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极限，蝙蝠侠。

　　只有普通人类极限的存在，这样的天赋才能和他们的师父朝雨仙子共同孕育出像小师叔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

　　他们在哥谭市行动的这段时间，除了别林对他们说不要和蝙蝠侠对上。

　　他们也从不少罪犯口中听到过蝙蝠侠的名字，也曾看见过蝙蝠侠的身影掠过头顶的建筑。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在他们眼中，普通人就该是被保护的对象，哪怕他们经过身体锻炼、以警察的身份维持正义，但也仅此而已，他们的力量是微小的。

　　可是蝙蝠侠显然是那个例外。

　　他们从每个罪犯的口中听到的、都是对蝙蝠侠的畏惧和恐惧。

　　蝙蝠侠这三个字已经被他们刻进了恐惧。

　　而这样一个哥谭市宛若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居然是他们小师叔的父亲。

　　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呢。

　　一下子，剑山弟子们看着蝙蝠侠的目光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他们的目光复杂又带着对蝙蝠侠的崇拜。

　　“师公好！”宣绍带头喊了一声。

　　在宣绍带头叫了之后，其他弟子也恭恭敬敬的低头喊：“师公好。”

　　这还是蝙蝠侠第一次感受这么大阵仗的问好。

　　被这么多、剑山的新势力的成员一同叫‘师公好’，蝙蝠侠的感觉有些微妙。

　　“他们是...？”蝙蝠侠垂眸问别林。

　　别林回答：“这是我师父的弟子们。”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套别林的话：“所以他们会出现在这，是因为....”

　　别林从善如流的开口回答：“当然是我带来的。”

　　蝙蝠侠：好小子，就知道是你干的。

　　别林当然知道蝙蝠侠是在套自己的话，不过别林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能讲出来的事情，所以蝙蝠侠问，他便回答了。

　　别林向来如此，他很少隐瞒些什么。

　　就算是撒谎，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为了对方情绪考虑后的善意谎言。

　　就比如昧着良心对公孙浩说弹得好听。

　　别林不能打击公孙浩的信心，公孙浩喜欢音乐，作为公孙浩的好友，别林自然不能打击公孙浩的爱好。

　　哪怕公孙浩弹的不太好听。

　　可是告诉公孙浩，他弹的不咋滴，公孙浩就能弹得好听了吗？

　　大概率是不能的。

　　因为公孙浩已经搞音乐这么多年了，他要是改的过来，早在谬音阁里学习的那段时间就该改过来了，事实上，并没有。

　　那他大概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音乐风格。

　　别林才不会去做那个残忍的、拆穿了公孙浩的人。

　　就像是韦恩庄园里的家人询问别林任何问题，别林都会告诉他们一样，他并不怎么撒谎、对家人和同伴几乎也是有问必答。

　　这对别林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他的家里人之前都觉得他说的实话太离谱了，没什么人相信就是了。

　　但这也没法否认的是，别林对他们说的的确是实话。

　　现在同样，蝙蝠侠问什么，他便会回答什么。

　　蝙蝠侠还顾忌着直接问别林会不会让别林多想，其实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儿，哪怕他直接问出来。

　　而不是像这样试探的问，别林也不会觉得怎样。

　　别林眨眨眼说：“剑山的弟子们在哥谭市能得到更好的成长和难得的实战训练机会。”

　　宣绍在心中腹诽，尽管别林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实战训练机会？他们这些剑修在哥谭市连剑都不用，算什么实战训练机会？不过得到提升倒是真的。

　　宣绍的修为是结丹初期，在哥谭市的这段时间，帮助普通人得到了正面情绪的反馈累计在了他的‘道’上，他的道越来越稳定，突破或许就在最近。

　　修为越高的人，想要突破一次就越发困难。

　　就比如别林，好几年过去了。仍然没能突破结丹期，迈入元婴期。

　　这并不是别林不努力的结果，而是修为到了那个境界之后，突破就是会变得很困难，再加上别林进入结丹后期的年龄很小，这在修仙界也是不礼貌的。

　　别林实在是太天才了，如果他继续像之前那样咔咔快的突破，那才是真的奇怪，要让人开始怀疑别林会不会就是天道本身的那种奇怪。

　　如今别林卡突破了，这才让很多人松了口气。

　　至少天道的规则仍然是存在的，哪怕是天才也没法越过这条规则。

　　宣绍与别林的修为相似，只是差了两个小境界。

　　宣绍能感觉到别林突破结丹期迈入元婴期的时间也快到了，别林体内的力量已经到达了结丹期的顶峰，只是别林还没有摸到突破的那条线。

　　但宣绍相信别林，以别林的悟性，恐怕很快便能摸得到。

　　因为别林一向如此。

　　之前别林从筑基到达结丹期时，明明前一天才是筑基，后一天突然就变成了结丹期，一点征兆都没有。

　　其他的剑山弟子则不同，他们大多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们，所以在哥谭市正道对他们的提升效果是最好的，五十个弟子里有近三十多个弟子都突破了修为。

