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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红黑迷雾救援手册 间无岐 5519 2026-08-15 15:51

  就让鞠躬尽瘁的明石龙吾死于牺牲吧,干净的,白色的部分,光荣地躺进公墓。

  就让组织对艾维克利尔的死亡尽情怀疑吧。除了BOSS、朗姆和贝尔摩德,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至于追着怪盗基德而来的降谷零……他只能说声抱歉,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证人证明他的死亡。而被反复刺激导致精神崩溃的降谷零并不会立刻深究他死亡的真实性,从结果来看,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如果不以人的视角来看。

  这个该死的计划由明石龙吾提出,宿海集反对,松雪幽赞成,池青中立。所以最终结果仍然是分毫不差的执行。但最可笑的地方在于,即使是反对的宿海集,也无法否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必要性,他只能在情感上拒绝本质上,他们终究是同一人。

  “不用怀疑你的感情,保持住。”明石龙吾靠在后座上断断续续地咳嗽,淡粉色的血咳在手心里,“理智是活着的必要,但情感才是生活的根源……咳咳,我们不可能一直只是活着,总有一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我们不正在为了这个而奋斗吗?”他微笑起来,又是分不清真心与假话的程度。但宿海集知道这是真话毕竟对视联通记忆,他们为什么要自己欺骗自己?

  “少说两句吧,死了就太麻烦了。”面无表情的男人点火踩下油门,湿透的长发给他带来几分烦躁,“至少在我死之前,你们都给我活着”

  “活着就好。”

  ***

  或许是某种讽刺,明石龙吾的葬礼和神宫寺集一样简陋。同样是因为某种原因的消息封锁,同样是无人知晓的过往埋进泥土,同样是空荡荡到令人惨笑的人际关系然而明石龙吾甚至没有给他处理身后事的人。无父无母,漂流无根,作为一名合格的工作狂他几乎不搞任何人际关系。即使身为警界新星,实际上也根本没有真正熟悉的人。

  不过明石龙吾唯一略胜一筹的,可能是当他死后,会有人为了他的牺牲而哭泣吧。金发男人在雨中放下花束,在他来到之前,已经有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哽咽着离去,她的手里还攥着手机,看来是被临时任务叫走的。

  那么稚嫩的年纪……是被那个人所激励才成为警察的吗?

  降谷零垂下眼,掌心下的石碑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温度。根据三鹤的只言片语与他的调查,明石龙吾曾在十岁就进入泥惨会进行卧底任务,曾用名为狩泽幸嗣。而十八岁时与警局配合重创了原本的京都总部,导致泥惨会不得不将重心迁往东京,同时恢复身份考进了东都大学的法律系。

  而他所谓的任务是在京都之乱后产生的,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派十岁的孩子负责卧底,还在那种动乱之后?这根本不合常理!

  宿海集避重就轻的过去,明石龙吾无人知晓的卧底生涯,警界离奇而混乱的怪相……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里面隐藏着他所寻求的秘密。

  铃声突兀地刺穿雨幕,降谷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湿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开一道水痕。然而纵然水痕再怎么斑驳也挡不住那串电话号码。某种毛骨悚然的直觉击中了他。

  确保定位从未打开,他终于接通了电话:“谁?”

  “波本。”电子音奇妙的合成声识别不出任何生物信息,但那种笑意还是显而易见,“你手上追查TK331的任务可以撤销了,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收到。”波本冷静地回答,“能事先了解一下详情吗,我今晚就买机票。”

  “不用那么小心,这种小事交给后勤组负责就行。”乌丸莲耶似乎心情很好,“不过这也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去南美替我找回潘多拉吧,波本,带回它,活下来。”

  波本低下头颅,而降谷零看向墓碑:“为您效命。”

  电话挂断了。真是谨慎,连这种程度的自主都被否决,金发男人捋了把湿透的额发,再无迟疑地转身就走,潘多拉的传闻他当然也听说过,看来组织也对这种传说中的力量颇为心动如果真的只是小考验,BOSS为什么要亲自打电话给他?

