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训练一阵子,是不是等不到他隐退,明年,甚至是几个月后的春高。
王牌的位置,他会让出去吗?
山本猛虎不是一个会过早悲伤春秋的人,不想把手里的位置让出去,那就只有不断地练习,提升自己。
做好每一件王牌该做的事情,证明自己在赛场上的价值。
第三局开始。
青叶城西发球。
毫不意外地是及川彻开场,谁不想在开局的时候多拿几分。
想想猫又教练对自己的期待,苏枋隼飞已经想到了自己日后的生活。
这种重任,还真是压力很大啊。
有了前两场的经验,音驹没让及川彻发顺手就打断了攻势。
比赛顺利下去,漫长的拉锯战再一次上演。
山本猛虎像苏枋隼飞安排的那样,不断针对着岩泉一扣球,让这名王牌无法顺畅的进行攻击。
可青城的链条被他们瓦解之前,意外出现了。
大概是对上一局的孽力回馈,孤爪研磨的体能还是先一步告罄,连续两个二传不到位。
他撑着膝盖,感觉再动一步,他都会直接跪倒在这儿。
“喂,研磨,还行吗?”黑尾铁朗向孤爪研磨伸出手。
孤爪研磨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又不能休息,勉强活着吧……”
没到极限,但也差不多了啊。
猫又教练看的出,今天的两场半拉锯战,孤爪研磨动的比平时训练要多三倍不止。
为了配合战术,他还是真是罕见一次孤爪研磨全场救球的样子。
按孤爪研磨平时的打法,再怎么喊累,打个四五局还是能撑住的。
果然多动还是有点难为他了啊。
猫又教练摸了摸下巴,重训回去肯定是要加的,今天就先放过他吧。
说要逼一下孤爪研磨的底线,也没必要真的把人累瘫了罢工不干。
况且,这么好的机会,也该让他们体会一下没有研磨的比赛是什么样了。
教练叫了暂停。
攻手小岛同学拿着孤爪研磨的号码牌。
“现在你们没有了你们依赖的二传,依赖的脑。各凭本事给我看吧,攻手们。”
猫又教练这样说。
但苏枋隼飞却感觉到,教练在看着自己。
第37章
苏枋隼飞眨眨眼睛,默默挪开了脑袋。
猫又教练的暗示很明显,要让他承担些什么。
可脑子转的来是一回事儿,技术能否实现战术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一个专业的二传在手,谁来组织进攻?
他们即便平时队内3v3,2v2打的不少,可毕竟人少,配合的战术自然也没有那么多。
能把球托出来就算赢了。
现在嘛……
眼看着连丢三分,没了领头猫的猫咪们乱成一卷毛线团,自己玩自己,赛点都快送给青叶城西了。
说差也没差得那么离谱,只是二传水平受限的情况下,摆在青叶城西的面前,那实在不够看。
青城实打实的县内豪强,非首发阵容能勉强凑到上一局的成绩已经算是两个头脑派,兢兢业业展现奥斯卡的结果了。
现在没了核心,及川彻玩他们跟玩小奶猫似的。
瞧着那边又一次扣球成功,明明想着要限制岩泉一的操作,却因为他们这边没法给山本猛虎创造好的攻击机会,导致根本控不住岩泉一。
反倒是让他打得更痛快了。
而他们这边呢。
黑尾铁朗努力拦网,防守倒是没丢分,但也仅仅只是没丢分。
攻击球给的不够舒服,球路又太好猜,在同样拦网强大的青叶城西面前,实在是没什么得分的空间。
攻击链接不上,拿不回发球权,也给不了岩泉一心理上的压力。
眼看着计谋一身,自己却好像个做轮椅的残疾人,无法施展,苏枋隼飞也挺头痛的。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若是再这样送分下去,什么没有大脑的血液要如何流转统统都是空谈,直接卷铺盖走人还差不多。
苏枋隼飞叫了暂停,把大家聚在一起,脑袋对着脑袋。
“说实话,这样下去,就只能输了。”
众人沉默。
黑尾铁朗想着:你这么直白的把结果说出来,让我这个主将很难办啊,我要怎么鼓舞士气。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们没有二传,而恰巧,及川前辈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二传。”苏枋隼飞想了想,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很好的组织进攻,“没有稳定的二传,我们没办组织攻势,很多次我们只是把球努力打过去。”
“所以,夜久学长,我希望由你来判断,接下来的进攻该由谁串联。”
但是事实上,组织进攻的人是二传不是一传,就是因为一传接球的人,是无法绑死在自由人身上的。
“但是青城的攻手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让我们打得太舒服,如果夜久学长不是一传的话……”
苏枋隼飞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他能动的小心思再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只是空谈。
但夜久卫辅却打断了苏枋隼飞的话,像是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那,苏枋你来二传不就好了。”
“诶?”
