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察觉到紧张和悲伤的气氛, 小狗也十分不安，喉咙里不断发出细细的哼哼声。

　　“来福，这很......复杂。”提姆蹲下身回答它, “他只是不想伤害到我们。”

　　“我能去陪他吗？”来福说, “陪伴就是狗狗存在的意义。”

　　这个提议让提姆欲言又止，他惊讶，又觉得小狗这样的提议实在是情理之中，似乎没有劝阻的理由。

　　但是杰森已经走了过来，他弯腰，摸了摸来福的脑袋：“不，小狗，那不是你的义务。”

　　来福喜欢跑跳，喜欢自由和新鲜空气。

　　提姆有些担心地看着杰森。

　　“为什么这种表情？”杰森奇怪地问。

　　提姆想说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在乎布鲁斯在乎得要死, 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我和来福会离开哥谭一段时间。”杰森抱起来福, 对提姆说。

　　“......我知道了。”提姆点点头。

　　杰森眨了下眼，他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道：“你不问我去干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爱布鲁斯。”提姆回答，“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他。”

　　杰森：“......”

　　他不得不抱着狗落荒而逃以掩盖自己通红的耳朵。

　　“来福, 我们要出远门了, 把你的另一半收回来。”杰森说着这话, 感觉“来福的另一半”听起来好像和来福的伴侣似的, 实在是怪怪的。

　　来福歪了歪头：“我得离得近一点。”

　　杰森板起脸：“我知道你远距离也能收回来, 当时你的一半在韦恩庄园, 一半在阿卡姆城, 也回来了！”

　　来福被发现了，掩饰尴尬地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可是我要和达米安告别。”

　　杰森蹬着来福，来福盯回来。

　　杰森：“......好吧好吧！你的主见越来越大了。”

　　来福摇起尾巴：“可是有主见不是一件好事吗？”

　　杰森：“你说得确实没错。”

　　虽然去找达米安要回小狗肯定又要引发无数故事，不过这是来福的心愿，杰森也不愿意让小狗难过。

　　只不过，杰森还是叮嘱来福：“千万不要告诉达米安我们要去哪里。”

　　达米安只是上了一天学，回来就发现父亲自己把自己关到了囚室里，整个人都是无所适从的。

　　他被阿弗从电影厂劝了回来，现在表面上虽然镇定无比，手上把来福抱紧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不安。

　　杰森趴在二楼栏杆上注视着这个此时显得格外幼小的男孩，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来福要离开一阵子了。

　　不，杰森，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没有来福，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去刺客联盟，是多么地孤独凄惨。

　　他可不要到时候啃着干粮，想象达米安舒舒服服躺在来福身上睡觉的样子。

　　来福见到达米安，就开心地跑了过去，两半身体合二为一，先是蹭了一通达米安的小腿，然后往达米安身上跳，爪子一个劲儿的扒拉他。

　　看到大狗，达米安心情好了很多，俯身想搂住来福。

　　但是来福的一句话让他脸陡然晴转阴，连直面狗狗开口说人话的冲击都忘了：“我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来福见达米安脸色不好，连忙补充道：“我给你带纪念品回来！不要伤心。”

　　达米安怒气冲冲：“喂！你又要带我的小狗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杰森一挑眉：“第一，我不叫喂，第二，这是我的小狗。”

　　“你放心！”来福怕他们两个吵起来，苦口婆心地转移话题，“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地方，不会有危险。”

　　“我们都很熟悉的地方？”达米安敏锐地一眯眼睛。

　　杰森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而达米安结合父亲现在的状况，瞬间反应过来：“你们要去刺客联盟？”

　　他超大声地吼：“陶德！你们去我的地盘还打算瞒着我？！”

　　杰森：“......”

