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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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一转,又到了放学铃的时间,池青和柯南对视一眼,罕见地坐上了学校站台旁的巴士,车上位置空空荡荡。而两个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最后排两个靠窗的位置。
“对了,你听说过那家铃木最近的新展览吗……”
“这些文件你都要寄快递?那记得选神来社家的,他们送得比较快。”
“怎么又有偷东西的贼,自从那个基德出现后感觉这种人越来越多了……”
放学下班的人群单调地横过斑马线,车流裹挟着鸣笛长短,窗外的世界被夕阳镀上刺目的金影。但并没有什么行迹诡异的车辆跟踪这正说明了,那个人如果想做点什么的话,他只能亲自上车来看看。
“下一站,米花公园站下一站,米花公园站。”
提示音的女声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再次有新的乘客上车,一眼扫过去,柯南的瞳孔瞬间放大果然是,新出智明!他的后面还排队着一个金发女人,好像是小兰提到过的新来的英语老师茱蒂……等等,队伍最后面不是宿海集吗!
他用余光瞄了眼左边的池青,黑发男孩看了眼手机后直接把棒球帽扣在脸上装作睡觉,同时肢体信息却又坦坦荡荡地释放着不设防的意味。但他的耳朵里正挂着耳机……他在听什么?
在某些人的眼中,气氛已经到了云波诡谲的地步。
一个抱着琴盒的老人坐在了池青前面一排,新出智明和茱蒂老师坐在了自己前面,那么他和池青中间的位置……柯南装作看窗外风景时无聊地抬头活动脖颈,一转头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个带着口罩的男人,而宿海集坐到了那个老人的旁边!
这战线不对吧?
而且,那个琴盒的体积是不是大的过头了……大提琴的体积和重量,加上琴盒,这真的是一个老人能够单手提起的吗?投币的时候,他其实偷偷用一只手就能举起来吧?何况他的外套底下……是某种员工制服,而这个领口是……神来社?
嗡鸣声与震动,车门折叠着合上,眼神在阴影里追逃,而巴士无知无觉地向前。夕阳逐渐落下去了。
“噢,是你!”目光四处漫游的金发女人忽然回头扒住了椅背,灿烂的笑脸和奇怪的口音一起扑面而来,“你是小兰家的那个孩子对吧?之前我们在电玩城见过的!”
男孩似乎原本在神游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抱歉地笑笑:“,是茱蒂老师啊,您也坐这班车下班吗?”是那个枪法准得离奇的外教。
“不是哦,这是我第一次坐日本的公交,是这位新出医生带我坐的。”茱蒂歪头的同时迅速一瞟后排,江户川柯南,戴口罩的男人,在睡觉的孩子,看起来没有危险但在这东京里一切皆有可能。
被强行介绍了的青年无奈地转头问好:“你好,我是新出智明,帝丹高中的校医。”CoolKid,浅茶色头发的男人,明石龙吾心爱的小演员,新出智明一眼扫过去,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池青耳朵上的耳机。
是在通话吗……对面会不会是艾维克利尔?
“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注意,米花公园站到了米花公园站到了”
抱着琴盒的老人忽然站起身来,他只坐了一站似乎就想离开。但坐在外面的宿海集挡住了他的路:“这位小哥,能让一让吗……”巴士即将停稳开门。
“当然。”留着黑色长发的青年挑了挑眉站起身,只是在巴士猛地刹住时摁住了他的肩膀,“小心点,老人家,摔坏了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啊,抱歉……”新出智明和茱蒂聊天时活动了下坐姿,伸出去的脚尖刚好顺着刹车前扑把琴盒推倒在了地上,“真的不好意思!”他抢先一步摸到了琴盒。
面色一变,原本臭着脸的老人立刻激动了起来,甚至想一把推开蹲在地上的青年:“不用你管,还给我!”
他这一声大喊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好好思考清楚啊,那真的是你的东西吗?”宿海集摁在他肩上的手坚如磐石,原本想扑出去的老人根本挣扎不动,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来,像每一个破案时骄傲的侦探,“神来社家的文物被偷,疑似集团内部的监守自盗,通缉令都发下来了而且你竟然敢跟铃木抢东西?”