苏枋隼飞都不敢笑了。
“等一下……”
“哦,我也赞成夜久的意见。说实话,战术都在你脑子里,我们没有互通过手势,也没办法根据你的提示决定接下来的进攻。”黑尾铁朗作为主将开口,简直就是一锤定音,一拍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等等!”苏枋隼飞大了点声。
大家纷纷看向苏枋隼飞,很少听见他的声音这么急。
就算流汗也不会给人慌乱意外地感觉,这就是苏枋隼飞。
他哪怕在自己不熟练的领域里,也会让人觉得他游刃有余。
而他现在的眼神中却多了几丝慌乱,他轻轻摇摆着的头,带着耳鬓流苏晃得就像他此刻的失措。
“我并没有练过上手传球,也没有组织队伍的经验。”
苏枋隼飞语气急促,在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举动。
他可以在头脑上勉强站在孤爪研磨的位置上思考,可他没办法像孤爪研磨那样精准的传达想要传达的托球信息。
“啊,其实不是上手传球也无所谓吧。”山本猛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很少会发表关于除了“努力”以外的意见,尤其是在跟孤爪研磨的面前,猫和虎总是会掐起来。
但后辈正处于困难的事情,当前辈的得靠谱啊。
“只要你能把球给到位置就好了吧?你不是很擅长吗,就像是一传那样。”
那不一样。
苏枋隼飞想说那不一样。
稳定地将球丢给调整节奏的二传手,和将球传给攻手是两回事。
一个球不够好,攻手能打出的威力就天差地别。
他们的攻击力已经不算很强了。
“但是……”
“苏枋,这么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啊。”黑尾铁朗走到苏枋隼飞的身边,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先传出来,其他的还有学长在呢。”
——要相信我们,其他的,就交给哥哥们吧。
梅宫一经常这样拍着他们的肩膀,开怀地裂着嘴角,用最温柔的话,给予他们最强大的力量。
“要相信我们队的攻手,其实水平还不赖。是吧?山本。”
“哦!放心地把所有的球都传给我吧,音驹的王牌绝不会让你失望!”
苏枋隼飞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手白在东京都要哭出来了。”
他就这样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队伍的司令塔。
回到赛场上的时候,及川彻看到苏枋隼飞靠得更靠边缘一些,夜久卫辅的防守范围扩大了。
“哦!小苏枋要来做二传了吗?还没见过小苏枋托球的样子呢,要不要及川前辈教教你啊?”
“诶?真的吗?如果及川前辈能现在到网的这边来手把手教我,那可就太好了!”
“可恶啊,真是牙尖嘴利的小鬼一点都说不过你。”及川彻只感觉到火大,这一两个的后辈,没一个让人舒心的。
苏枋隼飞笑笑,“及川前辈拒绝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随便打打,把这局糊弄过去啦。”
这话及川彻就算是把自己脑仁抠了他都不会信。
但苏枋隼飞却真的践行了他的说法随便打打。
单手传球,垫球,反正没给过一个上手托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