的迪克则在交代兄妹两周围的按键：“这些和这些，你们都不能碰。”

　　大鹅歪头的样子就像是在问有什麽是他们能碰的。

　　迪克耸耸肩，“很不幸，除了快速逃生设备，没有。”

　　蝙蝠车也从隧道里冲出蝙蝠洞，朝着哥谭市中心开去，等到了固定的停放位置，他们就会换成抓枪赶路。

　　妹妹鹅已经开始观赏四周的景色，哥哥鹅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还是自言自语般为自己证明：“你难道不想自己开蝙蝠车吗？我跟你说，我之前开的那辆，可厉害了，飞檐走壁，还可以审讯犯人。”

　　迪克笑了，他大部分时候当然也很想独自开蝙蝠车，但他已经长大，最近，布鲁斯对他独立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等他成为独当一面的义警，肯定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更不值得为此落得被蝙蝠侠禁足的下场。

　　虽然不知道哥哥鹅在嘎什麽，但是也能猜到是什麽事情，一定是在央求自己想要摸摸蝙蝠车的方向盘，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谁会不想开蝙蝠车呢？

　　“没门，我清楚你们是什麽德行。”

　　被拒绝的哥哥鹅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时候未到。

　　他开始研究地图，通过蝙蝠车上的导航指挥着阿福朝某条小道开去。

　　那里有人在求救，说是家里进了小偷。

　　一人两鹅很快落在一栋老旧的公共住房前，他们抬起头观察着这栋大约十几层高的建筑，标准化的政府建筑，作为哥谭的福利建筑存在，里面的住户鱼龙混杂，墙面上是抹不掉的各色涂鸦。

　　周围并没有警车，被窃听的警用频道里也没有调用。

　　在赶来的路上迪克就感到好奇，询问兄妹两是怎麽知道这里有人在寻求帮助的，受害人甚至还没有报警。

　　难道是鸟类有什麽他们不知道的沟通信息的渠道？

　　可惜，问了也没办法得到结果。

　　41.

　　“在6楼，606，差点就不吉利了。”啧啧吐槽的妹妹被迪克抱在怀里，利用抓枪带着轻盈地落在消防梯上，墙壁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一手臂远的窗户里，就是寻求帮助的户主房间。

　　在楼下的时候，迪克就嘱咐过两只鹅不要冒进。

　　“虽然你们的存在能避免伤亡，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贸然闯入可能会吓到歹徒，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我知道，我知道。”妹妹鹅一边敷衍，一边翻看着任务诉求，“有人正用枪口抵着可怜的哈蒂奶奶的后腰，让她交出去世老伴留下的退休金。”

　　回到现在，迪克的红外线探测仪迅速锁定目标，确认房间内的情况，劫匪和住户在主卧外的走廊尽头，看起来在翻找着什麽。

　　耳机里传来杰森的声音，告诉他这家住户的大致信息。

　　“计划如下。”迪克快速制定行动方案，“大鹅负责现身吸引注意力，我借助门的遮掩，在犯人走神的一瞬间，用蝙蝠镖先控制武器，然后迅速制服对方。”

　　这本来是个精密、无懈可击的计划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只要出现这句话，就说明一切都不会按计划进行。

　　当两只大鹅昂首挺胸地从门口出现时，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管是被枪口抵住腰的哈蒂奶奶，还是戴着黑色滑雪面罩的抢劫犯，都在同一秒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慢慢地对视了一眼，仿佛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瞬间变成了同一战壕的队友。

　　“呃……”持枪男子声音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两只传说中的灾厄之鹅，颤巍巍地问哈蒂奶奶，“这、这是你养的鹅吗？”

　　哈蒂奶奶同样目露恐惧，连连摆手：“不、不是”

　　就在迪克皱眉，准备换方案B时，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哥谭最魔幻的现场。

　　持枪歹徒在下一秒，竟然直接放下枪，开始给哈蒂奶奶整理被翻乱的橱柜。

　　“哈哈，奶奶你怎麽这麽不小心啊，居然忘记爷爷的退休金放哪了……我、我下次再来！”

　　他一边快速归拢着柜子里的物品，一边偷偷朝门口挪动。

　　本应该躲到大鹅身后寻求保护的哈蒂奶奶，竟然也毫无缝隙地接上话，甚至主动帮着掩盖事实，推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抢劫犯往门外走：“真是太客气了，大侄子，我送送你”

　　两人一边朝门口挪，一边交换无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