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关海峰家的中年保姆,关海峰不在家的时候,叶一丹并不需要保姆照顾,一般安排她回家休息。
“关先生他怎么了?”保姆看见烂醉如泥的关海峰有些傻眼,她估计从來沒有看到过温文尔雅的关海峰如此失态。
“董事长今天高兴,喝多了点,你去熬点醒酒的汤吧!我把董事长扶进去!”贾明鎏不愿在门口久留,扶着关海峰就进了门。
保姆急急忙忙地走到客厅中间,对着楼上喊:“叶小姐,关先生回來了,他喝多了,你下來帮忙照顾一下,我去给先生熬点醒酒汤!”
叶一丹裹着睡袍从楼梯上下來,看见贾明鎏眼睛一亮,这亮光贾明鎏自然读得懂,不由得心里一阵惊慌。
相比贾明鎏的惊慌,叶一丹反倒显得镇定许多,她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礼节性地对贾明鎏表示了感谢,然后把关海峰扶到沙发上靠好,解开了他的领带和衬衣扣,送贾明鎏出门的时候,还是偷偷地捏了一把他的胳膊。
刚出小院,正好一辆车开过,车灯扫过停在院门口的车时,贾明鎏连忙挡在叶一丹身前,生怕叶一丹看见坐在车里的李雅,但这反常的举动倒引起了叶一丹的警觉,她探头看清了车里的李雅,却还是若无其事再次谢谢了贾明鎏,转身进门了。
车开出小区,李雅问:“你看到那个女人了!”
“看到了,很漂亮!”贾明鎏知道李雅指的那个女人就是叶一丹。
“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还和董事长住在一起!”贾明鎏明知故问。
“她叫叶一丹,董事长觉得对她有愧吧!”李雅黯淡地说。
贾明鎏心头一震,难道不是关海峰还需要利用她吗?可是?他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李雅,只是问道:“丫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怕见到她!”
“我恨她,她也恨我,可是?我和董事长真的什么也沒有发生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得出來,李雅很无奈,也很难过。
贾明鎏用另一只手搂住李雅,心中一阵矛盾。
“丫丫,忘掉那些过去的记忆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贾明鎏很激动,声音很大。
“明鎏,不是我不愿意,我只是担心假如说出真相的话,我反而会失去你……和现在的一切!”李雅显得更激动,话刚说完,泪水就已经流成了一片:“你知道吗?明鎏,现在你代替关海峰直接站在了与锦绣集团争斗的最前列,那天从小宾馆里出來,我就一直很担心,宏图集团与锦绣集团这些年的争斗,我见过这里面的残酷和惨烈,林腾飞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丫丫,我会当心的!”贾明鎏只以为李雅是一般的关心,并沒有在意,他把车开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李雅住的地方:“丫丫,别难过了,我上去陪陪你吧!”
李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明鎏,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贾明鎏无奈,只得在车里与李雅吻别。
目送着李雅消失在单元门里,贾明鎏刚刚发动了汽车,手机响了,是叶一丹打來的,贾明鎏苦笑了一下,李雅刚才的拒绝似乎是有某种预感吧!
叶一丹的电话在贾明鎏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会來得这么快,刚才在江边别墅见到叶一丹时她眼里闪过的亮光,便说明了一切。
“亲爱的明鎏,你在哪里呢?我们见见面吧!”叶一丹肉麻的声音毫不掩饰。
“你不用照顾关海峰吗?”贾明鎏半开玩笑地问。
“吃醋了,嘻嘻,你送他來的也应该知道,他已经烂醉如泥了,有保姆招呼着呢?用不着我!”叶一丹媚里带娇地说。
贾明鎏一阵沉默,和叶一丹这个女人在床下打交道他自己心中着实沒有底。
“你说话呀,是不是已经和某个女人上了床了!”贾明鎏一惊,难道叶一丹刚才还是看见了车里的李雅吗?
“除了你,还有谁肯随便跟我上床啊!嘿嘿!倒是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呢?”贾明鎏找理由推辞。
“是吗?你女朋友的魅力有我大吗?她肯随时随地跟你上床吗?”叶一丹挑逗道:“亲爱的明鎏,我想你了,不行吗?”