  组织里那么多代号成员,真的只有他收到这个任务了吗?

  而在他离开后的半个小时,两个孩子出现在了墓园里。池青顺应情景打了把黑伞,看向江户川柯南沉默的脸:“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对他要说的。”

  解密后怪盗基德在日光下飞走,他们悄悄下楼的那一刻视角刚好纵观全局,名侦探一抬头就是明石龙吾被人刺穿胸膛后坠海,胸口的血染红了衬衣那幅画面像烙在他视网膜上似的,从昨天开始便挥之不去。

  “或许吧,没什么好说的。”男孩扯了扯嘴角,可是根本形不成表情,他的半个肩头都被雨打湿,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哪怕是破获案件无数出生入死的警官,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每一轮太阳都是要熄灭的。”而这长夜何时才是尽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侦探。”池青把黑伞往他那边斜了斜,算一些聊胜于无的安慰,“死亡只不过是轮回的开始我们总有一天会在那个世界重逢。”

  雨一直下。雨从未停。

  ***

  又是下雨的天气,茱蒂在夜色里拨出了通话。

  自那场台风过后,她就对原本无感的下雨天产生了点微妙的抗拒,或许是被贝尔摩德欺骗的下场过于惨痛,以及被厄科所利用的不适仍然潜伏在她的潜意识里……茱蒂看向手机,她所发起的通话实际上是多人合作通讯,已经有人开始加入了。

  赤井秀一,松雪幽。她是那个位置尴尬的联系人和中转站。而两边分别代表着FBI和MI6前来商讨的合作,需要她做公证人见证。

  “听得见吗。”松雪幽率先试了个麦,语速急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赶时间,“我加密了频道,退出就得重置加密。所以麻烦各位把合作内容一次性说清楚。”

  而赤井秀一的说话声里带着风声,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单手开车:“拿出点耐心来,松雪君,想要抓到活的贝尔摩德可比拿到尸体困难得多。”

  所以只有我在正经谈合作吗。茱蒂无奈地看了眼事先准备好的合约,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初期合作中FBI将派出赤井搜查官与斯泰琳搜查官完成任务”

  “只有你们两个?FBI不是一般派出小队执行任务都会有三到四人吗?”松雪幽忽然打断了她的宣读,可惜问题的确致命,FBI的意思是詹姆斯作为接头人不适合进入合作执行任务,而原来支援他们的卡迈尔搜查官也引咎辞职,目前参与合作的仅有他们两个。

  “MI6不也是只出动了你和库拉索吗,等价交易,这是五五开的事情,就像日本公安在这里也不会上来就派出零组。”赤井秀一自然地接上话茬,示意茱蒂继续。反正他也不觉得玛丽那种级别的长官会一开始就加入合作,昴被玛丽管着也不会随便出动,剩下的人选随便猜猜就出来了。

  “头脑不错,赤井君,不过她现在有新名字叫仓鹿野惠”松雪幽轻笑了声,忽然警觉起来,“你最近在查什么?”真难缠,赤井秀一这家伙,简直是翻版的琴酒……幸好是盟友。

  赤井秀一也笑了,声音在风中模糊不清:“没什么,只不过抓到了一条狐狸小心藏起来的尾巴,有点担心被挠。”

  他暂时还不想和降谷君那种男人为敌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石龙吾不是好人啊切记,是黑方,但作为参事官是很合格敬业的,没有通报一般民众不知道他牺牲但警界里有消息流传。话说池青成功打出「第二座碑」的成就,零参加了他的两次葬礼呢(笑)

  *降谷零开始挖掘秘密了,非常时期他终于要对自家也用点非常手段了。虽然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不过如果让他知道太多的真相,人一样会疯掉吧(沉思)还有上一章如果感觉很突然,那零和你们一样感觉荒谬的突如其来,反应不过来不是很真实吗

