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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大秦地府日常 无字惊鸿 2591 2026-08-16 00:36

  他怎么就和秦支书家里头血缘关系近呢?但凡远一点,也就找不到他头上了。

  偏偏,他俩是堂兄弟。

  秦柱看向扶苏:

  “你去,你去管管你侄子。还有羌家,你把你大磊叔一起叫上。”

  扶苏纠正:

  “人家叫羌,木根节或枝叶盘结的那个‘’,不是石头磊。”

  羌,看姓氏也知道是羌人。曾经跟随王翦一起灭赵,是秦国的一员猛将。

  羌烈是他儿子。

  不过沙盒珠里的羌是嬴政派来打探虚实的,而羌烈则是扶苏叫来的。

  也就是说,这对父子是个组合档。

  羌可没见识过被太子带歪的儿子,不过他很快就能见识到了。

  不仅是他,蒙恬蒙毅桓李斯王绾冯去疾杨端和他们都能一起见识到。毕竟他们家进来的崽子,也不是本位面的亲生崽。

  秦柱摆摆手:

  “就你有文化,快去!”

  婶子跟着扶苏往羌家走:

  “我得好好和大磊子说说,他家磊娃子真的不行,太皮了。”

  扶苏就问她:

  “怎么给羌烈起这么个小名?”

  婶子有她的道理:

  “羌烈多难听?反正大磊子生的就是小磊娃子,我一直就这么叫的。”

  羌不在家,他是村里猎户,经常上山查看有没有猛兽的踪迹。一旦发现猛兽有下山的迹象,就会叫上村里壮年一起去猎杀,免得回头哪天伤了村里人。

  婶子那叫一个气:

  “偏他今天不在家了!等他回来,哼哼!”

  扶苏假装没听到:

  “那我们去找孩子们吧,婶子你放心,我回头肯定狠狠批评桥松。”

  最后是在水边找到的孩子们。

  扶苏眼神一凝,过去把桥松和舜华都拽了过来。

  “不是跟你们说不许去水边吗?”

  两个小孩缩缩脖子:

  “我们就看看,是小越要下水捞鱼,我们看个稀奇。”

  桓越已经下水了,鱼没摸到,一身都被打湿了。也就现在气温高,不然肯定感冒。

  扶苏本来是来处理他们弄脏别人家被子这件事的,现在多了一个要处理的问题。他和婶子一起把下了水的小孩揪出来批评教育,然后挨个带去找家长。

  下午日头太晒,大家不会时时刻刻都在田里干活。实际上也没那么多活要干,拔草浇水这些干完就能休息了,不是农忙时节就不至于一整天耗在田里。

  只是有些人懒得回家,就在田埂旁边休息聊天。扶苏打听了一下,其他家的家长都在田地那头,便带着孩子们过去了。

  很快,以桓为代表的一众家长就接收到了来自婶子的絮叨,叫他们好好收拾臭孩子,居然敢去河边玩水。

  要是找条浅溪摸鱼也就算了,这群崽子非说只有大河里才有大鱼,简直不怕死。

  桓:……

  桓有点懵逼,在他的记忆里他家小子还挺乖啊,今天怎么这么皮?

  扶苏把侄子丢给大哥:

  “他把人家晒的被子掀地上了。”

  扶胥:……

  扶胥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桥松心虚:

  “我听到她背地里骂爹是老黄牛,养着二叔这个吸血虫。”

  正等着秦家给个交代的婶子尴尬了一瞬。

  桥松说着说着就不心虚了:

  “反正那被子那么厚,她夏天又不盖。弄脏了就弄脏了,被套洗一洗一晚上就能晾干!”

  婶子顿时又气着了:

  “拆洗被套不费劲的吗?”

  这年头被套可不是拉链的,都是用线缝在被子上固定的。拆一次可麻烦了,洗好还要缝回去。

  扶苏在旁边帮腔侄子:

  “这就是婶子你不对了,你怎么能偷懒呢?大家都是把被套拆下来单独洗晒,被子里头的棉花胎也是单独晒好收起来,等明年要用才会把被套重新缝上。”

  所以本来就该拆下来洗,不算给你家增加工作量,何况你还嘴贱。

  婶子:……

  婶子恼羞成怒:

  “你胡咧咧什么!把被套拆了晾,那今天不就是棉花胎沾上土了?棉花胎可没法洗!”

  她说什么来着,村支书不在的话,找家长根本没用。这俩年纪大的儿子不是管不住小孩,就是压根不管,真是的。

  “我等支书回来再说!”

  婶子调头走了。

  扶苏在后头扬声追问:

  “不会是被戳穿了说人小话,没脸继续待下去了吧?”

  婶子走得更快了。

  扶胥无奈地看着弟弟:

  “你这么说她,她下回更要骂你了。”

  扶苏轻哼一声:

  “他们就是管得多。”

  村里倒也不是只有大娘大婶爱嘴他,其实男的也八卦。

  只不过男的会装成闷葫芦,表面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让媳妇去冲锋陷阵,自己在背后捞好处。

  要是闹得难看了,再站出来打圆场,替自家媳妇道个歉。然后村里人都夸这家人虽然婆娘爱惹事,好在当家人脑子清醒讲道理。

  骂名女人担了,好名声是自己的。让家里的女人给自己当对照组,鸡贼得很呢。

  实际上关起门来,心里和媳妇想的是一样的,只是不说。偶尔说两句附和媳妇,引得媳妇越发有谈兴,不断地叭叭叭。

  出了门就变成讲道理的好长辈了。

  农村里好多这种情况。

  这种还算好的,还有更鸡贼的。

  私底下媳妇和自己叭叭叭的时候他听着,一言不发。等叭的内容过分了,才会训斥两句,让她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真要管,说第一句的时候就管了,哪里会拖到后头呢?

  无独有偶。

  村里新来的两个女知青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笑容勉强地听着婶娘们跟查户口似的问这问那,敷衍地回应了几句,没说得特别详细。

  婶娘有些不高兴,觉得她们藏着掖着。

  这时,一直沉默听着的老大爷开口:

  “行了,你们也收敛点,问东问西的是想干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然后慈祥地和女知青聊了两句,大意就是村里人还是挺淳朴的,他们没坏心眼。就是好奇问两句,让女知青别介意。

  曲小梅和孙秀秀齐齐露出了礼貌且疏离的微笑,心里把他也骂了一遍。

  怎么?之前不知道张嘴,现在突然哑巴治好了?医学奇迹哦!

  新时代女性可没那么好骗了。

  两人自认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他打的小算盘,并不搭理。

  大爷看她们油盐不进,干脆调转方向去和郭嘉吕雉这几个健谈的聊天。

  吕雉笑着应付他。

  话聊了一箩筐,但是什么消息也没透露出来,反而被吕雉套走了很多村内的事情。大爷刚开始还没发现,离开之后越琢磨越不对劲。

  这次来的三个女知青都不好对付。

  孙秀秀蹙眉抱怨:

  “他们怎么只找我们女同志问话啊?”

  不就是看女孩子好欺负吗?

  吕雉安慰道:

  “村子里那么多人,以后也用不着和他多来往,就当是个路过的陌生人吧。”

  孙秀秀一想也是。

  曲小梅则问起扶苏什么时候回来,她们都等好久了。

  扶苏因为中途去处理小孩子的问题耽搁了一会儿,处理完秦柱也考虑好了,决定接受扶苏的提议。就征用商蔓家的两间屋子,给工分的。

  他们村里反正说的是给工分,至于私底下知青和商家怎么商量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要是商家同意不要工分,那就悄悄去和记分员说,别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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