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钟离先生,这位男士身上有针,”向井由希伸出自己被划伤的食指,一根将近八厘米头发丝粗细的银针被摆在托盘里,“而且完全扎进身体里了。”
“你的伤口有消毒吗?”钟离看到男子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势,心里瞬间有了判断,目光落在向井由希的拇指上,“银针上可能有病菌,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好……好的,钟离先生!”向井由西表情一呆,连忙跑向储物柜,从里面找出医疗箱。
钟离则是站在男尸旁,目光无波无澜地观察着这具不同寻常的尸体,等向井由西处理好伤口回来后才开口:“由希,报警吧,他不是自然死亡。”
“啊?!”
刚见不久的目暮警官再度带着警员出现,尸体交由法医检查。
“所以说,是这位先生看出尸体不对劲才报警?”高木涉拿着笔记录信息。
“对……没错。”向井由西拘谨地点头,谁能料到殡仪馆会出现一具被人谋杀的尸体啊!
相比起向井由西的慌乱紧张,钟离就从容多了,銮金色的眼睛平和地注视着负责记录的警员,眼角的丹霞橙眼影柔和了金眸的凌厉,“死者的发稍有些微烧焦,身体肌肉极度僵硬,这是高压中电而死的特征,电流从手指尖流进身体所形成的资伤,会使手指成为交白色。”
“银针则是精准地扎入鹰窗穴,确保这位先生没有能力逃离,”钟离的记忆力很好,刚刚观察到的信息全部都记着,一手撑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注意到记录警员茫然的表情,钟离语气温和地解释道:“鹰窗穴位于人体胸骨中线第三肋间玉堂穴旁开四寸,攻击会冲击肋问神经和胸前神经及动、静脉,震动心脏停止供血、休克。”
“好……好的。”年轻的警员抬头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銮金色眼眸,连忙低头记录信息,明明只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面对自家爷爷的感觉?
肯定是他的错觉吧?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等警方询问完相关情况后,带走了那具被谋杀的男性尸体,向井由西趴在桌子上,神情恹恹。
钟离将一碗刚泡好的茶水推至向井由西面前,“接下来就是警方的工作了。”他们不过是一家殡仪馆的普通员工,无论警方调查出什么事情都应该和他们关系不大。
“钟离先生难道不害怕吗?”向井由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淡的茶香冲散了心头的阴霾。
“嗯?为何害怕?”钟离一手端着茶碗,慢慢地品着。
“万一凶手是想将尸体焚烧,结果被我们发现了异样导致计划失败,恼怒之下凶手将目光放在破坏了计划的我们身上……”向井由西越说越觉得危险,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以普遍理性而言,确实有这个可能性。”钟离放下茶碗,向井由西看着钟离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颗琥珀色的石头。
“此物可以防身。”钟离重新端起茶碗,他自然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向井由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这也算是给她加了一道保险。
“多谢钟离先生!”向井由西笑眯眯地将石珀收起来,虽然说钟离先生看上去年龄不大,但是行事作风却像老爷爷一样,而且……给人的安全感爆棚!至于这颗看上去看上去很漂亮的石头,当作收藏品也很值了。
“无事。”
殡仪馆并不是每天都有工作,如果没什么事完全可以提前离开。
最近的樱花开的正旺,是赏樱的好季节,樱花祭的举办让上野公园变得更加热闹。
即使在人群中,钟离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身高,更是身上那种经由时间沉淀下来的历史感,仿佛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他都会伫立于此,如同盘岩一般。
“钟离叔叔!钟离叔叔!”几道童音响起,钟离顺着声音看过去,三个孩子远远地冲他挥手,身边还站着两位少女和一位成年男性。
“五位小朋友,许久不见。”钟离对着五个一年级小学生也不失礼仪,衣摆上的流苏随着他的走动轻微摇晃。
“钟离叔叔也是来赏樱的吗?”三个真孩子对钟离的好感度很高,当然不止是因为钟离对他们的尊重,更是因为上次的推理,即使被误会也耐心地听他们说完,而且还称赞他们的观点!
