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我记得十多年前，我还在读幼稚园的时候，我们家的亲戚难得齐聚了一次。那天是曾祖父的130岁生日，他说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次生日了，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Gin哥，当时他还没成年，跟在曾祖父身边。

　　曾祖父跟其他人谈话的时候，他就穿着一身跟现在没什么区别的黑色风衣，靠在花园纯白的石柱上，银色的长发垂落进七月的繁花里。

　　我跑过去，想问他曾祖父在跟谁说话，但够不到他的衣服，就小心地拽了拽他的头发。

　　“哥哥！”

　　他低下头来，跟我对视了很久。于是我发现他有双翡翠色的眼睛，在斑驳树影间显现出暗沉的深绿，像一片坠落在深海的羽毛。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堂哥。

　　还是景光哥告诉我的：“一个白发的哥哥？那是阵哥，他是个很好的人呢，我们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Zero在被人欺负，阵哥转身就去把欺负他的人揍到不敢出门了。”

　　哇！

　　景光哥：“但是Zero张口就叫他姐姐，然后阵哥就被气走了哈哈哈哈。”

　　零哥：“Hiro！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吧！！”

　　景光哥：“但他是个很记仇的人嘛，我怀疑他一直记仇到现在哦。”

　　确实，Gin哥是很记仇的。

　　不过这种小事他肯定不会记仇的啦，我都把他的头发放在锅里煮了，他都没有特别生气。我都说了，Gin哥只是看起来冷淡，其实很好说话的。

　　再后来，我听老爸说，Gin哥的双亲很早就过世了，曾祖父派人把他接了过去，于是他一直跟在曾祖父身边。

　　但曾祖父这个人吧，他不是很会养小孩，我老爸的原话是这样的：“看你爷爷和大爷爷就知道他的教育水平了，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到现在都还在cos怪盗飞来飞去呢。”

　　很有道理，而且我怀疑我曾祖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怪盗，他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等等……

　　难道Gin哥私下里也是个怪盗？

　　111

　　没有，不是。

　　我非常肯定，因为我真的问过Gin哥，还被他打了一顿：D。

　　112

　　后来他们的交集不多，但我分别跟零哥、景光哥以及Gin哥熟，也经常见面，他们互相提起对方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零哥：“阵哥啊……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他还好吗？”

　　景光哥：“确实很久没见到阵哥了，新一最近有见到他吗？我很想知道他的近况。”

　　阵哥：“哦，那个金毛。”

　　阵哥：“诸伏景光？我去年还见过他，他说要跟赤井秀一一起去开乐队。”

　　听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啊，起码不至于恶化，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小新一问号。

　　总不能是因为组织吧？零哥和景光哥不知道组织是曾祖父的产业吗？

　　113

　　等一下。

　　万一他们真不知道……然后作为公安警察卧底进了组织……看到了Gin哥……（表情逐渐惊恐）

　　怪不得近几年景光哥经常问我Gin哥的事啊！你根本就是在向我套情报吧？！

　　景光哥你？！！

　　我把你们当大哥哥，你们竟然把我当情报来源！！！

　　所以Gin哥你完全不管吗？你都不告诉他们真相吗？还是说——你就是在利用我给他们传递真假不明的情报啊？！

　　114

　　“工藤？”

　　有人在叫我。

　　我转过头，看到是快斗。

　　快斗问：“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快碎了的样子啊。”

　　我：“……”

　　我说我没事，你要尝尝我做的柠檬派吗，他们都说好吃，我不信。

　　快斗果断而坚定地说：“我不吃。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吃的！”

　　喂！我也是认真做了的好吗？！

　　而且是严格按照白马给的步骤做的，就是中途出了亿点点意外……

　　115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零哥对Gin哥说‘请’离开我的日本，是不是有点太礼貌了？”

　　白马：？

　　服部：？

　　冲田：啊？

　　快斗：？？？

　　我有说错什么吗？如果零哥和景光哥真的是公安警察，Gin哥是那种组织的话事人，那零哥不是应该说“滚出我的大都会”……不是，“滚出我的日本”吗？

　　Gin哥都对他那么不客气了诶，零哥怎么还是那么礼貌，难道——

　　难道零哥跟Gin哥的感情从头到尾就是单方面的，Gin哥早就忘了，只有零哥对小时候保护过他的英雄念念不忘？

　　我沉思。

　　等一下，为什么零哥说的是“我的日本”？

　　116

　　我看Gin哥和零哥还在对峙，就偷偷给景光哥发消息。

　　【我：景光哥，我们曾祖父在政治方面有特别的势力或者影响吗？】

　　【景光哥（秒回）：为什么这么问？】

　　【我：快斗怀疑曾祖父的遗嘱里还有一段，是他死后让零哥继承他的政治力量，成为日本首相，让日本再次伟大。】

　　【景光哥：？】

　　【我：不然零哥为什么要说“我的日本”？】

　　【景光哥：……】

　　景光哥沉默了。

　　看起来确实没有这件事。当然，快斗什么都没想，他还坐在我旁边吃吃吃呢。

　　我刚要跟景光哥发消息说他们俩已经定格在那里很久了，赤井哥都拍了几十张照片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拉开，就看到景光哥给我发来的新消息。

　　【景光哥：因为那是Zero的恋人。】

　　【景光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问他吧。】

　　啊？

　　什么恋人？

　　零哥的恋人？零哥的恋人不是打工吗他什么时候有别的恋人了啊？！

　　等会儿。

　　那边一共就只有零哥和Gin哥两个人吧？！

　　117

　　我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马捡起来看了，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可能，降谷哥的恋人是指这个国家？”

　　“绝无可能！”

　　118

　　“没错，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当晚，厨艺大赛圆满结束，零哥因为乌丸财团代表Gin哥的一票否决遗憾落选，乌丸财团楼下的独眼寿司师傅当选了新的料理协会会长，小岛元太荣登料理协会黑名单，阿笠博士拿到了合作发明的邀请，赤井哥给独眼寿司师傅颁奖的时候跟那个师傅深情对视，然后麻溜地跑了。

　　然后零哥就坐在我家的客厅里，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我们说了这句话。

　　“真的？”我问，“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真的，”零哥回答，“挂在嘴边没有意义，你会实际看到的。现在要谈的——是乌丸财团和组织的事。”

　　他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Gin哥。

　　Gin哥：“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说组织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吗——波本？”（非常差的嘲讽语气）（感觉像是在说“我的恋人是这个组织”）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119

　　伏特加堂哥偷偷跟我解释了昨天他们在Gin哥家里（把房子炸掉前）的谈判结果。

　　简单来说，昨天他们是这么谈的：

　　公安支持乌丸集团继续存在，但必须成为合法注册的黑*道组织，并且Gin哥本人必须脱离乌丸集团、离开日本，不再插手跟组织相关的任何事务。

　　Gin哥：可以，只要你们让苏格兰（说的是景光哥）接手组织的工作，成为下一个我。

　　零哥：这、不、可、能！

　　Gin哥：我没有针对你。先生的遗嘱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