  *提一嘴,上一章忘了说麦克白前文

  第67章 出现过了

  第85章 番外龙吾的日常

  ◎百无聊赖到恨不得毁灭一切取乐◎

  “死是什么样的呢。”

  “是睡着的梦境,”

  “那梦是什么样的呢。”

  “是错误的开始。”

  琥珀色眼睛的孩子转头看向他:“为什么是错误?会被梦境困扰的人,都在被折磨吗。”

  赤红色的夕阳血一样淋下来,他的眼睛是血中的活金,钟声从更遥远的地方荡来,他轻轻摸了摸幼驯染的头:“因为梦境太美好了,只让人陡存留恋之心于是第二天,人又能怀揣着无用的希望不断向前。”

  “龙吾不喜欢希望吗?”鹤见业伸出他小小的手,於痕蛇一般从手腕爬进袖口,“龙吾不是最喜欢警察吗?”

  他抓住了那只企图勾他头发的手:“我只是不喜欢假的东西,那些注定要消失的东西……它们永远不会属于我。”

  父亲是属于警察和正义的,母亲是属于小提琴和药瓶的,希望只是不断被玩弄的口号如果口号真的有用,为什么那个当着他的面拖走业的男人还没死?为什么业手上的伤日复一日的新鲜?为什么鹤见家的房间里永远飘着桃花的恶臭?

  明石龙吾垂下了眼。手下的生命是鲜活的,夕阳是滚烫的,摆钟是规律不变的,回忆是永久的信赖是一次性的。

  只有业是他的。

  在他一年见不到父亲一面时,在他只能对着发病的母亲沉默时,在他一次次被动忍受着世界给他带来的恶意时,他已经不会被这种无聊的玩笑欺骗了他只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看看它到底为什么那么敏感。

  别人笑,他也快乐,别人哭,他也悲伤,别人作恶,他为犯罪的兴奋羞耻,别人受伤,他不得不感到等同的幻痛……明石龙吾就像个只进不出的垃圾桶,被迫读懂了全世界的情绪。所以他知道那些敷衍有几分真心,那些流言有多少恶意,所有注视他的目光里,那些弱者都在想些什么恶心的事。

  他太早知道了世界的不幸与人类的悲哀。

  “所以不要再被欺骗了,业。”他抱住唯一一个不会对他说谎的人,“杀了他吧,法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帮你,不会有人知道。”

  鹤见业像个精致的人偶般在他怀里静止。

  “不……龙吾,不行……”他突然开始痉挛,那个过于美好的幻想诱导了他,扣住幼驯染肩膀的手攥紧到疼痛,杀戮和毁灭的冲动像是沸油在血管里滚动,这个状态下的鹤见业是没有人性可言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犬齿疯狂生长,咬开明石龙吾的血管后就是温热而甜美的血肉……

  然而明石龙吾的怀抱锢死了他,男孩抽搐的手最终垂落下来。

  “不行,龙吾你还是要当警察的,不是吗。”鹤见业的声音很累,轻得几乎快被钟声掩盖,呼吸声喷吐在他的耳畔,像小时候讲得那些悄悄话,“你还想让你那个父亲后悔终生的吧?”

  明石龙吾没有说话。

  残阳也没有。黑夜就这么到来了。

  ***

  他站在大街上的时候还不知道后来这场悲剧叫京都之乱。

  明石龙吾只知道所有人都在杀人,所有人都在逃命,每个人都是一只高压水枪,喷射出这么多的血。桃花和硝烟的味道肆无忌惮,毕竟连警署都被极道攻陷,火光迸发,飞射的流弹里,他缩在小巷里面无表情,兴奋嫉妒傲慢狂热恐惧怨恨悲愤无力