“时节正好,理应外出走走,此处樱花繁茂、热闹非凡,不失为一个好去处。”钟离认真地解释道,并没有因为问话的对象是小学生而敷衍了事。
“啊,说起来,钟离叔叔都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呢!”步美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们是因为钟离被警方问话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是他们自己并没有自我介绍过。
“我叫吉田步美,是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学生,也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三个真小学生是充满活力的,热情满满地介绍着自己。
有几个孩子牵线搭桥,钟离自然也认识了毛利父女和铃木园子。
“我叫钟离,是殡仪馆的司仪。”样貌俊美、举止高雅的金瞳青年如此说道。
第3章 樱花祭典
“钟离先生是一个人来赏樱吗?”铃木园子对帅哥的接受程度一向很高,再加上自身热情外向的性格,很容易赢得他人的好感。
“首次来此,朋友并不在身旁。”钟离确实是第一次来RB,虽说稻妻也有樱花,但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不打招呼贸然过去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挑衅。
最初的七神还会时不时聚会,但是在后来发生了各种事情直至坎瑞亚覆灭,七神更迭换代,便再也没有聚集在一起,坎瑞亚的覆灭是一场灾难,灾难之后,世界留下了无法抹平的伤疤。
“那钟离叔叔和我们一起赏樱吧!”步美眼眸弯起,像个小太阳一样。
“我们带了很多食物。”光彦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钟离。
“没错没错,一个人未免太无聊了。”铃木园子双手叉腰,一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的自信模样,“食物不够的话再去买就行了。”
“既然如此,多有叨扰。”钟离微微点头。
樱花开的正旺,即使地面上已经落下一曾薄薄的樱花地毯,樱花树也不见“秃头”,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树梢的花瓣,下了一场樱花雨。
近处,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笑打闹,欢声笑语从未停歇;远处,各种小摊争奇斗艳,街头小吃香气扑鼻。
在这个没有神明的世界,人类依旧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建立家园。
“钟离叔叔在想什么?”柯南一抬头就看见钟离在看着远处,似乎是在……走神?目光悠远,仿佛经历了千年岁月。
“樱花祭的起源。”钟离注意到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赏樱文化,最早出现在平安时代的日本皇室,在这之前日本贵族更喜欢赏梅花。因为平安时代有一位喜爱樱花的嵯峨天皇,他在宫中开启了设宴赏樱的先河。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贵族们看天皇陛下都开始赏樱了,于是在樱花树下吟诗作对、觥筹交错的风气就在宫廷贵族中流传开来了。
“随后从镰仓时代到安土桃山时代的400余年间,日本的武士阶级崛起,而他们不想只做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也有附庸风雅之心,于是也大规模加入赏樱行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丰臣秀吉了,他就曾在久负盛名的日本醍醐寺大办赏樱宴。
“这段时期,樱花也逐渐成为武士道精神的象征,樱花虽然美丽、素雅但生命短暂,随时听从自然的召唤被春风打落枝头,这与忠君奉上的武士身上那种忠、信和牺牲精神很吻合,日本甚至有句谚语:花属樱花,人惟武士,就是说花中最好的是樱花,人中最好的是武士。
“当日本战国时期的硝烟逐渐消逝,就进入了江户时代,此时日本出现了短暂的和平,商人和平民为主的町人阶层开始壮大,不同阶层的人交流也变得频繁,武士道这种文化也开始走下神坛进入寻常百姓家,所以平民中也开始普及樱花,赏樱开始成为传统的民间风俗。
“虽然日本被称为菊花王朝,菊花是皇室的象征,官方规定的国花也是菊花,但是作为能让各个社会阶层的人雅俗共赏、传递武士道这种民族精神的樱花才是国民之花。”
相比起元太时不时走神吃零食的样子,光彦听得最认真,恨不得拿笔记本记下来。
“日本传说里曾言,樱花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日本武士选择在心爱的樱花树下剖腹,鲜血浸染了樱花的原因。”钟离用一个传说为这次的谈论画上句号。
“钟离先生知道的好多啊!”光彦不自觉地使用了“先生”这个称呼,眼神亮晶晶的。
“我只是记性比较好。”钟离接过毛利兰递给他的樱花蛋糕,“多谢。”
“嗯,蛋糕酥松绵软,烤制的恰到好处,柠檬汁中和了奶油的甜腻,激发了樱花的清香,属实佳品。”
“钟离先生太夸张了,”毛利兰没想到自己做的樱花蛋糕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喜欢的话就请多吃一些吧。”
“不过实话实说,蛋糕的美味确实和材料的使用有关,但制作者的心意同样值得重视。”
柯南看着铃木园子不怀好意的表情以及毛利兰嘴角上扬微笑,心中的警铃瞬间拉响。
“钟离叔叔,”柯南站起身挡在钟离面前,不过他站着还不如钟离坐着高就是了,“我们去那边的小吃摊看看吧。”
“也可。”钟离没有拒绝,带着五个孩子去了不远处的小吃一条街。
日本是岛国,当地的小吃自然以海鲜为主,而钟离恰好因为一些事情对这些海产品敬而远之。
“你们要吃些什么?”钟离低头看向唯二站在身边没有直奔小吃摊的孩子。
“章鱼烧吧。”灰原哀想了想。
“我就不用了。”柯南摸了摸头,钟离这么照顾他们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拿一份章鱼烧。”
“好嘞!”
