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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砂金的柯学生活 灰鹆子 4008 2026-07-22 03:04

  如果和伊达航说砂金是“公司”的人,那只可能出现上述这样的反问,砂金曾经怎么都摆脱不掉的“标签”和辛辛苦苦打的“名气”、一个不剩。

  所以砂金有了从前从未有过、也不可能有的念头害怕伊达航发现自己那从前从未遮掩过的另一面,

  谁让砂金在娜塔莉和伊达航面前都是有多乖就装多乖的呢?

  但是,问题又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装?

  可能一开始是要想混一个身份证明吧,也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可以安全养伤的地方?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害怕伪装被拆穿?砂金问着自己,他的伤已经全好了,也已经从伊达航那里搬走,就算是被伊达航厌恶其实也没什么的吧?

  在曾经,讨厌他的人也不少啊,他都没有什么反应,怎么这次却失了分寸感……砂金迷茫,

  这好像不应该啊。

  ……

  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人总是害怕会被爱的人所伤害。

  与其说砂金害怕伊达航的厌恶,倒不如再准确一点的说……他不想在伊达航身上看到曾经看惯了的那种东西,比如说厌恶、鄙夷、不屑与歧视。

  砂金的心防很厚,他人的百般侮辱都不曾真正地刺入过他的内心,他也不在乎那诸多的负面评价,在意那些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再提升一下KPI 、压过隔壁的市场开拓部。

  所以砂金可以在愚者小姐的冷嘲热讽中面不改色的继续交谈,并从挖苦讽刺中找到关键的信息与提示,最后完成一场盛大的落幕!

  要是换个心性稍差一点的人来,别说听懂提示了,怕不是那位愚者小姐刚开口就能忍不住拔枪弄棍、再白白地得罪上酒馆的乐子人,日后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坑到新的麻烦之中。

  但是,琥珀王的墙都可以被贪饕啃食殆尽,再厚的盾也会有被打破的时候,

  那非恶意的强攻硬闯,而是善意的温柔小触,在为善意的接触而降下心防的那一刻,则最易被善意突变的恶念所伤害。

  对砂金而言,害怕被伤害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他终于有将自己放在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位置上、而不是任自己空洞的灵魂活在风吹雨打之中。

  看我说过什么来着?

  「砂金」笑嘻嘻地捂着肚子,在一旁看着砂金好像陷入了什么难题一般思考着,

  一切的“巧合”皆有“源由”,母神必然会爱护自己唯一剩下的孩子。

  正如那位明智的教授私下曾言,“天赋”与“知识”永远填不满砂金内心的空洞,所以寄希望于砂金这位愚笨的学生顿悟,还不如给他下点猛药来得痛快,

  爱是世间无解的剧毒,也是医治灵魂的难得良药。

  笑够了也看够了戏的「砂金」渐渐地消失在空气里,剩下的不需要他再来开导了,他可以继续去找卡卡瓦夏玩了,

  没了压迫在幼苗上的诸多恶意,一点点雨水、一丝丝阳光……都足以令枯败的自我,

  重新生长。

  ……

  作为真理医生口中的“糟糕学生”,砂金还未达到榆木疙瘩的那种地步,所以砂金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砂金喝了口咖啡压压惊,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真的害怕会在伊达警官那里受到“伤害”,他什么时候已经脆弱到了这种地方了吗?

  这点小问题都能让他患得患失?

  这也太不像是“砂金总监”会做的事了,砂金经过仔细的分析后、得出了结论……

  虚无真是可怕。

  ……

  是的,这当然是虚无的锅,没被黄泉砍之前他都很正常,现在出问题了、可不就是唯一的变量、虚无害得吗?

  找到了不对劲儿的缘由,砂金一下子放松下来,不是他自己出了问题……那就好。

  “回神了?”原研二无奈地把自己还没动过的咖啡推到松田阵平面前,对砂金耐心地道:“我们可以继续聊聊了吗?”

  “哄小孩呢你……”松田阵平无语,但还是按照原研二的意思、端起咖啡时不时吨一口。

  原研二尴尬地笑笑……可不就是在哄小孩吗,而且还一哄、就要哄两个。

  松田阵平的性子直,听班长的意思、砂金又是个很敏感的人,这两撞一起……直球当然有直球的好处,

  但原研二也怕小阵平用力过猛、一记直球再把对面那个精神报告能拉好长一串的“脆皮”砸碎了怎么办?

  天啊,原研二想,那绝对会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继续吧,”砂金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让我想想……我应该先问一点什么,”

  这不是软弱,砂金想,软弱了就会被那群豺狼拆吃入腹,他不能软弱怯懦,

  他只是受到了虚无的影响而已、这非他的“本意”,所以他可以再多多“放松”一下……就像他曾经向伊达航倾诉过自己的“苦恼”一样,这里是一个很安全的世界,

  他可以,再放心大胆地“纵容”一下自己。

  所以砂金问了,“能告诉我……”

  “伊达警官他是什么反应吗?”

