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已经蒸好喽，”老婆婆乐呵呵地端着一个餐盘过来，上面摆着孩子们做的桂花糕，经过简单的切块，浇上蜂蜜、撒上桂花，一份桂花水晶糕就完工了，“快尝尝自己的劳动产品。”

　　“哇！好好吃！”孩子们一脸幸福地吃着甜品，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

　　柯南则是心不在焉地吃着桂花糕，思考着该怎样进卧室看看情况，那几个卧室的窗户都是从内部反锁的，所以想进去只能从房门进，老婆婆不让他们去上锁的房间，只能从丹凉子身上下手了吗？

　　“不必忧虑过多，”钟离将手放在柯南头上，见柯南回过神，才低声继续说道，“有时候答案并不重要。”

　　柯南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道：“钟离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钟离，快尝尝这个，”丹凉子打断了柯南的问题，将一份切好的蛋糕递到钟离面前，眼神期待，“我精心制作的蛋糕哦！”

　　“……多谢。”钟离接过那份看上去很好吃的蛋糕，闻到蛋糕隐隐散发的气味，迟疑地看了一眼这个卖相不错的蛋糕，为什么感觉这个蛋糕和当年七神聚会上的糕点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虽然说是七神聚会，但是来的人不止是七神，毕竟雷神巴尔还有同胞妹妹，几次聚会下来，摩拉克斯也大致摸清了他们的偏好，摆出的宴席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喜好，同时，大家也会带来自己国家的美食。

　　即使已经过去千年，钟离对于那些异国美食的滋味仍然记得很清楚。

　　在一次的聚会中，巴尔一脸纠结地带着巴尔泽布来到聚会现场，当时的巴尔泽布还未接过一国之权，当时的她还只是一介影武者。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风神的外貌和姓名从未有过变化，温迪看到巴尔欲言又止地看向摩拉克斯，好奇地凑过来询问。

　　“影她自己做了一份甜点心，当作感谢摩拉克斯的专门邀请。”巴尔从来没想到自己无所不能的妹妹会是个厨艺废，至少在那些甜点心进口之前不会有任何问题，在稻妻大家都会照顾着影，这也导致影从来没有机会吃过自己做的饭菜。

　　可是，可是……可是巴尔从来没想过影会为了感谢摩拉克斯特意给她邀请函而亲自下厨，准备了一份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是甜点心当作谢礼啊！

　　“你不会在担心摩拉克斯不收吧？”温迪不明白巴尔在担心什么，摩拉克斯脾气好的七神皆知，第一次聚会他将酒倒在对方头上都没被打一顿，现在也不可能让巴尔泽布难看的。

　　“当然不是。”巴尔瞬间否决，虽然本以为魔神战争期间打遍璃月无敌手的摩拉克斯脾气会很暴躁，结果见面后才发现这人脾气好的没话说。

　　在温迪和巴尔聊天的间隙，巴尔泽布已经将甜点心送给了摩拉克斯，在巴尔泽布、巴尔、温迪三人的注视下，摩拉克斯将一口蛋糕喂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在巴尔泽布期待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开口，“很有稻妻的特色，费心了。”

　　温迪因为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得到了影的投喂，只能说，摩拉克斯的评价精准至极！

　　感觉浑身像是被电流过了几遍，口腔里充满了炸裂的味道，可怜的风神好险控制住自己差点扭曲的表情，顺便控制自己的力量免得来个雷扩散。

　　“嗯，味道很好呢！”对上巴尔泽布单纯的期待表情，温迪脸上笑眯眯地称赞道，至于七神是如何被霍霍一遍又默契地称赞巴尔泽布的厨艺的，那是后话。

　　时间回到现在，将一勺蛋糕喂入口中，钟离沉默了两秒，粗略地咀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丹凉子一脸期待地看向钟离，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求表扬的神色。

　　将手中盛蛋糕的盘子放下，钟离非常委婉地评价：“配料独具特色。”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没什么大的问题，也就是把盐当作糖、面粉当成淀粉而已，然后又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难吃啊！”孩子们就没有这么委婉了，元太苦着一张脸，看着只吃了一口的蛋糕，说什么也不肯再动口了，根本咽不下去！

　　“有那么难吃吗？”丹凉子怀疑地盯着元太，看着桌子上外表精美的蛋糕，迟疑地挖了一小勺喂入口中，下一秒脸色就变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顿变换，猛灌了几口水后眼神热切地看向一旁端着茶杯老神在在的钟离，“钟离，你是不是喜欢我？”

　　金瞳疑惑地注视着丹凉子，钟离不明白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的。

　　丹凉子信誓旦旦：“这么难吃的蛋糕，只有你能咽下去！这难道不是爱吗？！”

　　钟离：“……”

　　不咽下去难道他还能吐出来？

　　“好了，凉子，不要再闹了。”老婆婆伸手敲了一下丹凉子的额头，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地看向钟离。

