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鎏大喜过望,将菜单递给了赵若琳:“哈哈,我的女朋友,你想吃什么?挑最贵的点!”
赵若琳推开了菜单,认真地说:“老贾,我跟你说过了,仅仅只是假扮,你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
“呵呵,就像你在电视台和临江热线当临时记者一样,多找几个地方先挂着,总有一个会有转正的希望嘛!”贾明鎏嘻皮笑脸地说。
赵若琳这回真生气了,她板着脸拿起背包就要走,贾明鎏赶紧把她拉住了,忙说:“小若,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赵若琳还是坐下來了,低着头心事重重的,直到饭菜上來了也沒再说话,贾明鎏突然觉得赵若琳“演戏”的提议不错:“我有女朋友了,而且她还足够的优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戏也演给叶一丹看看,至少可以打消她对自己与李雅的猜疑,同时也可以多一个理由抵挡她的情欲攻势。
“小若,菜上齐了,吃饭吧!”贾明鎏用手在赵若琳的眼前來回晃荡了几下。
赵若琳回过神來,向服务员喊道:“來,上啤酒!”
贾明鎏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发怵,心想这丫头还真遇到了烦心事,竟然主动要酒喝。
“小若,你别生气了,你说怎么办,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贾明鎏看着赵若琳,一脸真诚地说。
赵若琳脸色稍稍缓和下來:“老贾,今天是我要请你帮忙,这顿饭还是我來请你,你欠我的那一顿,还是先欠着吧!我觉得当债主的心情更爽一些!”
啤酒很快就送过來了,贾明鎏说:“那怎么行呢?说好了是我请你的!”
“看來老贾还是不肯拿我当朋友,要过年了,我们两个孤家寡人能够在情人面馆前相遇也算是有点缘分吧!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赵若琳说完,脸上露出一些不快。
贾明鎏将两个杯子倒满,自己先干掉一杯酒算是表示歉意:“小若,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那好,我谢谢你,先干了!”
赵若琳也是一饮而尽,黯然神伤。
贾明鎏表示完关心之后,看着赵若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若,你慢点喝,你上午还兴高采烈的,怎么才到晚上就垂头丧气了呢?”
“老贾,别提了,诸事不顺哪,喝酒,喝酒!”赵若琳显得既伤感又沮丧,她给贾明鎏倒上酒,又给自己倒满,再次举起了杯子。
“不会吧!未必比我还不幸!”贾明鎏伸手按住了赵若琳的杯子。
赵若琳扒拉开贾明鎏按住杯子的手,苦笑了一下,说:“差不多吧!我觉得!”
“那我们就比比,看看谁更不幸,谁输了谁喝酒!”贾明鎏怕赵若琳喝多了,就想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一点吗?”赵若琳稍稍开心一点,有个人可以倾诉也是一种发泄:“也好,谁叫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那好,我刚从局子里出來,你怎么比!”
“你已经出來了,可我的新闻稿被毙了,够不够惨!”
“为什么?”
“市委宣传部有位姓洪的女部长发來指示,关于桂花村打砸案件的稿子一律不许刊发和播发,所以,临江热线和临江卫视把我辛辛苦苦拿出來的新闻稿都毙了,你说说,一个记者不能把真话告诉民众,和你冤枉蹲了两天拘留所,哪一个更悲惨!”赵若琳忿忿不平。
贾明鎏知道,这位女部长应该是自己党校里的同学洪清玉,多半是赵若琳的稿件中披露的疑点太多,怕引起猜疑和动荡,不便对公众公布,所以才下了封口令:“嗯,我只是委屈一时,你这至少要憋屈到案件结案,算我输了,我喝酒!”贾明鎏把自己的杯子干了:“再來,今年我只能一个人过年,苦不苦!”
赵若琳又是苦笑:“苦,可我比你还苦!”
贾明鎏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成了孤儿了,你还能比我更苦!”
“我跟孤儿差不多了,妈妈沒了,又跟爸爸闹翻了,你无家可归,我有家难回,你说说,谁更难受啊!”赵若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贾明鎏劝解道:“小若,你可以跟你爸爸好好沟通一下,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呢?”
“唉!我爸爸这人强势得令人难以接受,他不让我搞新闻,他要让我回去帮他管公司,可我热爱新闻工作,对公司管理一点都沒有兴趣,而且我对公司目前的一些做法很不认同!”
“你好好跟你爸爸谈谈啊!”