不出几秒,已有遥远的警笛声传来。柯南茫然地看着案情快进,忽然发现池青因为抱着包睡觉,他的左手其实一直被外套遮住如果是放在包里,接听用耳机,有可能是用盲打出的短信回复,从而和警察沟通。
他收到了宿海集的消息吗……但是宿海集什么时候串频去扮演正义的私家侦探了啊!很明显的人设完全不对啊!柯南不由得半月眼,眼睁睁看着宿海集缴获了新出智明手里的琴盒,所以他在演戏,演给谁看新出智明?
“不愧是明石参事官的朋友,宿海老弟你真是帮大忙了。”赶到现场的警官们给老人扣上手铐,心有余悸的目暮十三擦了擦额头的汗,警视厅一接到相关举报电话后就立刻出警了,这可是铃木家从南美预定的文物,又是神来社集团负责的运输,两尊大神哪边都惹不起啊。
他小心地打开琴盒检查,里面塞满了棉花,而正中间躺着的是一把古老尊贵的黄金权杖,上面的宝石在晖色里熠熠生辉。
“没事,我只是顺路来接孩子回家而已池君,柯南,我们走了!”眼镜下的笑眼弯弯,青年牵住跑过来两个的男孩一起上了警车,他们还得接受笔录。
宿海集……贝尔摩德往那里张望了最后一眼,真的又是一枚被明石龙吾所欺骗的棋子吗?
“是冲矢先生对吗?好了,把证件收回去吧,别担心,做完笔录后就可以回去了。”角落里的佐藤美和子干练地一收笔记本打开了车门,“那位金头发的女士,对,还有那边那位戴眼镜的先生,都上车吧。”
天已经快要彻底黑了下去。咳嗽两声,带着口罩的青年第一个坐进了后排,只是视线仿佛穿透车门看向了某个方位。
为什么MI6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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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雪幽上门拜访时酒店房间内只有玛丽,世良真纯还在上课,冲矢昴无影无踪:“库拉索走了?”
“这个点的话,航班已经起飞。”金色卷发的少女盯着报道中的权杖追回案件详情,没有分出半点多余的注意力,“你有什么事?”
松雪幽脱鞋走进内室,环顾了圈套房内阴郁的采光:“这是要养蝙蝠吗哦,我是来打小报告的,你有没有告诉真纯让她谨慎行事?”
赤井玛丽终于挪开了目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实话她实在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跑去接近工藤新一了,还想拆穿他,至于池青……她好像也有点兴趣。”外貌有八分相似的青年拉开了窗帘,把新鲜空气一起放进来,同时说出了足以让世良真纯想逃跑的事实。毕竟她也不是不知道自从大哥牺牲后,玛丽有多反对她私自调查。
养过三个孩子的赤井女士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的血压饱受磨练:“热衷于往秘密上凑呢,真纯……那种会害死人的好奇心的热病,看来是赤井家该死的遗传。”她拒绝承认世良家的血脉里有这种冒险因子。
有一半世良家血统的松雪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对了,妈妈是双胞胎妹妹的话,她的姐姐在哪里?”他明智地没有深入上一个话题,立刻换成下一个,“至少在官方数据库里,我找不到世良艾莲娜这个人。”
“我跟父亲在英国长大,艾莲娜和母亲在日本,那个年代我们像用书信交流的笔友。但自从加入MI6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基本没再联系了。”玛丽的眸子暗淡了些许,“我只记得她很擅长生物医学类的方面,或许是如愿以偿当了医生,而结婚改了姓后,应该是……宫野艾莲娜。”
松雪幽猛地僵住了。他当然记得灰原哀的真名是宫野志保……这会是巧合吗?
而他也记得诸伏景光打趣过降谷零的初恋,那位给予过童年的零温暖的女士名字是
艾莲娜。
◎作者有话要说:
*宿海集:给自己疯狂添加正义侦探和被骗小白花人设,用以蒙骗查完资料的贝尔摩德柯南:你又在演,你肯定和假新出认识!可是你不告诉我!(气)
茱蒂:总感觉新出有点问题,让我再看看(东京PTSD)
池青:给自己打辅助,同时疯狂思考是冲矢昴还是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让我来看看贝尔摩德想干什么,不过宿海集不是MI6的人吗?