　　第17章 “寻神”之行

　　“对了，虞奶奶，”丹凉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最近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打算去里面探险。”

　　“探险？”老婆婆眯着眼睛看向丹凉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听说那里存在着实现任何愿望的神明，”丹凉子一脸憧憬，眼底藏着渴望之情，“只要能够找到那位神明，我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丹凉子了！”

　　钟离微微侧目，金瞳波澜不惊。

　　“哪有那么好的事。”老婆婆不赞同地摇头，拍了拍丹凉子的脊背，“如果真的存在这种神明，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虽然老婆婆等人不信，但是步美他们还是期待地看向丹凉子，“丹姐姐，我们能一起去寻找神明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们有什么愿望要实现吗？”丹凉子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看向一众孩子。

　　“我想要吃不完的鳗鱼饭！”元太毫不犹豫地开口，完全无视了柯南的科普。

　　钟离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孩子们的愿望简单又纯粹，柯南半月眼看着步美三人，灰原哀则是轻笑，她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失去父母，为了生活不断跳级，自然也没什么朋友，比起所谓的神明，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天赋。

　　“钟离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丹凉子看向一旁的钟离，眼神闪烁了几下。

　　“我？”钟离思索了几秒，很坦然地回答道：“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元太一脸茫然地仰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灰原哀双手环抱，语气冷淡地捧场：“还真是伟大的愿望。”

　　“柯南，钟离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步美选择求助柯南。

　　“就是希望每天都是和平没有斗争的场景。”柯南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话翻译了一下。

　　“啊？难道现在不和平吗？”孩子们一头雾水，他们接触不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即使很多次遇到案件，那也不是真正混黑的人，只是走错了路的普通人。

　　“钟离要和我们一起去找神吗？”丹凉子不在意孩子们的问题，看着钟离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了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甚至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难道你放心让我们一群孩子去探险吗？”

　　钟离看了一眼丹凉子，对在尘世间行走六千余年的岩王帝君来说，少女的小心思就像是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不过他对于孩子一向宽容，所以钟离只是说：“我确实对神有些兴趣，若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寻神。”

　　倒不是为了实现愿望，只是有些好奇在这个无神世界里的神明是什么样的而已，而且……钟离看了一眼旁边满是不赞同的虞圣兰，这里的秘密，似乎也和这位“神明”有关系。

　　“小兰，我们也去吧！”铃木园子本就对做桂花糕兴趣不大，现在听到更有趣的事情自然不愿意错过，至于许愿，铃木园子也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愿望需要神明来实现。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老婆婆叹息一声，眼神中藏着不可见的无奈与悲哀，以及知晓一切却无力改变的绝望，她试图阻止这些孩子的“寻神”之旅：“将愿望寄予神明而不是自身努力是很荒唐的想法。”

　　“确实，”钟离认可这种说法，执政千年，他听到过无数人的愿望，见证着原神的出现，与其说神之眼是神明的馈赠，倒不如说是对人类愿望的回应，毕竟神之眼的发放和神明的意志无关，钟离很平静地说出在提瓦特大陆会被不少人说是大不敬的言语：“即使是神，也会有无能为力的事情。”

　　“怎么会呢？”丹凉子瞪大眼睛，一脸的不赞同，“如果不是实力强大，怎么会被称为神？”

　　前任岩神钟离先生无奈叹息：“实力强大和无所不能是两码事。”

　　“实力强大不就是无所不能？”丹凉子反驳道，神色固执，无比坚定地认为神明无所不能。

　　“丹姐姐，我们要从哪里找神啊？”柯南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断钟离的话，对“神明是不是无所不能”这种问题的讨论是认真的吗？这种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好吗？！

　　钟离也如柯南所愿停止了对这个问题的辩论，神明当然不是无所不能的，钟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如果真的无所不能，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若陀因为磨损失去理智，不会看着朋友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人类的未来，不会看着魈背负魔神怨念杀戮不止……岩神摩拉克斯有太多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了。

　　“在东南边按照一定的顺序前进，就能进入一个特别的地方，神就在那里。”丹凉子一脸正色地说道，至于具体进入方法，丹凉子表示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现在说出来也不过是浪费口舌。

　　丹凉子、钟离、柯南、灰原、毛利兰、铃木园子、光彦、元太、步美，九个人的寻神大部队。

　　虽然说是九个人，但真正一门心思“寻神”的只有步美、元太、光彦三个孩子，其他人都各有各的心思，柯南是根本不相信所谓的神，只当是一次探险活动。

　　丹凉子走在最前面引路，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然后就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柯南和灰原跟在后面，钟离更是慢悠悠地落在队尾，散步一般地跟着一队人。

