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兰,博士,大叔,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那雪莉和鹤见真呢?!
贝尔摩德,年龄不明……APTX4869返老还童……她也吃了这种药?所以她根本不止二十几岁,那所谓的母亲莎朗温亚德的真实性果然也是她!那些葬礼、吵架……玩弄人心的魔女。
寒意一寸一寸地冻僵身躯,夏夜凌晨的夜从未如此冷过,风吹起贝尔摩德的长发,却也抹不去柯南额头的冷汗。
“是吗,我可没有听说过……你和琴酒的那点猫腻谁不知道?”爱尔兰目光沉沉地对上贝尔摩德阴狠的眼神,“如果他真的是实验体,那他的负责人呢?”
“一个死人罢了。”贝尔摩德吐了个烟圈,她已经不耐烦了,蓬勃的杀意昭然若揭。雪莉那家伙……必须是死人,只要她抓到她,子弹就会洞穿她那张软弱而逞强的脸。
局面似乎进入了僵持
而一蓬横空而至的血花成功破局。
狙击手!为什么,最近东京的狙击手这么多吗难道是同一个!柯南被爱尔兰扑倒在地,那一枪因为爱尔兰预先的动作导致只命中了肩胛,原本剑拔弩张的贝尔摩德反而收起了枪。
她自顾自站在原地抽那支烟,冷眼旁观。
“爱尔兰!爱尔兰!”柯南试图去捂那个伤口,却只能感觉温热的血从指缝坠下,“该死的,你不能死!我还要毁灭你们的组织!所以你给我活下去,然后老老实实上法庭我不允许黑暗死于黑暗!”名侦探放声咆哮,他的手幼小而滚烫。
这就是名侦探吗,不愧是妄想和组织作对的家伙……
爱尔兰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勉强起身把他往身后推了一把:“白痴,快跑,贝尔摩德不会杀你的……”实验或许不过是个存疑的借口,但她肯定拿工藤新一有他用,这个一腔热血的名侦探,至少能存活过今晚。
他沉重的身躯再次摔倒在寒凉的马路上,声音低的像祷告:“记住奥斯陆,面具,莫吉托”
第二发子弹一瞬而至。
柯南徒劳地伸手,却只能接住爆开的血肉,那发子弹彻底在爱尔兰的胸膛上开了一个大洞,骨骼都被粉碎,路灯微弱的光掩饰不了任何事实。他死了。
工藤新一果然还是不能救任何人,没有人能拯救死人。
他就像忽然拥有视力的盲人,第一次看见了摸不透的玻璃罩,领悟到天空上的阴云,组织正充斥在他身边的每一寸空气。他见证死亡,遍经恐惧,而下一次,又是谁来收走他的命?
一瞬间,永别。
这是看过再多现场的尸体也无法体会的心情,死亡是如此轻易,甚至不需要复杂的凶杀手段。
贝尔摩德没有再看呆滞的柯南一眼,她慢慢地走回黑暗,鞋跟声渐渐远去。这出戏已经落幕。
她知道琴酒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
红皇后没能开出第三枪,因为第三枪贯穿的是他的头颅。
狙击镜里年轻的尸体在冲力下摇摇晃晃地坠下了高楼,将成为明天新的悬案与头条,巴林卡一拉枪栓,结束了这场捕猎。
这就是他的入职任务。给他地点、时间、目标,他扣动扳机完成杀戮。不过是组织和他的简单交易,比打一份零工更简单,他职业操守良好,也从不过多探究任务目标的背后信息,比如琴酒告诉他狙杀那个狙击手的时候,他并没有索取那个狙击手的影像。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目标是夜视狙击镜里的绿光人像图。很熟悉。
熟悉的弧度,熟悉的小动作,他盯了他几个小时,准星时刻保持在他的头颅上,面部轮廓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直到刚才,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熟悉。
他曾经揉过那个毛躁的脑袋,他曾经被人用仰慕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他曾经给他推过秋千,他曾经被一个女人哀伤地亲吻。然后把婴儿柔弱的身躯交到他坚硬的手里。他到底是为什么加入组织……为了养活他啊。
琴酒的电话刚好打过来:“任务结束,我看到了现场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效啊,巴林卡。”