　　杰森：“你可是罗宾，哥谭需要你的镇压。”

　　达米安毫不客气：“谁在乎？父亲都命悬一线了！”

　　火速赶回的迪克也忍不住插嘴：“呃......布鲁斯其实并没有生命危险。”

　　提姆拉了拉他，示意他别掺和进这两个人的争端中。

　　来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左右为难，又十分愧疚自己一时说漏了嘴，透露了他们的目的地。

　　“布鲁斯是我的父亲，来福是我的狗。”达米安走到杰森面前，满脸严肃道，“我也要去，这事没得商量。”

　　“......”杰森不免嘀咕，“说不定我根本不是为了布鲁斯才去，我只是想通了要去享受生活了呢？”

　　所有人用一种“得了吧我们知道你有多在乎布鲁斯”的表情看他。

　　总之杰森做了些安排，把他的犯罪帝国交给芭芭拉打理，他们不在的时候，还是迪克回来假装蝙蝠侠，提姆则作为他的罗宾一起活动。

　　一向彼此看不惯的杰森达米安兄弟俩，开了一辆飞机去刺客联盟。

　　这还是阿弗偷偷给开的权限，布鲁斯是不允许他们独自开飞机的，但是谁让他现在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呢。

　　上次从尼泊尔一路回来颠簸了一个月，现在开着布鲁斯的飞机只需要几个小时。

　　达米安全程板着脸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杰森觉得他可能在为不能抱着来福而生气。

　　来福坐在副驾驶后边，身上还系着安全带。杰森觉得这是为了小狗的安全着想。

　　随着飞机进入尼泊尔境内，导航系统突然没了信号。

　　杰森没有慌张，努力地试图分辨路线他觉得自己被人蝠抓着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但是尼泊尔重重叠叠的山脉煽风看着全是一模一样，杰森飞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在鬼打墙。

　　终于，一直一言未发的达米安开口道：“陶德，你在兜圈子。”

　　杰森：“......你就认识路吗。”

　　达米安轻哼一声：“朝南偏五度，是那座山。”

　　杰森恨不得使劲揉揉眼睛，还是不能看出来达米安指着的那座山和其它有什么不同。

　　“......真的？”杰森颇为狐疑道。

　　“靠你自己得转圈到什么时候！”达米安暴躁道。

　　“不要吵架，男孩们，不要吵架。”来福在后边，老神在在地说着。

　　他还以为飞机上的一路都安安静静，是这两个人终于打算暂时放下恩怨，和平相处了。

　　没想到只是在蓄力。

　　来福现在有点后悔，退回去一个还来得及吗？

　　第70章 一只狗狗超抢手

　　来福狗微言轻, 两个人不但不听它的劝阻，还变本加厉地险些要打起来，来福一怒之下, 自己的尾巴变得极长, 绕过杰森的脑袋、又绕过达米安的脑袋，绑在他俩的嘴巴位置，让他们说不了话。

　　“呼”狗狗长出一口气，觉得世界清净了。

　　这下，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两个男孩不得不专心在开飞机上，最终逼近了达米安所指的、杰森完全看不出区别的山头，这时两人一狗都看到了被群山遮掩的熟悉建筑。

　　达米安冷哼一声。

　　他想直接把飞机降落在刺客联盟内部，杰森却阻止了他，自顾自绕到山的另一边，停下飞机。

　　达米安简直无力吐槽了：“你知道这样会让我们多绕多少路吗？？”

　　“这样比较安全。”杰森说。

　　“我母亲又不是危险！”

　　“哦？谁知道呢？”

　　“你！”

　　眼看着达米安又朝杰森扑了过去, 来福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

　　达米安顺势往来福身上一扑, 猛吸了一口。

　　“不许再打架了，你们互相道歉, 然后握手言和，知道了吗？”小狗十分严肃地说。

　　杰森撇开头，不愿意看达米安。

　　来福就绕到杰森面前，硬是让他看自己。

　　“行吧行吧。”杰森拗不过他, 只得看着达米安。小刺客双手环胸, 下巴颏抬得高高的。

　　“抱歉, 达米安。”杰森硬邦邦地说。

　　达米安一张口, 来福就预感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叫了一声, 严厉地瞪着达米安。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抱歉, 陶德。”

　　“现在，握手。”来福给出指示。

　　杰森和达米安同时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是不是被狗训了？

　　不过来福异常得严厉，且用一种他们无法抵赖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人只好朝对方伸出手，握在一起。

　　片刻后，达米安的脸突然涨红了，两个人瞪着对方的目光像是要把彼此给吃了。

　　等松手的时候，两个人的虎口都呈现出用力过度的青色，紧接着都变得通红起来。

　　来福：“......”

　　他领着两个仿佛只有三岁，还会用力握对方手来示威的小朋友，循着气味朝刺客联盟的宫殿走去。

　　久违地来到这里，来福还记得上次遭遇人蝠的场景，一颗脑袋警惕地转来转去，生怕会被从天而降的人蝠抓住后背升到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