“钟离叔叔是不喜欢吃海鲜吗?”在等待时间,柯南回忆着刚才钟离在樱花树下吃的东西,避开了所有的海鲜产品。
“确实。”
魔神战争期间,提瓦特大陆上每一处都燃烧着战火。战争不仅发生在魔神之间,还有无数邪物企图趁乱扩展领地。
其中有一种从深海中来的怪物,有着绵软的外皮与鳞片,腕足灵巧,被切断肢体也能活下来,还会吐出黏糊糊湿漉漉的液体……以上特性已经足够恶心,却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很“小”,而且似乎无处不在。
桌椅板凳、门缝窗扉、窗帘衣褶,甚至是茶杯、书本和笔筒。
只要人们伸出手,就有可能摸到一手冰冷、黏糊、湿漉漉的东西。这些怪物会爬上手背,在所经之处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受璃月先民祈求,摩拉克斯答应他们消灭这种怪物。但对于寄生在人类社会的怪物,摩拉克斯绝不可能像在战场上那样,投出无数石枪,连大地一起轰碎。
不过,摩拉克斯毕竟是后世的“契约之神”,他答应的折求,无论如何都会办到。
责任感驱使他操纵可大可小的岩牢,将这些怪物从无数房屋里依次揪出……漫长的剿灭战结束时,摩拉克斯初次理解到“如释重负”一词的含义。
麻烦到极点的剿杀与水生怪物带有恶心气味的黏液,都让他印象极深。
以凡人形象出现的化身钟离,哪怕生活在港口城市,也对所有活着的、蠕动的水产敬而远之。
不过切得看不出食材原型的海鲜豆腐还是可以吃的。
“一共200日元。”老板将烧鱼烧递给灰原哀。
钟离摸了一下口袋,只有一张工资卡,但是很明显这里并不支持刷卡,低头对上灰原哀疑惑的眼神,“你带钱了吗?”
灰原哀:“???”
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因为包放在营地里,所以两手空空的灰原哀看着手中已经吃掉一个的章鱼烧面无表情。
最后还是柯南找过来付的钱,“钟离叔叔又没带钱吗?”柯南半月眼。
“还真是不靠谱的大人。”头一次因为没钱付账被困在原地的灰原哀恨恨地咬了一口章鱼烧。
“真是惭愧,我又忘了。”一分钱没出的钟离依旧镇定自若,“我下次努力记住。”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灰原哀头也不抬地怼道。
怎么会有人出门不带钱还这么坦然自若的呢?
临近傍晚,参加樱花祭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毛利小五郎拿着一小瓶樱花酿,坐在野餐垫上喝的脸色通红,钟离手里同样拿着一瓶樱花酿,对毛利小五郎喝醉后手舞足蹈的行为适应良好,毕竟毛利小五郎只是稍微活泼了一点,不会做出把酒倒在他头上的举动。
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带着孩子们买完纪念品回来时,毛利小五郎身边已经多了好几个空瓶,搂着钟离的肩膀称兄道弟。
“来,这里还有酒,趁着小兰不在,我们不醉不归!”毛利小五郎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钟离拿起酒瓶和毛利小五郎碰了一下,他的酒量虽然比不过那个和风雅二字搭不上一点关系的酒鬼诗人,但是也不至于两三瓶十几度的酒就能喝醉,说起那个鬼酒诗人,钟离看向远方目光微闪。
铃木园子看着身上陡然冒出黑气的毛利兰,惊恐万状。
“爸爸!”毛利兰一把抢过毛利小五郎手里的酒瓶,被自家女儿吓到的毛利小五郎瞬间清醒。
“小兰?!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继续转了吗?”毛利小五郎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我不回来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喝这么多酒!还拉着钟离先生一起喝!”毛利兰散发的气势太过可怕,导致周围一圈都是无人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