贝尔摩德:啊,又是被骗的傻子,茱蒂这明面的先放放,希望狗赤井还没从欧洲追过来
*阿卡伊去欧洲是找某个人,来日本除了抓贝姐还是在找那个人,欢迎猜猜看(笑)
*搞了张封面,纯纯亲友赞助,有想过约人设封但我真的想不出池青到底要长啥样,我是脸盲,而他是活在我心中模糊的影子,我的文是在描述一个影子贫乏的爱与故事
第74章 远航者之兆03
◎侦探也要学会忍耐◎
日式老宅想开大型宴会终究不如西式别墅方便。但神来社家的传统就是把族长的生宴定在老宅里。因此邀请人数限制颇多,能够拿到邀请函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证明。
“所以不要到处乱跑给我添麻烦,知道了吗?”铃木园子罕见地穿着规整和服,相当不习惯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港口那边怎么突然有事,老爸走了还得我来应酬,烦死啦”
“放心吧园子,除了柯南有点皮,池君和小哀一直很乖的。”毛利兰调了调插着桃红木梳的发髻,神来社家提供的休息室是和屋,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好久没穿的自己有没有出错,“生日宴而已啦,别怕,你把我们叫过来除了玩也是为了陪你吧?”
灰原哀已经把自己收拾好出来了,总的来说没有问题:“是晚上六点开始吗,那我们还有一个小时要等那两个家伙怎么还不出来?”但不愧是铃木家,即使一份邀请函多带了人主人也熟视无睹,还额外提供了更大的休息室来让人换装。
“呃……”柯南总算开了门出来,小小年纪一脸的辛酸,“池青他没穿过纹付羽织,我手把手刚勉强教会了他,希望待会能习惯木屐吧……”其实手机搜索才是帮大忙的那个,但说实话这对克隆人属实还是有点太超出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池青对着自己手里的衣服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柯南半月眼。其实他也不习惯穿这种繁琐又累赘的衣服,浴衣还好,可这是正式场合,全套的纹付羽织还不如西装礼服省事,而且日本习惯给孩子和大人穿一样的衣服,也就是一样的麻烦。
十五分钟后,磨磨蹭蹭表情一言难尽的池青终于出了门,他们总算可以前往大屋等候不用担心迟到。
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厅,梁架复梁架,纸拉门重重洞开,群集交谈的客人们不时走动着,规矩的仆役无声消失。这是比西式宴会更刻板庄重的场合,等级和地位分明无比,充满神来社家的严谨。
但庞大的人群里,池青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个谈笑自若的男人,那个和降谷零有五分相像的男人,看站位他应该就是降谷家的家主降谷谦信,这个人的黑发黑眸其实与降谷零毫无关系,但眼形和表情的细节都颇有重叠……
降谷谦信忽然转头,眼神刹那间直抵他面前
池青回了一个甜甜的笑脸,随后把目光游移着扫向他旁边的每一个人,最后移到了另一群人身上,像个被家长带出来无聊的幼童。
降谷谦信收回了注意力。但池青却发现那群人里还有第二个隐藏的核心是一个高傲的青年,他不爽地跟在降谷谦信后面,却和他面容相似,应该是家族的优秀后辈?
但第二个发现他的人,竟然是那个青年的女伴。
她抓到池青的时候,他正在打量她和服上的菊花纹,是纯粹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仁绘?”降谷光忠察觉到未婚妻的走神,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不妥,“你想结交铃木家的小姐?”
“不……现在不是合适的场合,她不会多说的,羽田家的主场在伦敦,对日本市场的渴望并没有那么强烈,神来社的合作已经够了。”羽田仁绘姣好的眉毛微微皱起,第六感在叫嚣不对劲,但终究是一无所获,“宴会要开始了。”
是的,宴会要开始了。
六点已到,肃静之下,神来社作为寿星和主人最后出场,但第一个发表致辞的,依然是他。
但他说出第一句话的那一秒,灰原哀就猛地攥紧了池青的羽织,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也能看清那个人眼里的微笑的漠然:“是……组织!”
