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间桐家了。”
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们如果现在过去的话, 大概还可以看到没有被收拾清理走的废墟吧。”
“啪嗒”、“啪嗒”。
这样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再一查看的话便可以有些讶然的发现, 那是这一张桌子上面不少人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的声音。
环视一圈儿,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的吃吃喝喝的居然只有几个英灵和太宰治这一个非人类。提亚马特安静的坐在阿尔忒弥斯的身后, 将他银色的长发盖在自己的身上,胸口挂着的吊坠上面除了之前的不明的紫色结晶体之外,还多增添了一小块金色的圣杯碎片正是之前从间桐樱的身体里面取出来的那一块。
只是圣杯如果有意识的话大概会哭出声来吧,好好的结果在上一次圣杯战争里面被阿尔托莉雅给直接轰碎也就算了,现在更狠,分明都已经死无全尸了结果还要在残缺不全的“遗骸”上面给钻个洞当成是小玩偶的首饰。
这是何等不尊重杯权的、惨无杯道的事情啊!
若是可以,圣杯说不定会哭着喊着奔去投诉这样过分的行为。
无论是远坂凛也好,还是间桐樱也好,都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她们根本就是恨不得丢下自己手中的碗筷,立马就出门朝着间桐家的方向赶过去一探究竟。
而卫宫士郎担忧的则是另外的事情。
“对了……慎二呢?如果间桐家没有了的话,慎二受伤了吗?”
卫宫士郎紧张的询问。
“嗯?”
阿尔忒弥斯愣了一下。
“我去的时候,那一座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姑且还算是人类的生命体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个虫子人。”
“至于你说的别的存在,那房间里面没有第二个活着的人类了。”
虽然不知道间桐慎二究竟是去了哪里,但是不得不说,卫宫士郎还是松了口气。
其实也是间桐慎二运气好,因为Rider在他失去了伪臣之书之后就完全不听使唤了的原因,间桐慎二只能够前往圣堂教会,找言峰绮礼进行哭诉。
原本按照发展来看的话,接下来言峰绮礼将会把吉尔伽美什推荐给他,双方签订契约但是那是在看到阿尔忒弥斯出现之前。
笑话,阿尔忒弥斯都站在这里了,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阿尔忒弥斯的面前丢人?就算是必须要找一个御主,那他的御主也应该是能够拿得上台面的才行啊!
至于间桐慎二这种么……
嗨。
就算是做慈善也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毕竟这个Master吉尔伽美什委实是拿不出手,谁知道阿尔忒弥斯那家伙看到之后会对自己做出怎样的毫不留情的嘲笑!王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侮辱!
所以这一次,间桐慎二并没有能够“幸运的”成为吉尔伽美什的Master与他签订下契约,而只能够在圣堂教会里面像是每一个无能的失败者那样的大吼大叫的宣泄。
但是这倒也让他能够侥幸的躲开了间桐家那边发生的一系列大事情,也是不知道该说这家伙的幸运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然而即便是阿尔忒弥斯这样说了,远坂凛和间桐樱还是决定要去间桐家走一遭。她们两个人毕竟都是正儿八经的魔道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远比在场的这些与魔道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的各类神奇存在更清楚,间桐家还有哪些东西是有价值的、值得在意的、最好能够不遭受破坏的。
而这诶无疑都需要二人亲自去辨认。
只是不得不说,因为祛除了身体里面的刻印虫以及他的一切破坏了自己原本的魔术回路的外来之物,恢复了黑发碧瞳的间桐樱站在远坂凛的身边,这一次便可以清楚明白的发现她们的长相是何等的相似,只消得看一眼便能够知道必然是姐妹无疑。
“Archer。”
远坂凛喊了一声,红A立刻就跟了上去。
灵子稍微的闪动了一下,粉色长发的女神的身影飞快的出现又消失,那是隶属于间桐樱的Servant美杜莎。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阿尔忒弥斯也同样存在于此的关系,所以美杜莎并不经常的出现,大部分时间里面她都是恨不得将自己就这样给隐藏起来,最好不要让阿尔忒弥斯注意到的样子。
即便是神明之间,也是有着森严的等级差异的,而对于美杜莎这一种日后甚至是堕落成为了 “怪物”、失去了神之//名的的普通而又平凡的女神来说,眼前站着的明月高悬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阿尔忒弥斯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更是遥远的像是奥林匹斯与塔尔塔罗斯之间的距离。
所以美杜莎一直都在尽量避免自己出现在阿尔忒弥斯的面前。
而阿尔忒弥斯倒不如美杜莎那样的谨慎小心,他只是在看着美杜莎的时候有些微的感慨。
当年尚在奥林匹斯山的时候,因为头顶上还有一个宙斯的关系,所以无论是阿尔忒弥斯也好,还是阿波罗也好,虽然也的确是过的猖狂恣意、潇洒自在,但是怎么着也得因为宙斯的存在收着点。
再加上阿尔忒弥斯还隐瞒着自己实际上是一位男性的这样一个大秘密,所以他比起自己的兄弟阿波罗来,阿尔忒弥斯极少与其他的神明有过多的接触。
因此,对于美杜莎、雅典娜还有波塞冬这三者之间的复杂难辨的关系,他当初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了解。
而与其说阿尔忒弥斯与美杜莎有过什么联系,还不如说是阿尔忒弥斯此前在绝对魔兽战线的时候,与那一位魔兽女神戈尔贡之间有联系。
但是……
阿尔忒弥斯低垂下眼眸来。
即便是同一个人,可是戈尔贡与美杜莎也是完全不同的个体,连带着当初在乌鲁克的时候那个名为“安娜”的小姑娘一起,阿尔忒弥斯觉得自己都应该将她们分割开来看。
“呃,那,我也跟着过去?”