他看到了,不远,就在他的狙击范围内。
“任务是否还有附属要求。”巴林卡耐心地调整狙击支架调转枪口,“而且任务结束后,我需要直接去基地报道吗,地址呢?”通话时间越长,琴酒的位置会保持得越久,他了解他,知道他喜欢在哪里看演出。
这该死的了解。
电话里的琴酒沉默了几秒,突然短促地笑了下:“你果然,一如既往。”
真正的杀人机器巴林卡……从不在任务结束后说那么多话。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也一如既往的……不彻底。
身后天台的大门被人踹开,银发男人的长发像是黑暗里最无情的颜色,那把熟悉的博莱塔盯死了他的后脑。
“为什么不肯放弃思考?你也是,布尔盖也是……明明你们之前一直是这么生活的。”琴酒看着巴林卡抱着狙击枪缓缓站起身。
“因为……”巴林卡瞬间转身将枪口对准他,“不想忘记。”
枪响。
***
模糊的云终于堆叠到了顶峰,雨水开始倾倒而下,狂暴的雨流贯通天地如帷幕般划出封闭舞台,伴奏,悲喜,上演的剧本里写满孤独的东京故事。摧折万物的暴响声里,黑色的雨洗去了红色的血,又在明灭的霓虹灯光下折射出光彩的世间。
多么美好,多么凄凉。
茱蒂坐在窗边默默看着窗外一片昏黑,灯光因为暴雨都暗淡到像残喘,她是美国东部长大的人,从未见过什么叫台风,此时却觉得这一幕堪比圣经故事里的末日。
于是那耶和华就降下灾祸,用硫磺与火,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不听警告,往后一看,便成了盐柱。索多玛与蛾摩拉就这样毁灭了。
而这座东京城里的混沌……是否值得耶和华再次降临?
是因为和魔鬼做了交易吗,她竟然会想起这些陈旧而腐烂的故事。
狂风席卷过街道,拍在她的玻璃上时如垂死的人呼救。她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茱蒂打开短信,是陌生的号码:“东京港晴海外贸码头,四区四十五号,一个人来。”
附件的照片里是一个被捆在铁椅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额头上的血迹流下来干涸在侧脸上,漆黑的仓库与强光下,那双熟悉而冷冽的绿眼睛虚虚地合着。
赤井秀一。
要我单刀赴宴吗……茱蒂起身将弹匣装入格罗克19M,路过玄关时抄起车钥匙,略一停顿后还是发出了那条提前准备好的短信。她已经不是二十年前只能哭泣的女孩,为这场战争她磨砺了二十年,弹无虚发的格罗克会比任何人都准
她的杀意,会由谁来品尝?
标志607怒吼着奔驰而出,车前雪白的灯光洞穿雨幕中潜伏的一切阻碍。
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一分钟后会有另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沉默地跟上,手机里亮着一条来自无名氏的短信。
演出仍在上演,它从未真正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从此成长了,他不再会把组织和他以前破获的杀人案相提并论,在血的教训下他终于开始堵上性命地认真
*第二次杀死儿子的巴林卡情感障碍动摇了,他第一次感到非常孤独。因此才会企图反抗琴酒复仇,当然,这也在琴酒的备案之中,琴酒又失去了一个会记得他的人
*大家都知道茱蒂和哪个魔鬼做交易了对吧,照片由波本先生倾情扮演,博莱塔和格罗克是因为正确的打法会被屏蔽
第37章 萨加拉倒计时11
◎相逢不是相逢时◎
雨落狂流,黑色的天河倒逆而下,海浪呼吸间卷走岸边的一切再反复撼动堤岸,地与水的界限逐渐模糊。
周四,上午六点十分,环境依旧昏暗如浅夜,台风降临的码头边空无一人,正好变相清场。
标志607的氙气大灯强劲地劈开雨墙,一个漂移停在指定仓库门口,甩出的水珠划出一道冷冽的弧。茱蒂下车时没有撑伞,冰冷而强硬的雨直接抽在她的身上,今天她在西装外套下穿了防弹衣,闷热沉重地令人窒息,这刚好当冲凉。
仓库的门没锁,里面堂而皇之地点着灯,她也就毫不客气地踹开了门,枪口笔直地指向身前:“贝尔摩德……好久不见。”
笑意盈盈的金发女人紧了紧手里的**PPK,它的枪口对准着铁椅上男人的太阳穴:“要是只算我们两个人的单独见面,也不过二十年而已很久吗?”
