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谁他妈的想成为杰森·托德呢?

  他画邻居太太还有与她相依为命的那只三花猫;画孩子穿着嫩黄色的雨衣和浅咖色的雨靴在雾蒙蒙的细雨里蹦蹦跳跳地踩着水坑;画从巷子里抬头,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同一片湛蓝的天空。

  “他们所谓的苦难和罪恶已经够多了,我看见的不是那些。”杰森正忙着往他的画纸上再添上几笔。

  完事后他左看右看了几眼,自觉十分满意,便随手把画笔插进头上的贝雷帽里,转过头和布鲁斯说:“他们总说我们天生坏种,觉得我们低人一等,可按照上帝他老人家的说法,所有人都生来罪恶啊。”

  杰森随布鲁斯的目光看向他的画,那上面画着从哥谭最高的建筑上鸟瞰可见的犯罪巷,在夜晚星星点点的灯光下,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也并无什么区别:“他们请求上帝为自己洗涤罪过,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他们排斥自己的罪孽,却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指点点。可事实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差距的产生也无非是一个受教化的程度更高,而一个一直在烂泥地里打滚而已。即使如此,恶贯满盈的恶人和德高望重的善人在某一刻也毫无不同。这个社会病了,不只是哥谭。哥谭只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一座城市,被放大了一切糟糕的东西罢了。从这个角度说的话,‘小丑’不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符号,即使杰克皮埃尔死了,也还会有下一个人经历他那所谓最糟糕的一天。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我们所做的无法根治哥谭的痼疾。”

  杰森的声音放轻了:“我们或许能拯救一个迷途的灵魂,但我们无法打破美国的现实藩篱。只要不公平的社会制度存在一天,谁知道哪天在哪个角落又会再次产生一个倒霉蛋。布鲁斯,蝙蝠的影子在哥谭的上空游荡了那么多年,他会感到迷茫吗?”

  布鲁斯把手掌放在杰森的肩上:“杰森,蝙蝠侠不会迷茫。你要知道,也许我们无法改变一切,但至少付诸努力总不会比什么都不做更糟糕了。对了,杰森,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杰森面容一肃,腰杆挺直:“《资本论》。”

  布鲁斯刚心说难怪,就听杰森说道:“布鲁斯,我和跨网和中国网友聊天的时候,他们总能给我一些很有趣的回复。比如说,‘在我们这里,卢瑟莱克斯那样的资本家可是要被挂路灯的!’至于为什么不拿你来举例子,呃,我想,也许是因为卢瑟没有头发吧。哈哈。”

  杰森干笑两声。

  XX以前当然对那些评论有些了解,不过她的性格使她并不会在网上激情发布这种一旦被被评论的本人知道就会超级无敌大社死的发言。

  当年她看到这些还可以一笑了之,杰森现在可笑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很难心止如水地看他们发表一些,嗯,呃,比较放飞自我的言论。

  那些词语一旦被他的脑子拿来和布鲁斯联系起来,他就会下意识战术性后仰。

  只能说沙雕网友不论在哪个世界都蛮相似的。

  “说真的,我并不建议你去了解这个,布鲁斯。”杰森由衷地说,“这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布鲁斯挑了挑眉:“也许。”

  杰森看出了他有点想要深入了解的意向,顿时后悔自己刚才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布鲁斯,别去,前方可是地狱啊。

  “你最近在学法语了?”瞄到杰森签在右下方的法语签名,布鲁斯换了个话题。

  “差不多快搞定了。”杰森脸上无意识地流露出了一点独属于学霸的让凡人望尘莫及的气势,“我打算接下来接触一下德语,翻译毕竟还有些不太准确,也许马克思的德文原版会给我更多启发。”

  “别太累着自己了,注意合理安排时间。”布鲁斯对杰森热爱学习的态度向来是充分肯定的,只不过杰森一碰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很容易废寝忘食,他和阿尔弗雷德只好常常提醒。

  “好的,布鲁斯。”杰森满口答应。不过就和让杰森在夜巡时收敛点暴力行径却毫无效果一样,布鲁斯知道,自己的叮嘱大抵是白用功。

  青少年在答应一套做一套的本领上可谓是登峰造极。

  阿尔弗雷德不知何时出现在画室里:“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可以吃饭了。”

  “好的,阿弗!”杰森欢呼一声,“噔噔噔”跑去洗手了,浑然忘记了自己头上的画笔。

  看着杰森在贝雷帽外露出的一缕黑发在他的跑动间不断地被染上白色,布鲁斯咳嗽一声,看向阿弗:“或许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再提醒杰森?”