卫宫士郎有些懵逼的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匆匆离去的远坂家姐妹花,急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我也一起!”
阿尔托莉雅端着自己手中的碗,跟阿尔忒弥斯还有太宰治大眼瞪小眼。最后,她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无比可惜的跟了上去。
“……”
“……”
太宰治和阿尔忒弥斯对视了一眼,随后太宰治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银发神明一点一点的,勾出来了一个笑容。
“那么”他拖长了语调,“现在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被您给支开了,您是打算做什么呢?”
阿尔忒弥斯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我会带你去见你认知之外的世界。”
阿尔忒弥斯道。
“吃饱了的话就稍微收拾准备一下吧,毕竟……”
他的眼神微微一闪。
“不请自来的客人也就要找上门来了。”
而几乎是与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则是男人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的哼笑。
“你这家伙在说谁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本王亲自登门,即便是神明也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第44章 第 44 章
第15章
伴随着这样的无比张狂的声音出现的是在空中散落开来的金色的灵子, 并且很快,这些灵子便汇聚在一起,在远坂家的客厅中便站着一位拥有着金砂一样的发色以及鲜血一样的通红琉璃那样的眸子, 即便是穿了一身的机车服,但是浑身上下也都洋溢着难掩的高傲与贵气。
正是昨晚上才刚刚见过面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的话听上去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里面,仅仅只是这样听着都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顶礼膜拜,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了这一位王者。
但是那些会对着吉尔伽美什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是否触怒了对方的人当中,当然不可能包括阿尔忒弥斯。
他稍微的掀了掀自己的眼皮, 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 然后咧了一下嘴角,露出来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绝对是嘲讽力MAX的笑容来。
“怎么?”阿尔忒弥斯曼声问, “难道你现在这样的不告而自入、甚至是根本通知点不通知一下就擅闯私宅的行为, 称不上一句不请自来的恶客吗?”
吉尔伽美什顿时就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冷笑了起来。
“笑话!”他斥责道, “这普天之下皆为本王的领土,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本王去不得的!不如说,能够允许这些杂种们在本王的土地上面生存, 他们就已经应该哭泣着贵谢本王的大恩大德了!”
然而对于吉尔伽美什这样的话, 阿尔忒弥斯却只是冷笑。
“你就尽说这样的大话吧。”阿尔忒弥斯道, “有本事拿着世界地图出来看看啊,乌鲁克以及当初的苏美尔,统共也才占据了多大的土地呢。”
吉尔伽美什便感到有些恼怒。
“那等蛮夷未开化之地, 本王愿意将其视作自己的领土已经是他们无上的荣耀!难道他们还胆敢对【归属于本王】这一件事情心怀不甘与怨恨么!”
“……我当真是, 从以前开始都没有办法理解,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巨大的自信。”
阿尔忒弥斯发现自己和吉尔伽美什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 最适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沟通方式果然还是打一架, 谁打赢了就算数。
只是那样的话,吉尔伽美什必不可能得到胜利了毕竟以前他和阿尔忒弥斯之间的战斗就只是四六开, 更不要提现在的阿尔忒弥斯身兼数职,完全可以说是高居于世界的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足以同世界的意志平起平坐,轻易不会拥有敌手。
“呵。”
吉尔伽美什冷哼。
“本王的光辉,岂是你这样的家伙能够懂得的。”
“……”
阿尔忒弥斯稍微的保持了一下沉默。
“吉尔伽美什,我觉得年老一些的你看起来可当真是要顺眼多了。”
吉尔伽美什闻言挑高了眉梢。
“你这家伙不是早早的就已经从乌鲁克离开了吗,缘何得知本王未来会是如何的模样。”
阿尔忒弥斯满口应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
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而用一种看热闹讲笑话一样的心态补充道:“我不但知道在我离开之后的你是什么模样,我还知道你这家伙可以过劳死!”
说到这个,阿尔忒弥斯就忍不住的乐呵了起来。
“过劳死!!过劳死!!吉尔伽美什你这家伙居然也可以过劳死,这当真是能够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啊!”
太宰治素来都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再加上他眼下跟阿尔忒弥斯算是站在一边的,所以当然会帮助阿尔忒弥斯朝着吉尔伽美什的身上一刀一刀的戳刀子。
毕竟说老实话,虽然吉尔伽美什拥有着一双能够洞穿世事的眼睛,但是太宰治却也同样是手拿剧本至极无双的心黑手黑的货色。
这两个家伙撞在一起了的话,还真的很难说究竟是谁会更胜一筹。
只见太宰治笑眯眯的问:“哦?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浑身上下都金灿灿的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裹成暴发户一样还口吐狂言的家伙日后居然会是过劳死的吗?”
其实理论上来说的话,太宰治的这句话也没说什么,充其量就是将阿尔忒弥斯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然后再稍微的加上了一些自己个人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观察与见解罢了。
但是。
太宰治这个人不知为何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惹人生气的能力,只要他有这个意思,那么即便是再普通的一句话也可以被太宰治说的宛若是在开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