“魔女不受时间支配很正常……那种反人类的痛苦,我可不打算享受。”茱蒂意有所指地缓慢靠近,“不过,我记得秀明明用雷明顿打断过你的肋骨,而你竟然还留着他……你在想什么呢,贝尔摩德?”
那真的是秀吗?
贝尔摩德忽然抬手往她脚边射了一枪:“社交中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哦。”她一直遮掩在男人身后的左手上赫然是勃朗宁M1906。
即使表面上再怎么轻视茱蒂斯泰琳,她也不会真的小瞧这个追踪了好几年还没被甩掉的女人,简直是条母猎狗:“过去你跟在我后面追踪的样子,还真是狼狈呢。”
贝尔摩德在避而不谈。茱蒂水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就让我们直说好了,用秀威胁我,你想要什么只是我的命的话,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别擅自揣测我哦,FBI,会吃大亏的。”贝尔摩德恶劣地笑了笑,而端着枪的右手纹丝不动,“比如说”
“你不觉得你站的还是有点太近了?”
看似昏迷的男人猛地暴起,狠戾的鞭腿直接抽向她,茱蒂下意识左手格挡,右手企图直接开枪时却被熟悉的脸晃了一下心神。
潜意识告诉她那是同伴。
但等理智纠正已经太迟了那记鞭腿直接踹飞了她的枪,而贝尔摩德紧跟的点射在提醒她性命不保,顶着赤井秀一脸的男人直接把她粗暴地摁倒在地,背后传来贝尔摩德的调侃:“铐紧点,波本,万一她掉进海里我们就白干活了。”
手腕上是熟悉的金属触感,他们把她的双手反铐上了。
波本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撕掉那张令人厌恶的假面:“走吧,台风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登陆了,我可不想被海浪拍进东京湾里。”
十五分钟后,狂风呼啸,茱蒂摇摆中看到的风景是下方浓墨般的惊涛骇浪,她现在被锁链吊在海边起重机的悬架上,驾驶室里的波本打了个响指,悠然自得地拍下开关把她脚下的陆地变为海洋。
他忽然拿起了扩音器:“赤井秀一,还不打算出来吗?你那辆黑色的雪佛兰根本没打算在监控前掩饰啊。”
舞台上回荡着他戏谑而压抑的笑问。
贝尔摩德随手拿过扩音器,同时端起卡宾瞄准了锁链:“三分钟内没有看见你的话,你就等着这只金色的小鸟喂给东京湾吧?”
波本已经开始抬表计时。
而厚重的雨墙之外,两百米远的仓库顶部,赤井秀一的狙击镜已经套牢了波本的头颅,贝尔摩德的身体被他挡住反而看不清楚。
虽然湿度风速能见度等参数全部都是极差。但是银色子弹的准头显然能克服这些,可问题是
如果波本是那个Zero呢?
开枪还是不开枪,他突然开始理解哈姆雷特。
三分钟已经过去一分半……他冲到起重机附近需要一分钟,所以他还剩三十秒犹豫,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最后三秒倒数,赤井秀一已经从屋顶上撑起身体准备站起,那样一直在眺望这个方向的波本说不定首先就会注意到移动的他
“波本。”灰风衣的男人像是突然从暴雨中显形,被发现时他已经站在了起重机附近,灰白的发色和瞳色让他更像个幽灵。
“那个FBI我要了。”
天地间忽然一片静,除了单调而狂躁的雨声。
终于来了,天空中的俘虏勾起了嘴角。
贝尔摩德和波本千辛万苦抓到了茱蒂这个诱饵,即将钓出赤井秀一,而这个男人竟然想堂而皇之地把诱饵买走。
“厄科?”那个闻名全日本的情报贩子,贝尔摩德皱起了眉,“能立刻搞定吗,波本。”自上而下的射击角度使对方在雨流的掩护下只是个和水泥地面同色的小点。
凤无一郎没有撑伞,他穿着透明的雨衣仰头望向天际,手上的扩音器稳定发声:“五瓣樱花,换她一个,怎么样你想要那些公安警察的资料很久了吧?”
五条人命和一条人命,陌生人与同伴。赤井秀一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抽搐。
波本还在沉默。
但那沉默又似乎短到几乎没有。他拿过贝尔摩德手里的扩音器,语气从容:“成交。”
“波本!你”贝尔摩德惊怒的声音被反手的枪口堵了回去,波本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暴雪下的永冻土:“十二个小时以内发到我的邮箱里,贝尔摩德的后续我不负责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