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色的眸子格外认真的注意着伊达航,“你明白我想问的是什么,班长。”
原研二知道伊达航肯定不会因为私情而包庇罪犯,他只是想知道班长最后会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他并不想看到挚友因为一个不值当的人而受到伤害、从此一蹶不振。
“不管之后怎么样……”
……
“班长说,不管之后如何,”原研二交叉起双手放于面前,决定将伊达航的信任完整地交到砂金这里,“他愿意相信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都是真心的,”
不仅像是松田阵平说的那样,假设砂金果真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伊达航会亲自断案、亲自抓捕,旁听审判、为其送行,
伊达航甚至会记得为其安葬扫墓。
“要是有那么一天……抓捕你是他的职责,更不幸还有了为你扫墓的机会、那班长他也不会否认你们之间的这段相处,就算你会成为他此生中最大的污点也一样。”
“班长他说,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身份还是太生疏了,”原研二转述道,“现在看来,他认为他和你……”
监护人的身份早就可以抛弃了,伊达航现在找到了更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已经是有些特殊的朋友了。”
第83章
朋友……?
从原研二开始说出第一字开始,就越跳越快、一直跳个不停的心脏……此时随着原研二的彻底开牌,有了安静下来的趋势,这真是一场,
刺激的“豪赌”!
赌的是什么,赢的是什么……砂金其实都不太清楚,但是、砂金不动声色地瞌了下眼,将紧紧注视着原研二的目光收回,
只要赢了就好,他一直在赢、所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此时的愉悦好像比得过赢下任何一场要命的赌约而已。
见砂金状态似乎稳定了下来,原研二歪了下头, “你问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谈及伊达航和砂金的关系这一点实为题外话,抛开这个小小的“巧合”不提,原研二和砂金原本便是为了另一个“原因”而来的,
现在该聊回到正题上来了。
“节省时间,我直说好了,”原研二单手撑了撑下巴,“你找上我……又是为了什么,”
“hagi酱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也没到人人喜欢、谁见了都忍不住上来乐于助人的那种地步吧?”
“……哪里的话,朋友, 你完全可以再自信一点,”砂金回神,嘴边习惯性地勾上不变的笑容, “当然、那我也就直说了,”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需要再迂回的必要了。
“你……”
砂金起身,轻伏在桌面上向原研二探过身去,最后确认起那道似有似无的熟悉气息,手指轻点到了原研二的胸膛上方,“拿走了一件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如同他生命般重要的基石。
……
“ hagi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地抬头,“他这是在和你表白吗?”
原研二:“噗!”
砂金:“……”
砂金的表情这一刻终于消失了,前面那么大的情绪波动都能完美控制着不出错的砂金,在这一刻不想再费力掩饰那震耳欲聋的无语了,
不是掩饰不了,而是砂金觉得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他一直这么不懂气氛吗?”砂金在问原研二。
“小阵平是不是很可爱……嗷?!”原研二捂住被肘击的肚子,趴在了桌子上,“给hagi…留点面子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切。”
他明明就没有用力!
……
真是……角落里,安室透神色不明地看着那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的三个人,长长叹了口气,
这种奇怪又熟悉的心情,有种梦回警校时期的感觉了呢。
“……明白,只是我这里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某家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原本被打理整齐、用来待客的床铺上一片狼藉,到处丢着撕碎的破布衣裳、用过的纸巾、还有不可明说的液体污渍……
裸着精壮上身的白人男性咬着烟,操着一口本土的意大利语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着这边情况,“可不是倒霉吗,这边正在严抓严打、多少也得给上面坐阵的人一点面子,行事有些不太方便……”
男人正是被松田阵平几人还有砂金、组织三方盯上的那位黑手党头目、埃多阿尔多。鲁索。
孔雀引发的雪崩出乎意料的声势浩大且影响颇深,导致不少黑灰交易的被迫暂停,谁非要出头、恐怕就会和D一样赚到好处的同时也损失严重,弄不好就得赔进去不少,
因此,敢于冒着这种风险的人还是少数。
“不过嘛,”
埃多阿尔多。鲁索弹了弹烟灰,随意抓起丢在地上的毛巾去了浴室,“这也不算全是坏事。”
但埃多阿尔多。鲁索不是畏手畏脚的那些人之一,他背后的势力给了埃多阿尔多。鲁索大胆行事的底气。
当别的商家都不敢开门营业、只有你一个人手上有货可出售时……该怎么选择已经不需要多思考了。
议价时,埃多阿尔多。鲁索哼着小调、晃着酒杯,在众议事人恨不得杀人、又必须憋下去的怒火中将货价又提高了一截,
坐地起价?
那又怎样?
现在环境就是这样,风险大、要价高,这很正常不对吗?当然也有不起价的,但那些供应商他们现在敢顶着风头卖货吗?