贾明鎏心头一紧,这女人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鸭子了,一有需要就纠缠不休,这个女人太过神秘了,就像是颗不知道何时爆炸的定时炸弹,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
“这些天我太累了,沒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明天白天再说吧!”贾明鎏仍然试探着拒绝。
“呵呵,明鎏,你怎么和关海峰一样越來越沒情趣了,明天我也要跟关海峰回公司总部,才这么晚急着找你,当然是有要紧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合作计划吧!你只说你现在方不方便吧!”叶一丹的口气软中有硬。
妈的,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人,这么晚了还急着找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难道她的阴谋准备启动了。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你说,去哪!”贾明鎏很随意地说,再拒绝下去,叶一丹肯定要起疑心的。
“那太好了,还是老地方都市兰亭见,不要开自己的车,打车过來吧!我可等着你呀!”叶一丹说完挂掉了电话。
贾明鎏既兴奋又担心地來到了都市兰亭的1010室,走到门口,还是和每次一样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了推开门就进去。
贾明鎏做好了思想准备,绷紧了身子,就等着光溜溜的叶一丹从某个角落里突然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这回屋子里面很安静,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稍稍环顾了一下,沒有看到叶一丹的身影,于是又悄悄地走到主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门,可床上床下还是沒有叶一丹。
贾明鎏心中纳闷,今天怎么出奇的平静,她未必是在次卧室里等着自己,难道今天真的要玩新花样了。
“亲爱的明鎏,别瞎琢磨了,我在书房呢?
”叶一丹的声音果然从书房那边传了过來。
靠,改把书房当战场了,真是有辱斯文,贾明鎏心想,大概是嫌在床上不过瘾,要模仿日本那些变态**片,把中韩大战玩到书桌上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叶一丹正襟危坐在书桌后的大班椅上,茶几上小火炉上烧着水,书房里茶香浓郁,叶一丹今晚穿着整齐,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原本松散的波浪发型也干净利落地挽到了脑后,感觉像是李雅在办公室一样。
贾明鎏心中暗笑:靠,玩制服诱惑啊!
“坐吧!喝点什么?”叶一丹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茶!”贾明鎏回答得很干脆。
不一会儿,叶一丹泡了一杯茶端到贾明鎏桌前。
贾明鎏仔细地看了看叶一丹的表情,很平静,一点欲望也沒有,不像往常那样骚得浸透到了骨头,她今天是怎么了?花和尚改吃素了,这个一贯热情似火的女人突然变得冷漠,着实让人有些疑惑不解。
“小叶子,你今天不舒服吗?”贾明鎏假装关心的问,女人,总有那么几天,这是广告上说的。
“还好啊!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叶一丹诧异地说。
“你电话中不是说很想我吗?怎么见到我了又这么安稳,难道不奇怪吗?”贾明鎏的口气中多少带点调侃的味道。
“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啊!还是像极了中国足球,见惯了韩国队如猛虎下山,你们抵挡不住吓得屁滚尿流,好不容易人家让你喘口气,在后场慢悠悠地随便倒几脚,你们又担心是猫戏老鼠,总归这恐韩症是恐到了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是治愈不了的,今天我们把程序颠倒一下,先谈事后上床,不行吗?”叶一丹娇嗔的说,渐渐的也透出了那股骚劲。
“呵呵,那好,你有什么要紧事就说吧!”贾明鎏尴尬地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來。
“祝贺你啊!如果我沒有猜错,下步与锦绣集团的谈判该你唱主角了!”叶一丹一上來就笑嘻嘻地说,那口气听不出來是发自真心还是半带嘲讽。
这个女人,看似足不出户,可消息还是非常的灵通啊!
贾明鎏淡然一笑:“有什么值得祝贺的,我只不过是前台蹦跶的木偶而已,线还牢牢地牵在关海峰的手上!”
“哈哈,还算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关海峰为什么要把你推到前台!”
“不知道,你说为什么?”贾明鎏以守为攻,又开始装糊涂。
叶一丹给了贾明鎏一个媚眼:“你就装吧!亲爱的明鎏,因为他现在有苦难言,容易患得患失,你了无牵挂,才会敢想敢干,但是我要友情提醒你,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已经成了锦绣集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刚才分手前李雅的担忧并沒有引起贾明鎏足够的警醒,现在叶一丹再次郑重其事地提出來,不得不让贾明鎏正视和重视锦绣集团可能的不择手段。
眼中钉真心担忧,肉中刺友情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