  阿尔弗雷德全然纵容地看着杰森远去的方向:“当然,布鲁斯老爷,这取决于你的意愿。”

  所以后果也得你自己承担。

  阿尔弗雷德看着朝他投射求救眼光的布鲁斯,不为所动。

  在阿弗幸灾乐祸的目光里,布鲁斯清晰地读出了“自求多福”四个大字。

  他只好继续陪杰森捣鼓那一缕顽固的头发,此过程时不时伴随着杰森气愤中又带着崩溃的大叫。

  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好了,放轻松,杰森,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来试试这种方法?”布鲁斯指着蝙蝠电脑上的又一个不知是否靠谱的搜索结果,对杰森提议。

  杰森::(

  杰森决定回头就给自己真正整一个白色挑染。

  (二)

  杰森也画以前没机会见过的那些。

  布鲁斯和阿弗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韦恩祖宅在他的画笔下也好像彻底变了个样子。在这个想象力异常丰富的孩子眼里,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宅藏着不少值得探究的隐秘,就像霍格沃茨的城堡,你永远不知道在下一个拐弯处会不会撞进有求必应屋。

  布鲁斯哭笑不得地看着杰森把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房子画得神秘莫测。

  在那幅画无边阴影里的是阿尔弗雷德猫摁在窗帘上的爪印。

  在狂风的吹拂下摇曳的隐隐绰绰的烛光无声地照耀着每一个杰森曾以为是密室的寻常摆件。

  在拐角处的镜子里映射出韦恩夫妇和小布鲁斯的身影。

  这大抵是杰森画过最温馨的人物像。

  他以往的人物画里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点美好终将逝去的感伤。

  这让他画里的那些人即使在笑,在经历幸福,也像是在哭,在恐惧即将到来的失去。

  但任何一个看到这幅镜中画的人心里涌起的大抵都是最朴素最真切的情。

  韦恩夫妇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如果说幸运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那布鲁斯和他大抵都再倒霉不过。

  他们的童年遭遇了无法挽回的痛苦和创伤,却没有机会弥补,没有机会治愈。

  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不停地摁压伤口,以期感受那里传来的刺痛,好给予自己仍存活于世的真实感。

  杰森真心希望布鲁斯能够幸福,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

  布鲁斯韦恩值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幸福,但他唯独不可能拥有。

  因为于蝙蝠侠而言幸福致死。

  再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了。

  (三)

  杰森偶尔也会画Q版小漫画。

  看书的时候看到激动人心的章节他一定忍不住手痒要去画上一二。

  而即便是那二三几笔,看上去也足够传神动人。

  杰森总是随手把它们夹进书里,充当给后来人的小惊喜。

  对布鲁斯和阿弗而言,这也是失去杰森的那段时光里珍惜的慰藉。

  布鲁斯甚至可以记住杰森的每一张画分别在哪本书的哪一页。

  杰森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调侃蝙蝠侠伟大的脑子应该留出空间去记别的,而不是这些没用的数字。

  后来最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提姆,谁叫迪克跑去了布鲁德海文又不爱看书。他当天刚偷偷摸摸地捡了自家偶像的周边,晚上就被蝙蝠突脸,只能迫不得已地含泪送别了限量SSR小画片。

  而恶搞向的漫画主角通常是垃圾迪克格雷森。

  杰森会恶毒地画迪克被各个女友甩掉的场景,然后在欣赏自己杰作时发出恶魔的笑声。

  这套漫画后来在各大超级英雄团体里被广为传阅,大受好评。

  第013章 兄友弟恭(3)

  “别动那些画,达米安。”迪克抓住达米安伸向那幅画的手,“被布鲁斯知道了,你会死得很惨。你要是真干了,就算是阿弗也不会帮你说话的。”

  “哼,格雷森,”达米安收了手,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迪克一番,“果然不过如此。我,达米安韦恩才是父亲披风的真正继承人这些画作,你也不能碰吧。”

  就是这种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的语气。

  这两个韦恩在惹人生气这方面真是一模一样。

  迪克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后槽牙,摊了摊手:“准确的说,是除了杰森、布鲁斯还有阿弗之外的人,谁都不能动。”

  他看向那些画,没有再说话。

  “沉溺于过去的错误是弱者的行径,格雷森。”达米安抱着手,用他那遗传自塔利亚的绿色眼睛紧盯着迪克那不能不使迪克常常想到诸如亚马逊雨林里的毒蛇之类的东西。

  半晌,达米安移开眼睛:“陶德的画还算不错。”

  迪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从达米安这恶魔崽子的嘴里听见不含鄙视、嘲讽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夸奖。

  “我小时候见过他。”达米安想要自说自话时,除了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没人治得住他。

  迪克和他心知肚明那个“他”说的是谁,所以一时半会儿被震慑住的迪克也忘记了吐槽“你现在不也是个小孩子么”的事实。

  “他和你们说的都不一样。偶尔我会听到母亲和外祖父的对话,他们说他天生就是个上战场统帅全军的料子,用枪的天赋无与伦比。他们说他和父亲很像。他们没告诉过我他会画画但我知道。

  “我看见过。”

  达米安没说的是:杰森教过他画画。

  刺客联盟里一直有个很奇怪的刺客。

  也许不能叫他刺客。

  达米安从没见过他出任务。

  他几乎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里见到那个家伙。

  周围的其他人都对他熟视无睹。

  他是谁?

  达米安不能不感到好奇。

  他询问过外公和母亲。

  他们却只是笑而不语。

  “这个问题要交给你自己,达米安。”母亲这样告诉他。

  好吧。新的任务。

  达米安决定探究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谁叫他整日里带着兜帽,不说话也不理人,沉默得像个不会发出声音的怪物。

  达米安尝试过和他搭话。

  得到的却只有一束匆匆投来的复杂目光和长久的无视。

  达米安很愤怒。

  理所应当,没学会他老爸那套“别招惹比你强的人”理念的刺客联盟少主准备一腔孤勇地莽上去。

  达米安找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在画画。

  达米安的文化课还没安排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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