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事件会提前两刻钟刷新,可有些“突发”的大事件实在没办法做到提前这么久,所以只能紧赶慢赶尽快刷出来了。
扶苏被父亲牵着边走边看。
越看,他的脚步越慢,直到走不动道。
秦政只好停下来迁就他:
“看到什么了?”
扶苏小小声:
“阿父你还是自己看吧。”
秦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而后顿住了。过了许久,他缓缓收回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秦政一把抄起儿子: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阿父带你回家。”
发生了什么呢?
十分钟后,夏帝午休结束觉得有些乏力,干脆来御花园散散心。没走两步就听见打骂鞭挞的声音,心情更差了。
要打不能回宫打去?在这里扰人清静,实在讨厌。
结果走近一看,又是你,七皇子。
他将顽劣的幼子训斥了一顿:
“你小小年纪怎得如此残暴?不肯回去罚抄,莫非是对朕有意见?!”
也就是八九岁的年纪,都学会用鞭子打人了。
七皇子听着父皇的责骂心里不服气,心想伴读不给打也就罢了,怎么奴婢也不给打?他就想出出气,父皇怎么能为了这些东西说他!
越听越气,他梗着脖子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儿臣不敢”,说着把手里的鞭子狠狠朝前丢去。
原是想扔向前方空地的,但角度没掌握好,砸在了夏帝身上。而且非常不幸的是,砸中的位置有些尴尬。
夏帝只觉得下身一痛,人就懵了。
这群古人哪里知道,在来自后世的修改器那里,坚持着一个原则某某,指的是某个人;小某某,指的是这个人的男性特征。
扶苏发誓,他真的只是想七皇子砸中他爹,激发怒火,让他们父子彻底闹僵。
绝对没有借此让夏帝绝嗣,从此只能在现有的皇子里挑选继承人的想法。
他还没那么缺德。
扶苏趴在父亲怀里甩锅:
“应该是修改器太缺德了。”
秦政没有原则地赞同:
“正是如此。”
两人已经飞快溜回了秦阁,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可和他们没有关系。就算夏帝气疯了,也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事实上夏帝根本想不起来搜查御花园,看看是不是有人背地里使坏,比如挑唆他儿子来给他绝育。
夏帝只觉得就是七皇子恶毒。
虽然这么重重地砸一下,其实并不会导致那方面有太多影响,它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
但在夏帝眼里,这不是会不会绝育的问题,是他儿子想让他绝育的问题。
夏帝气疯了都:
“你、你这个孽子!”
老七莫非是不满他生太多皇子,在和底下的弟弟争宠?不,夏帝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夏帝开始阴谋论了。
他怀疑是不是皇后教唆七皇子的,皇后故意把七皇子养成这样,就是为了某一天七皇子发疯暴起,废了他这个皇帝。
若要问这么做对皇后有什么好处
现在看着是没好处,但那是因为二皇子提前通风报信,让夏帝知道了七皇子有问题。
之前皇后一直压着,夏帝不关心底下的小儿子,根本不清楚这些。要是拖到了七皇子长大,他再突然发疯,把夏帝给捅死了,皇后不就获利了?
别说这是皇后养子,闹事会牵连皇后。养子只是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养一养,等大了就挪去外头独立居住了。有先生教导有宫人服侍,母亲发挥的作用就小了。
何况七皇子还没记在皇后名下,而且皇后生了个备受赞誉的太子。只要太子地位稳固,这些都是小节,一句“七皇子癔症”就可以糊弄过去。
夏帝死都死了,还能怎么样?
除非拿到皇后教唆的把柄,不然便是二皇子他们也顶多以皇后教子不严将此事了结。
等太子坐稳皇位,他随时可以重新给母亲尊荣。
夏帝的死只是一个筹码,端看其他皇子能不能抓住机会利用。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人都死了谁还在乎。
就像之前那位先帝,至今也没人给他复仇。成王败寇,只要夏帝一天是夏国的君主,对方就得接着背负醉死的骂名。
夏帝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皇后缘何不肯将七皇子计入名下?”
