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冒出这样的念头。

　　遗憾的是，来福还没有聪明到那种程度，而且他也没有人类那样灵活的十指。

　　杰森感到铁丝轻轻戳了戳自己的手掌。

　　他握住那根救命的小玩意儿，灵巧地几下就别开了手铐。

　　骨裂还未愈合的左手传来钻心的疼痛，杰森咬住自己的嘴唇，随即就感到柔软湿热的东西，舔上自己受伤的手臂。

　　“好狗狗。”杰森小心地把胳膊挪到身前检查伤势。

　　问题不大，骨裂只需要对手臂做固定，不需要复位或者手术等他现在完全无能为力的事情。

　　剩下的那只好手，三两下就扯开了腿上的束缚带。

　　杰森表情阴沉。

　　恐惧退却之后，愤怒在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叫嚣。

　　杀了他，杀了小丑！

　　蝙蝠侠每次的手下留情、坚守底线，到底给他、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什么！

　　小丑总能逃脱。每次逃脱，都会带来更大的破坏！

　　他该死，该死！嗯？什么东西？

　　杰森腿上突然传来了毛绒绒的触感。

　　低头一看，狗子在他腿边绕来绕去，见他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就用大脑袋拱他好手的手心。

　　整只狗身上都散发着“摸我！摸我啊！”的意图。

　　杰森紧绷的表情缓和下来，蹲下身子，摸摸狗子的大脑袋。

　　触手柔软又暖和。

　　而来福终于达成心愿之一，更是一个劲地在杰森身上蹭，软软的鼻子拱来拱去。

　　吸人！狠狠吸！

　　虽然这个少年因为受伤和被囚禁，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但没关系！要吸的不就是这股臭烘烘的人味儿！

　　而且在潮湿的血腥味中间，来福还能隐隐闻到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这种味道和警官们的气味差不多，来福将其称为

　　好人味。

　　喜欢好人味！

　　杰森被来福贴了个遍，狗子还很贴心地避开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处。

　　他摸着狗子的脑壳和脊背想，得先安顿好这个小家伙。

　　是守护一条生命，还是复仇？

　　他永远会选择前者。

　　第3章 一只狗狗很伤心

　　“好，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杰森活动没有受伤的手腕和四肢，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

　　“你是怎么进出的？”

　　这么大一只狗，小丑的守卫不可能没看见啊。

　　杰森不得不去考虑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性：难道这只狗狗是小丑养的？

　　好在耶耶马上给了他答案。

　　白色的身体突然缩短、拉高，在杰森震惊的视线中

　　耶耶变成了小丑。

　　杰森愿意付出迪克所有的头发，许愿天使狗狗变成遭杀小丑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萨摩耶被称为微笑天使，就是因为他们嘴巴咧开的弧度非常像是微笑。

　　现在变成人形，这种笑容放在小丑的脸上，倒是很契合小丑平时的模样。

　　只是少了几分疯癫，多了几分诡异。

　　耶耶-小丑ver带着杰森往囚室外走，走了几步，回头见杰森没有跟上，疑惑地回头，摆了摆手，招呼杰森。

　　杰森其实觉得这样八成会被识破，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罗宾的称号之下，杰森只是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他身上的蝙蝠科技都被收缴，又断了一只手，杰森可以说凭自己是插翅难飞。

　　看样子就算变成人形，耶耶也还是不会说人话，只是带着杰森沉默地往外走着。

　　杰森则趁这个机会观察。他被关在某栋建筑的深处，穿过长长的走廊，才能窥得一丝外边的天光。

　　转过一个拐角，面前出现了小丑帮的人。

　　他身上还穿着阿卡姆的囚服，脸上却已经涂上了象征小丑帮的迷彩。

　　杰森不敢想现在的阿卡姆城，有多少已经落入了超级罪犯们的掌控。

　　他甚至还拿着枪。

　　一个囚犯，拿着枪？这合理吗？

　　他到底是来服刑还是来观光的？

　　见到耶耶小丑ver，和他身后一脸紧张的杰森，小丑帮成员有些疑惑。

　　“先生，”他鼓起勇气，问，“您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把这个男孩带走，您自己也不会吗？”

　　杰森心中一沉。

　　耶耶不会说话，不会引起怀疑吧。

　　杰森握紧藏在身后的扳手。

　　而这时，耶耶突然暴起，一把攥住了看守的领子，张开嘴

　　“汪！汪汪汪！”

　　一连串犬吠从耶耶小丑ver口中冒出来。

　　杰森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

　　小丑帮成员急退！

　　他满脸恐惧，后背抵住了墙，手一松，枪掉在地上。

　　“我知道错了！您不要生气！”

　　杰森：“......”

　　所以即使小丑突然学狗叫，他的下属也只会害怕小丑是突然发疯，杀了他们所有人，是吗......

　　好变态的一个团体。

　　耶耶对自己达成的效果很满意。

　　他随手捡起守卫丢下的枪，再次回头招呼杰森，快步离开。

　　刚离开这座建筑，杰森就感受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注视。他抬头，发现了几个隐蔽的不是很好的狙击手。

　　如果不是耶耶变的小丑，他们看到他出现的一瞬，应该会立刻开枪。

　　于是杰森快走几步，和耶耶并行，低声道：“保持变形，先不要恢复。”

　　而耶耶也是很聪明的，他对视线和枪瞄准的激光，比杰森还要敏感。

　　杰森是经受了蝙蝠侠的训练以及战斗直觉，耶耶则是依靠犬类发达的感官。

　　终于离开了小丑帮成员的视线范围，耶耶马上变回狗狗的形态。

　　不知怎么的，维持小丑形态的时候，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还是做狗狗好，做狗狗，可以肆无忌惮地往人类身上扑，舔他的脸！

　　杰森被舔了一脸口水：“好了好了，乖狗狗。别激动，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他已经可以想想，当小丑回来发现自己逃走，一问手下，是小丑自己把人带走的，他的表情会多么精彩，随之到来对自己和耶耶的追捕将会多么激烈。

　　这时，耶耶的肚子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杰森忍俊不禁，还没来得及笑，自己的肚子也是一声“咕噜”。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看来得想办法先找食物了。”

　　其实杰森应该先找一个信号塔，给蝙蝠侠发送信号的。

　　但小丑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蝙蝠侠已经有了新的助手。”

　　他不相信。

　　他想看看，蝙蝠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找到他。

　　如果布鲁斯已经把他忘了，那他主动找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

　　杰森已经想好，先找些食物，再摸清楚现在这个阿卡姆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蝙蝠侠能找到他，他就跟着他走。

　　如果没有，那么杰森会找到自己的路。

　　当然，要带着这只天使耶耶，狗狗这样可爱的生物不能被留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