“谈过了,谈崩了,他要我回去,我不肯,我批评了公司目前的一些做法,他也很生气,所以车也被他收回了,他越是逼我,我越不屈服!”
“你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多么希望有个爸爸做我事业上的参谋啊!”
“做事业的参谋可以啊!但不能把他的意志强加于我呀,尤其是他……竟然逼着我去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相亲谈恋爱,我知道,这背后有着经济联姻的因素,你说,这不是太过分了,这我能接受吗?”
贾明鎏无语了,默默地又把自己的杯子干了。
赵若琳越说越激动:“所以,我告诉我爸爸,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真的吗?谁呀!”贾明鎏好奇地问。
赵若琳指着贾明鎏说:“你呀,刚才不是说好了的吗?”
“你刚才说的演戏就是这个啊!”贾明鎏笑了笑问,对于美女的这种请求,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满口应承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很乐意帮这个忙的啊!”
赵若琳怔怔的望着贾明鎏好一会儿,默不作声。
“怎么了?”贾明鎏被她这样看得不自在。
“可是我爸爸大发脾气,他威胁我说,你这么不听话,就不要回这个家了,我也一赌气说,不回就不回!”赵若琳可怜巴巴地说。
“小若,看來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死硬死硬的臭脾气!”
“嗨,他呀,在生意场上也是这样,非常的强势,方方面面都不肯服输,我知道,他是很爱我的,只可惜有点爱过头了,什么都想替我安排好!”
“小若,这么说,你爸爸还是个好爸爸!”
“老贾,谢谢你,从爱我的角度來说,确实如此,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可怜呢?你说,管理公司有什么意思,出了事情得有人去顶,还要坐牢,当记者有什么不好,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说好听一点还是个无冕之王呢?唉!你至少还有个妹妹王小翠,可我呢?被我爸爸疼爱着,可我还接受不了这份爱!”赵若琳唉声叹气地说。
本來贾明鎏心中就堵得慌,再加上几杯酒下肚,已是有些心烦意乱了,赵若琳这么一说,差点把他得眼泪给逼了下來,看着赵若琳眼中的悲伤,贾明鎏心中一阵感动。
“小若,我们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互相支持,來,我敬你一杯!”贾明鎏碰了赵若琳手中的杯,一口又将自己杯中酒干掉了。
赵若琳够豪爽,二话沒说也干掉了自己的酒。
不到一会儿两瓶酒都喝完了,桌子上的菜却沒怎么动,两人比完了各自的苦楚,似乎都沒了吃饭的胃口。
“小若,你快趁热吃点吧!”贾明鎏温柔的说。
“我好像吃不下了,你吃吧!”赵若琳淡淡的说。
“啊!不吃东西那可不行,要不我陪你吃一点吧!”贾明鎏说完,给赵若琳夹了几样菜,又夹了两筷子到自己的碗中,大大的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贾明鎏笑着对赵若琳说。
赵若琳皱起來眉头,贾明鎏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开玩笑地说:“小若,你总得配合我履行未婚夫的职责吧!”一句话,把赵若琳逗笑了,心情好了一点,也多少吃了一点。
两人实在沒有吃的兴趣,贾明鎏抢着结了帐,赵若琳刚想埋怨,贾明鎏笑着说:“哪有未婚妻买单的,结婚后才该是女的买单呢?”
“去,我警告你啊贾明鎏,在陌生人面前,你还是跟我不沾边的那个老贾,在我爸爸那里,你才需要演好你的角色!”
“行,我记住了,不过,在我的熟人那里,你也要把戏演好啊!小若,现在你要去哪里,我以假乱真地当回车夫,应该可以赏个脸吧!”贾明鎏笑着打趣的说。
赵若琳笑了,然后又是愁眉苦脸。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微风带着泥土气息让人感觉很惬意。
“说,去哪里!”贾明鎏淡淡的问。
“不知道!”赵若琳一怔,也淡淡的回答:“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临江的房子也被我爸爸收回了!”
“那怎么办!”
“我一会儿就去找房子!”赵若琳悻悻的回答。
“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可以找到房子!”贾明鎏笑着问道。
“旅馆总是有的吧!你难道认为我会露宿街头!”赵若琳反问道。
“那倒不会,但是住旅馆总不是个长久之计,看上去你已经失去了经济援助,而且快过年了,旅馆里的服务也跟不上的!”贾明鎏关切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赵若琳突然下了决心说:“要不,这样吧!干脆就装得更像一点,我上你那里住去!”
比苦难同命相怜,无住处美女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