是不是就打着事后脱身的主意?
皇后被训斥,闭门思过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听说宫权都被夺了,暂时分派给了贵妃。
与此同时,七皇子冲撞陛下遭到软禁的消息也一并传来。夏帝虽然极厌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到底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没有太过苛责。
小太监汇报道:
“只是不许出门而已,日常还有先生上门去授课呢。”
这就是皇帝亲儿子和质子的区别了。
亲儿子犯了这么大的错,哪怕夏帝并不是个慈父,也没说完全丢开手不管孩子。不仅吃穿用度依旧,还派了人去尝试把孩子掰回来。
换成质子,早就一命呜呼了。就算能留一条命,也休想过上这么舒坦的日子。
秦政并不意外:
“他是君王,自然如此。”
接受着良好教育长大的君王,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顾虑王室颜面的。
放任儿子养废了说出去难道好听?
宫中又不缺这点钱财养个富贵闲人,先生也多得很,随便指派几个过去又不需要帝王亲自费神。
像渊王那种不重视宫女所出的皇子,直接任由渊桑野蛮生长的,才是帝王中的奇葩,显得特别小家子气。
那是亲儿子又不是质子!
堂堂公子境遇悲惨,旁人还以为宫里缺钱养不起公子。渊王是真的脸都不要了,毫无王公贵族的体面。
扶苏小小一团躺在父亲腿上,抓着玩具翻了个身。可能身体小了就会下意识变幼稚吧,他玩这些玩得很是起兴。
秦政低头看腿上乱动的小孩:
“发髻又被你蹭乱了。”
刚束好的头发。
扶苏冲父亲甜甜一笑:
“不想起来。”
秦政点点他额头:
“玩你的吧。”
夏帝被迫清心寡欲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养好了,才重新精神抖擞地进了后宫。
夏国皇宫没把皇子质子这些都挪去前宫区域居住,大家时常在后宫里乱窜,父子俩偶尔还能碰见妃嫔。
不知道夏帝怎么想的。
这天已经入冬了,刚经历过一波降温。降温的时候秦政不敢叫儿子出门,等降温结束气温稳定了,他才领着人出去透透气。
扶苏穿着暖和的小绒鞋踩了踩地上干枯的落叶,听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就觉得很有趣。
他们也不往景致好的地方走。
那种地方肯定多的是宫中贵主,容易沾染上是非。父子俩年纪都不算大,正是需要蛰伏发展的时候,少出去冒头为妙。
最近秦政联络上了外家。
之前说过,原主的母亲是商户女出身,靠着生儿子得了个贵嫔的位分。
别看贵嫔不低,架不住秦王大方。
秦王大概就是渊王的反义词。
渊王小气吧啦的,看不上宫女但是非要拉着宫女睡觉。睡完也不给个名分,生了儿子依然只是个宫女。
扶苏听完秦正的经历后认为:
“可能是渊王不缺儿子。”
风流多情的渊王子女一大堆,后宫女眷也多不胜数。
秦王就不一样了,儿子一共也就那么几个,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后挑中秦正送来当质子,还是因为只有秦正没了娘。
没娘的孩子总归要吃亏一点,枕头风都吹不了。但他最后还是任由秦正把母亲的遗产都带走了,甚至默许了贵嫔娘家把生意做到夏国来。
若非如此,外家哪里能在几年前偷偷给秦正再塞一笔银子?秦国的大商人可做不到把手伸进夏国王宫里。
只能是因为他们的生意已经做到夏都来了,有了一定的势力。新来的外来户难以买通宫人,已经在夏都生意红火的商界新秀就不一样了。
秦政联络上外家后,又得到了一笔银钱的支持,外家还暗示他们宫里有哪些人是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
准确来说,是他们抓住机会施恩帮了一把那几人的家人。对方为着这个恩情,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还是很愿意拉拔一下公子正的。
扶苏就问:
“夏帝难道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商人是秦国质子的外家?”
秦政答道:
“确实不知道,秦王将我记在了王后名下,对外宣称我是王后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