“什么?”池青悄无声息地掰开她的手反握住,皱巴巴的羽织会让他过于显眼,“你能感觉到组织……在哪里?”
柯南已经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是所有人都在看向的发言人,而他们的打量还不算显眼:“你不会想说是……神来社!你确定?”那可是日本物流业的龙头!如果连他也是组织的一员,日本的上层还有多少没被渗透?
“我见过这种眼神……琴酒,贝尔摩德,笑着杀人的时候……”灰原哀的指甲像想刻入池青的掌心,女孩低着头面色苍白,不受控制的恐惧比理智更快,“都死了……逃不掉的游戏……”
是的,他们是想要刺破黑暗但如果他们本身就一直站在黑暗里呢?
“我出去转转,神来社家属于传统派系,为他们服务的人一般也都是家族制的,或许可以刺探出点什么。”柯南低声下了决心,“希望只是一个人私心……”而不是一整个家族的疯狂。
而在他打算去扯小兰袖子前,池青摁住了他的肩,近似黄金的眼睛通透平静:“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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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即使摩根船长就站在大厅的最中间,心里迫切地涌动着杀戮欲的也不是他。
“降谷先生,恭喜您拿下了铁穹神殿的新招标,本月已经正式进入施工阶段了吧?”神来社的笑和伸出去的手一样恰到好处,没有人敢拒绝,“或许我们在运输业上能开展新的合作。”
降谷谦信的礼貌变得更真实了一点,他凝视着对方暗藏戏谑的眸子,语气温和地回旋:“神来社先生,感谢您的提议,不过我想这是属于您的生宴,这些琐事都暂时不值一提。”
“您太谦虚了。”神来社最年轻的家主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旁边,忽然看向了降谷谦信身后的青年,“这是令郎?”
“不,犬子顽劣,目前还不甚服从管教,不敢让您见笑。”苦笑着的男人让出半个身位为神来社介绍,“这是光忠,分家最近优秀的后辈,他的未婚妻是那位羽田家的仁绘不过说起来,羽田家也是神来社家的老合作人了,等等……”
“仁绘呢。”降谷谦信平淡地问出疑问,他一转头的功夫那个知情识趣的女人就不见了,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敢随便离席?而一旁青年的脸色只会比他更加难看。
草草地应付完这尴尬的一局,降谷光忠沉着脸走向了仆役他要搞清楚他的政治联姻对象到底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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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凄厉的女声传来,尖叫声能划裂纸门。
路过的柯南冲进去的时候,地上的女人刚刚停止抽搐,漆黑的发髻散乱下来,金色的菊花纹现在裹住的不过是曼妙的尸体。没有伤痕,没有血迹,室内安宁如新,只有桌上的茶杯滚落下来,而角落里站着第一现场的发现人,是个吓坏了的仆妇。
“发生了什么吗。”柯南身后忽然又冒出一个疑惑的女音,在看清情况后这位女士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有死人?!”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柯南一转头,竟然是那个知名女主持人水无怜奈的脸,惊慌,恐惧,不忍,愤怒,都是很自然而正确的情绪,但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需要发现的时间地点具体细节和详情,以及这附近案发前后的情况,可惜日式和屋应该装不了监控,但他还是得去找找附近的线索池青在柯南问出第一个字前就捂住了他的嘴,死死地抱在了怀里:“害怕就不要看,害怕就不要看……没事的,别担心。”
他把柯南塑造成了被案发现场吓傻了的孩子,自己也绝不多看尸体一眼,直接把男孩拖出了和室。果然,他们刚出房门走廊上就堵满了神来社家的人,旁边还站着那个被池青重点关注的降谷家的青年。
“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面目和善的老妇人率先发话,她是神来社家的管家,有权处理内宅的一切事务,“水无小姐,你和这个仆妇谁先发现的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