要是嫌贵那就不买喽,反正有的是人不得不买,不然自己嫌贵没买、没能补充消耗掉的火力武器,死对头那边咬咬牙买了、补充到位了怎么办?
所以埃多阿尔多。鲁索他不愁他卖不出去别指望混黑的商家有多道德,不落井下石都算埃多阿尔多。鲁索看在以后还要长期合作的份上、有那么一点良心的了。
“不聊了,等我带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回去再请你喝一杯……”
嘀嘀、电话被挂断,淋淋洒洒的水声从浴室里响起……放下电话的埃多阿尔多。鲁索没注意到,手机息屏前、话筒显示微微闪了一下。
……
毫无疑问,埃多阿尔多。鲁索此次趁火打劫的举动一样惹怒了组织,组织低调得太久了、已经有不长眼的家伙都敢上来踩一脚了。
急性子、还有点暴脾气的朗姆怎么想的暂且不提,
情绪一向稳定的琴酒倒是真的被激出了难得的火气,
因为琴酒不仅是国内总部的负责人之一,他还是行动组的最高级负责人,埃多阿尔多。鲁索哪来的胆子、竟然还敢卡他的弹药供给? !
埃多阿尔多。鲁索此举和直接打琴酒的脸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打一下还不够、他直接啪啪连着打了两巴掌。
如果让埃多阿尔多。鲁索在坑了组织一把后仍然完好无损的从国内离开、回到黑手党那边的话,那别说琴酒,连组织面子都不用要了,
但双方也是长久的交易伙伴,不好直接撕破脸皮,信奉隐秘的组织也不打算将事闹得太大。
所以组织上层最终做出了决策暗杀埃多阿尔多。鲁索。
此决策最初由琴酒提出,经朗姆和那位先生审批后通过,并交由朗姆和琴酒共同负责执行。
不好和埃多阿尔多。鲁索背后的黑手党结仇,那只要别留下任何可以指认组织的线索、直接暗杀掉埃多阿尔多。鲁索就好了,不是吗?
这样既能给敢踩组织一脚的埃多阿尔多。鲁索教训、警告埃多阿尔多。鲁索背后蠢蠢欲动的势力,又不会留下把柄、彻底地得罪那边的黑手党,
就算黑手党猜到了是组织杀的人、本就理亏的他们也没有理由对组织发作。
当然,埃多阿尔多。鲁索并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会遇到危险,不过从埃多阿尔多。鲁索喜欢流连赌场就能看出来,
他同样是个赌徒,
赌输了,那就把命搭进去,黑手党那边不可能为他这个“破坏了规矩”、“死得活该”的死人复仇,
说不定还会把此次涨价的锅全归为他的“自作主张”哪怕涨价前他已经和教父请示过、并在对方的默许之下才如此行事,
但就和黑手党借他之手、试探组织等本土势力的底线,那些本土势力明知道他背后必有人暗中支持、可为了不在明面上闹得太僵,也只会找他一个人的麻烦一样,
黑手党也不会为了他埃多阿尔多。鲁索一个死人而去得罪别的组织。
所有的风险都在埃多阿尔多。鲁索这只“替罪羊”的身上,
可一旦埃多阿尔多。鲁索赌赢了……只要他能在得罪了那么多本土势力后、依旧活着回到意大利,那他给黑手党带回的就是巨额的金钱、越发壮大的名气、和无法估量的影响,
埃多阿尔多。鲁索的地位也必将因为他的此番贡献而更上一步!
而埃多阿尔多。鲁索是个警惕的赌徒,他周身的防卫严密得可怕,琴酒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也就是在这样微妙的情况下,砂金出现了。
瞅,一个和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这可不就是暗杀埃多阿尔多。鲁索的“最佳人选”吗?
唯一让朗姆觉得遗憾的便是,若砂金果真拿下了埃多阿尔多。鲁索,那他必然不可能将杀死埃多阿尔多。鲁索的“凶手”吸纳进组织了,
不然就是明晃晃地反打黑手党那边的脸,不利于双方日后的生意往来。
因此,那日砂金和朗姆定下的赌约……便是埃多阿尔多。鲁索的生死。
埃多阿尔多。鲁索生,那砂金要么死、要么归于组织苟且偷生;
埃多阿尔多。鲁索死,那砂金依旧是“自由身”,不过组织也不会为砂金提供任何的保护、砂金需要自己面对可能来自黑手党那边的报复。
同意赌局的朗姆打得主意便是不管埃多阿尔多。鲁索如何,他总是不吃亏的那一个,说不准以后砂金还要主动投靠组织以谋生路呢。
至于好像并没有落到什么好处的砂金……
“赌局本身就是我想要的,不论输赢,”砂金高高举起酒杯、对摄像头后的朗姆笑道,
“我只享受骰子抛出、筹码尽出的那一刻未知。”
第84章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这个情况下,埃多阿尔多。鲁索不死一下就很没有礼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