　　别林又看向蝙蝠侠开口：“然后他们也能帮蝙蝠家族清楚一些外围的麻烦，让你们能够更加专注的对付帮派还有其他一些麻烦的独立罪犯，就像杀手鳄、死亡射手之类的。”

　　很好，别林这一波既安抚了剑山的弟子，又安抚了蝙蝠侠。

　　“双赢。”别林摊了摊手。

　　他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的确像是别林说的那样想的，如果剑山留在哥谭市的话可以清理一些外围的存在，让蝙蝠家族的脚步不再被其他麻烦的琐事绊住。

　　可剑山弟子的行动是不可控的，他们的剑山弟子的行动总是会有些许冲突。

　　而且有的时候也会出现剑山弟子把他们准备审问和调查的探子给揍了一顿，打草惊蛇这种情况。

　　所以剑山弟子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一面是他们的确能帮蝙蝠家族省去很多麻烦，另一边就像是蝙蝠侠刚才想的，他们的打草惊蛇也能为蝙蝠家族带来麻烦。

　　蝙蝠侠看向别林，别林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的光是想要帮助蝙蝠侠的情绪。

　　别林的话语没有任何作假，他确实是想帮蝙蝠侠的。

　　...罢了，自家傻儿子从小居住在修仙界，根本就没接触过哥谭市的灰色，自然也不清楚哥谭市灰色地带的运作模式。

　　于是蝙蝠侠说：“今晚还没结束，还有不少罪犯没抓回去。”

　　别林点头对剑山的弟子们说：“咱们还有活儿干，这些罪犯们简直没法没天。”

　　剑山弟子们忙不迭点头，太好了，送上来的、提升自己的活又来了。

　　“现在你们都可以御剑了，那便自己去找。”别林挥了挥手。“我留在这里保护我的父亲。”

　　剑山弟子忍不住看了眼蝙蝠侠，心中有些微妙。

　　蝙蝠侠看起来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吗？

　　一点都不像呢。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好歹蝙蝠侠也是他们小师叔的父亲，他们师父朝雨仙子的露水情人。

　　他们虽然和蝙蝠侠没有见过，但光是这层身份就令他们佩服，以及对蝙蝠侠产生了应有的尊敬。

　　小师叔想留在父亲身边，这多正常。

　　他们可没有忘记，他们实力强大的小师叔，不过才14岁出头。

　　还是个孩子呢。

　　而且小师叔这才和他的父亲见过多少面？他们才相认一个多月的时间，最近小师叔又回到了修仙界一段时间，想念父亲也是应该的。

　　谁让朝雨仙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不时常陪在小师叔身边。

　　虽然小师叔从来不说，但剑山弟子们猜测，小师叔其实还是非常向往家人的。

　　否则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别林这么亲近韦恩家的原因。

　　于是想着给小师叔和师公交流、联络感情的机会，剑山弟子们走的非常干脆。

　　剑山弟子走完后，这条街道便只剩下了蝙蝠侠、别林还有公孙浩。

　　蝙蝠侠看了眼公孙浩，公孙浩自觉从蝙蝠侠的眼神中读到了些许情绪。

　　公孙浩轻咳一声道：“我去另一边看看，你们聊。”然后他默默的走开了。

　　显而易见的，别林的父亲要和别林说一些父子之间的悄悄话。

　　作为一个外人，公孙浩并不适合站在旁边偷听父子间的对话，所以他非常自觉地走远了。

　　“怎么了父亲，你要对我说什么吗？”别林问。

　　“福报鸟。”蝙蝠侠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和严格。

　　别林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没人能受得了蝙蝠侠用这种严格的声线说话，别林自然也不例外。

　　蝙蝠侠虽然是个普通的人类，但他却是人类的极限。

　　换句话说，蝙蝠侠相当于人类世界里最强的存在，当他认真起来时，他的气势不弱于任何一名修仙者。

　　再加上还有血脉压制这么一说。

　　蝙蝠侠把对于剑山弟子的考虑和一些想法告诉了别林。

　　别林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放任剑山，为了蝙蝠家族更好的处理事务还有提升剑山弟子的整体实力这件事儿给蝙蝠家族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对不起父亲，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别林的语气有些低落。

　　他不想给人添麻烦的，他以为哥谭市缺少的只是更为强大的友军来稳定局势。

　　但从刚才蝙蝠侠的口中，他才知道，哥谭市的运作逻辑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的确不是别林擅长的事情，他来哥谭市不过是一个多月，他并不擅长利用电子设备来为自己收集情报、调查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