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终于把脑袋从水面上冒了出来，眼睛仍然闭着、意识模糊，只把脑袋搁在岸上，疲惫地轻轻喘息。

　　他感受到柔软的舌头舔过自己脸颊，熟悉的狗狗味道似乎驱散了拉萨路池里的腥味。

　　混沌的噩梦逐渐消散，杰森脸颊贴着来福，尽管毫无意识，仍然筋疲力尽地放松了紧锁的眉心。

　　......

　　......

　　拉萨路池入口传来响动。

　　一身是伤的达米安悄无声息地进入。

　　他刚刚在和母亲塔利亚的一场战斗中落败。

　　“生日快乐。”塔利亚照常了留下这句话。

　　这是他惯常的“生日庆祝”仪式，每一次塔利亚都会狂扁他一顿，然后给他生日祝福。

　　不过他能在母亲手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但是今天，似乎还有额外的馈赠。

　　“你也许会想去拉萨路池那边看看，”塔利亚看着疲惫喘息的男孩说，“你父亲收养过的男孩在那里，你也许能通过他来对你父亲增加一些了解。但别伤害他们。”

　　“他们”？

　　难道母亲一次偷走了父亲的多个养子？是为了确保自己成为父亲的唯一继承人吗？

　　带着这样的好奇，达米安来到拉萨路池。

　　看到岸边那团洁白，他才明白了塔利亚的意思。

　　......一只狗？

　　刺客联盟中没有狗，达米安从未和这种生物接触过。

　　他先是端详了一番昏迷中杰森的模样。

　　黑发，样貌......英俊。别的看不出来了。

　　人还泡在池子里，脸却紧紧贴着这只狗。

　　为什么？他们是什么共生生物吗？

　　达米安迟疑地伸出手，放在来福身上。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他被那过分柔软的触感吓了一跳。

　　达米安踌躇片刻。

　　然后他蹲下，尝试着枕在来福身上。

　　......真的好软。

　　他自己的床和枕头都是硬的。

　　达米安警惕地注视一会儿杰森闭着的眼睛。

　　接着伸出双手，平稳地把狗子抱起来。

　　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小跑溜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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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一只狗狗很怕怕

　　来福被血腥味唤醒。

　　大狗缓慢地睁开眼睛, 转了转脑袋。

　　自己躺在一张木质的、但铺着一层柔软织布的小床上。

　　挨着小床，是一张大些的床榻，一个陌生男孩坐在床脚, 正在为自己处理伤口。

　　来福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男孩伤得不重, 从伤口和气味都能分辨出来是皮肉伤。

　　他是谁？杰森呢？

　　来福站起身，抖了抖，白毛泛起波浪。

　　达米安转过视线，停下缠绕绷带的手，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

　　这只动物体型不小，如果它决定要突然发难，如此狭小的空间，在自己体型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是有可能会受伤的。

　　且不说它唾液和爪子也许会携带病毒，如果让母亲知道自己被一只狗咬伤, 一定会遭到惩罚。

　　来福朝达米安走过来。

　　达米安评估着。如果大狗突然扑咬, 自己应该从哪个角度，让短刀刺进它的喉咙

　　来福慢慢走近, 达米安紧绷着，蓄势待发。

　　然而大狗只是嗅了嗅达米安的手，接着伸舌，舔了舔他的手心。

　　达米安猛地怔住。

　　唔。

　　他可没想象过这种触感。

　　见达米安没有反应, 来福又用头顶贴贴达米安的手心, 用柔软的白毛毛来回蹭蹭。

　　达米安翻手, 手心向上。

　　来福很乖地把下巴放上去。

　　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 配合向上翘着仿佛在笑的嘴巴, 让男孩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达米安动了动手指, 挠来福的下巴。

　　来福舒服地眯起眼睛。

　　享受够了, 就把脑袋埋进达米安的怀里，来回嗅闻。

　　除了血腥味之外，男孩身上还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香料味。

　　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

　　贴完人类，来福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杰森和自己身上。

　　他记得自己上次昏迷前还舔了杰森的脸，而且当时周围的环境也不像现在这样。来福记得那会儿自己身下是石头，现在却是在一座木头的小屋子里。

　　大狗又暗自检查了一番系统，面板上的爪子图案数量还是那几个，来福挨个点开听听。

　　变形又升了一级，现在是四级，熟练度五十。

　　说服力也不知不觉升了一级，难道是因为自己外形变得更加可爱了？并不知道昏迷期间就“说服”了达米安把自己带走的来福这么想着。

　　“百发百中”则因为在阿卡姆里的反复练习，现在已经升了两级，熟练度到四十五。

　　降温能力则维持原样。来福能感到自己现在所处地方的气候和潮湿寒冷的哥谭完全不同，这里的空气是极其干燥而寒冷的，也用不上降温能力。

　　最重要的是，来福感到自己的思维和醒来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思考的时候，自己的大脑皮层是光滑无比的，最多只能把前因和后果联系在一起的话。

　　现在他的大脑皮层褶皱就多多了，可以把事物内在的逻辑联系在一起。

　　比如

　　是这个男孩把自己从杰森身边带走，如果想要找到杰森，也许还需要这个男孩的帮助。

　　想通了这一点，来福把下巴搁在达米安膝盖上，“呜嘤呜嘤”地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撒娇！

　　来福最会撒娇了。

　　他只知道以前自己一对训导员这么做，训导员手中就会出现小零食。

　　现在他知道了，因为训导员觉得自己可爱。

　　来福可爱，嘿嘿。

　　达米安则心想，这只大狗也许是饿了。

　　只是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而达米安是不被允许吃零食的。

　　“等着。”达米安打算去闯一下厨房。

　　刺客联盟的信条是保护地球，所以任何污染地球的行为都不会被允许，而且刺客联盟的总部位于尼泊尔边境的高山之间，也不可能通煤气。

　　虽然有风力和水力发电机，但现在是干旱时节，附近的那座瀑布都快要干涸了。

　　想做饭的话，还得生火烧柴。不是达米安不会，只是那样太引人注目，会被罚。

　　于是小刺客悄悄潜入后厨，翻找着能生吃，且达米安认为口感还不错的食物。

　　比如

　　几分钟后，来福看着切成小块的西蓝花发愣。

　　就，这么生啃吗？

　　来福开始怀疑狗生了。

　　来福的警犬食谱里也有西蓝花，但至少能就着肉吃。

　　杰森快来！这里有人虐狗！

　　来福生气地叫了一声：“汪！”这个不好吃！

　　达米安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但他好像理解了什么，转身又出去了。

　　没多久，男孩带回了一根胡萝卜和两根黄瓜。

　　这次来福再叫，达米安也只能摊手表示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