  第82章

  “不设想一下, 其实我们并没有告诉他有关你的事情的这种可能性吗?”原研二问道。

  砂金只是淡淡地道:“你和伊达警官是很要好的朋友。”

  以伊达警官的心性和性格而言,能被对方提到的“朋友”肯定与砂金口中的“朋友”不是同一个概念原研二和伊达航绝非泛泛之交,所以不可能有那种可能性。

  好友之间, 谁会不关心对方家的“孩子”?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在那种情况下见面, ”原研二摊手, “我都给你买好见面礼了, 就等班长他空下来、有时间介绍介绍我们认识。”

  该说,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好了,别左右言他,朋友……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不要浪费彼此的耐心好吗, ”砂金打断了原研二,异色的眸子凝视着对方,“我只是想知道我想要知道的, ”

  “我问你答, 简单明了,对彼此都更好。”

  砂金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告诉原研二他是认真的。

  原研二暗自叹气,这种暗暗施压的感觉……砂金曾经肯定处于过上位者的身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上位者。

  “好吧好吧,”原研二投降,“你也得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的好……”

  ……

  “他之前,真的很乖……”

  那时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无所获的从赌场出来, 与伊达航在车上碰了头,伊达航没忍不住还是再次强调性的说道。

  知道伊达航现在心情可能很复杂的松田阵平抛给伊达航一瓶可乐回来的路上,松田阵平专门拐了个弯去便利店里买的,不能借酒消愁、那就喝点肥宅快乐水吧。

  “嗯呐,”原研二应着,上了车也没准备马上开车离开,“所以班长,介意和我聊聊砂金吗?”

  知道以班长的能力而言,能完美瞒过对方的人可不多……所以原研二想问问砂金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是班长难得滑了次铁卢、识人不清,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正好现在也可以让班长倾诉倾诉,别老是一个人憋着。

  “谢了,松田……”伊达航接住松田阵平抛过来的饮料,闷了一口,“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太久了,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他能有多坏,”

  “我刚捡到砂金的时候,像是捡到了一只因为人类的伤害、随时可能咽气的流浪猫,你懂的、原,这类小动物都很警觉,我也知道砂金一开始对我看似礼貌的疏远……”

  “砂金他一开始可能只是为了养伤和一份身份证明,被迫住在我和娜塔莉家的,乖……肯定也有装的成分。”伊达航无奈,“实际上,他也不算很让人省心,”

  “有些时候,极度缺乏常识、并且毫不自知……”

  见识过砂金说什么有调酒师的射击俱乐部的松田阵平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那真的是正规俱乐部吗?”

  原研二眼角抽了抽,“小阵平,别给班长添堵了啦。”

  “没事,哈哈哈,”伊达航豁达一笑,不豁达好像也没什么法子了,“在你们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这小子有事瞒着我了,”

  “比如趁我上班,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回来为了不让我发现、还拿吹风机暖被窝,假装自己没出过门。”说到这个,伊达航现在觉得还挺好笑的。

  “咦~好幼稚,”松田阵平吐槽,“这种小把戏,我小学的时候就不用了!”

  原研二揭底,“难道不是因为小阵平在小学的时候,就把家里的吹风机拆坏了吗?”

  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捏捏拳头,“我揍你哦,hagi?”

  原研二赔笑着举手投降,“班长,你继续……”

  “继续继续,”伊达航摆摆手,让两个活宝幼驯染也乖一点,“其他的,我也不怎么方便说,和之前告诉你们的有关……砂金他和降谷那边有些联系,”

  “我能猜到的就只能是那种……线人?或者是特殊的合作人?我也不算是很清楚。”其他的安室透没说,伊达航就知道那些是不能再外传的了。

  所以伊达航才让两位同期和砂金保持正常人之间的关系就足够了。

  “等到今天和你们旁观了一场,我才更直观的了解、砂金为什么能当这个特殊的’线人’了。”

  之前光凭安室透的口头简述,真的很难具体形象的立树起砂金的另一面。而现在看来,伊达航不得不承认,砂金对世界另一面的适应性、确实比和平安全的这一面要高。

  原研二:“所以,你现在除了心情复杂之外,还有什么感觉吗?”

  “放心放心,”原研二揽着臭着张脸的松田阵平,“ hagi酱和小阵平都在这呢,不管班长大人怎么伤心,我们都会努力安慰好我们的班长大人哒~”

  “谈不上伤心,”伊达航对戏多的原研二哭笑不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爸那事,我怎么也不至于死板到接受不了砂金的那种地步……”

  伊达航以前是个很正直的人,正直到无法理解自己那身为警察的老爸却向罪犯下跪、最后辞职的行为,为此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后来直到上了警校,遇到了和当年的老爸差不多的情景之时,伊达航才意识到父亲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和民众的安全相比,警察的面子和尊严……

  一文不值。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没有完美无缺的好人,所以伊达航并不会因为砂金那沾着些灰色地带的身份而抱有什么偏见,他只会以事实行事。

  就像和原研二他们说过的那样,有罪证那当然该抓就抓,这是警察的职责,反之……伊达航也不会疑邻盗斧。

  更何况,以伊达航现在的所知及观察来看,砂金又没做过什么坏事,

  现在破获的那么多起案件背后,少不了砂金和安室透他们的暗中协助和努力付出,伊达航不是那种受了别人帮助、还要因一些凭空猜想而心存成见的人,

  那样不叫“正直”,而是“傲慢”。

  “如果……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被松田阵平嫌弃地推开的原研二问道,“一个最坏的可能,要是他果真罪大恶极呢?”

  没人希望有最坏的可能发生,但又不得不做好准备,所以原研二只能主动来当这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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