  庞大的恶意下精神已经摇摇欲坠。

  他只是陪难得正常的女人上街买衣服,祖父母也在。自从他的母亲被人关在燃烧的屋子里差点烧死后就有点发了疯,一个小提琴手,却因为吃药差点握不住琴,为了休养和安全他们被他的父亲送到了老家不过最可笑的是,那个作案的犯人是他父亲办案时招惹的仇家,他却连怪罪他父亲的权力都没有。

  他们说你父亲是警察啊。

  他的父亲,一个警察,一个一年见不了一次面的男人,在这个最需要他的地方毫无音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刚刚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吗,不是一枪毙命的痛快,是割断喉管后嘶嘶作想的漏气声,扭曲挣扎的脸,那么多的悲伤和绝望……

  明石龙吾忽然抬起头,他好像从稀疏的枪声与寂静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来自一个熟悉的声音:“龙吾……”

  愈发清晰了。“明石龙吾!”明石薰愚蠢地喊着,她漂亮的高跟鞋不在脚上,泥土和血飞溅上她的裙摆。他已经看见她了,但她还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他。

  某种奇异的满足感开始膨胀,他那个漂亮却脑子有点缺陷的母亲还需要他,明石龙吾活动了下酸麻的腿,刚准备站起身来回应

  她呆呆地倒了下去。

  一发子弹,白色的长裙彻底成了块五颜六色的烂布,她最喜欢的裙子……明石薰原来也不过是只高压水枪,每个人,都一样。

  他突然好累。坐下去,不用呼吸和心跳,放弃思考的能力,能不能直接跳到人生的结局?

  但在那之前有另外一件事要干,明石龙吾缓慢得拿起小巷里尸体旁的枪,对准那个背对着他撕开白裙的男人开枪,爆头完美,除了后坐力大概让他的腕骨几乎骨折。

  他拎着枪走过去,踹翻了僵直尸体。

  “枪法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稚嫩得和他所差无几,“我叫三鹤,是泥惨会的人,要来为我工作吗?即使杀了我们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像这样随便杀人哦。”

  他回头笑了笑:“狩泽幸嗣,我的名字。”

  ***

  然后人生就像被摁下了加速键,京都之乱前他的人生是静谧到近乎静止的黄昏。

  学习,训练,任务,然后近乎疯狂的晋升,他曾经想过去看看那个留给他名字的男人过得怎么样,结果打听后的指路伸向公墓。为国牺牲,合情合理,就是让他憋屈得想掘墓如果不是母亲也葬在旁边的话,他已经把棺材当啤酒瓶开了。

  十七岁那年他终于被分去负责和组织进行合作。然后在前来谈判的队伍里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狼一般的眼睛。

  灯光下,黄金流淌。

  狩泽幸嗣快乐地笑出了声,他已经有七年没这么笑过了。毕竟在鹤见家被付之一炬的时候,他以为那个孩子早死了呢然后他无视了所有人的警惕,径直穿过一群人抱住了他的幼驯染:“好久不见。”

  布尔盖摸了摸他的头:“好久不见。”

  七年没见,对他们来说熟得就像七秒。而谈判末尾鹤见业替组织朝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拒绝。所以这的确是一场交易,用泥惨会的整个总部换一个代号,艾维克利尔,站到鹤见业身边去的机会。

  但不出所料,组织对他的要求是回去向警界卧底。

  所以,联系警察,投诚,商讨,反水,围剿。那个雨夜里他浑身是伤却神清气爽,飙车时是油门到底的兴奋,东都大学的推荐信已经拿到了手里,狩泽幸嗣的名字可以扔掉了,明年四月他就得开始伪装的新生活。但在这之前,他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不过唯一妨碍他和幼驯染出去玩的除了任务还有黑泽阵。那位先生的决定,三人小组,他无数次在心里痛骂这个组合。但也无法改变他们三个为了共同行动得住一起的糟糕事实。而作为直属负责人的贝尔摩德还经常上门拜访,或者说,上门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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