　　“就是这里了。”丹凉子将一伙人领到一处藏匿于山石木林之间的古宅，分明是偌大一个庭院，他们来的路上却丝毫没有看见一点痕迹。

　　孩子们一脸惊奇地环顾四周，铃木园子故意扮鬼吓唬着毛利兰，丹凉子怔怔地盯着古宅不知道在想什么，钟离对这一切毫无意外之色，阵法什么的，他也略懂一二。

　　“哇！”元太一脸惊叹，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环境的异常，“这座房子好漂亮啊！”

　　“日照虹霓似，天清风雨闻。”钟离抬头欣赏着这座精美的建筑，最外层是由木材构建的三层建筑，半截古楼藏在山体内，藤蔓绕着木梁攀沿而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地面上形成点点光斑，古楼前还有一座观赏性的假山，假山位于一池泉水中，水草茂盛，不时可以看见几条鱼苗游过。

　　“我们快进去吧！”丹凉子回神，连忙招呼众人，语气难免带了些急迫，柯南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天蓝色的瞳孔中带着几分警觉。

　　“倒也不必着急，”钟离略微弯眉，意有所指地说道：“抵达终点之前，不妨欣赏一下途中的风景。”

　　“这有什么好看的？”丹凉子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瞟了两眼周边的环境，迈开大步朝古楼大门走去，“喜欢看的话，回来的路上再慢慢看呗。”

　　“少年侦探团，出发！”元太一挥拳头，光彦、步美当即应和着：“出发！”

　　古楼内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房顶的透气孔钻进来，丹凉子走在最前面，无比熟练地带着几人深入古楼，钟离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丹姐姐，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柯南试探地询问，何止是熟悉，看丹凉子领路的模样，感觉她对这里完全就是了如指掌。

　　“我也不知道，”丹凉子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不过她的声音带着迷茫，“我只是凭着感觉在走，完全不需要思考，进入这里后不自觉地就朝这里走来了。”

　　毛利兰后背一凉，脸色微微发白，“要不然我们还是离开吧？这里给我的感觉并不好。”

　　“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元太率先开口，虽然这里的环境真的有些吓人，但是这里很可能藏着宝藏，元太不知道是在安慰毛利兰还是在自我安慰，又或许两者皆有，“我们这么多人，没关系的！”

　　“而且我们出不去。”灰原哀非常冷淡地开口，她推了一下刚刚进来的石门，石门毫无反应，“这扇门似乎只能从外面打开。”

　　毛利兰：“！！！”

　　铃木园子：“！！！”

　　“真的假的？！”铃木园子连忙上前，使劲推了两下，毛利兰也上前帮忙，石门没有丝毫动静。

　　孩子们在尝试无果后面面相觑，“怎么办？”

　　“这里肯定不止一个出口，”柯南冷静分析道，他算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人之一了，不能原路返回的话，只能另寻他路，“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不过我们这里似乎有人毫不意外呢。”灰原哀双臂环绕，看向一旁背对他们正在看墙上壁画的钟离以及神色惶然的丹凉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肯定能出去。”丹凉子对上孩子们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孩子们齐刷刷地将视线转移到钟离身上。

　　第18章 古楼之谜

　　“不必担心，”钟离自然能感觉到身后那一道道视线，他收回抚在壁画上的手，转身温和地看着这群孩子，“就当是一次特别的旅行。”

　　“钟离先生似乎知道这里的秘密？”柯南目光锐利地盯着钟离，对方给他的感官并不差，但是身份却处处都是疑点，柯南现在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对方。

　　“继续往前走吧。”钟离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但是态度已经说明了答案，他目光悠然地看向古楼深处，金瞳似乎透过厚重的岩层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钟离，这里的秘密对我很重要。”丹凉子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地看向钟离，语气难得有些强硬，失去了之前一直的捣乱之意，“你可以告诉我吗？”

　　“何必纠结答案呢？”钟离低头看向少女，眼中似有不忍，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有些事情，本就难以改变，更何况，他并非这方世界的居民，与世界的命运并无交点，高悬在星空中的命之座依旧独立于世界命运之外钟离目前并没有完全被这方世界接纳。

　　扯远了，说回现在。

　　无论是无人可见的樱花树，还是藏在阵法中的古楼，亦或是那位“神明”，甚至是虞奶奶，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得到揭晓，只不过这个揭开秘密的钥匙在少女身上，她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点。

　　“答案对我很重要！”丹凉子不死心地询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藏着她想知道的一切真相，但是仅凭她一人根本无力解开谜题，在虞奶奶家看到钟离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能够帮到她，所以才想方设法引起对方的注意，甚至利用孩子们将钟离引过来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们定下契约如何？”钟离双臂环抱沉思了一会儿，低头注视着少女坚定的双眼，“我会带你抵达终点，但你不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可以！”丹凉子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她只是抵达终点想知道真相，对于这座古楼里的东西本就不感兴趣，而且，这座貌似荒废了很多年的古楼里能有什么东西？她又欣赏不来古董，也没那么缺钱。

　　钟离将目光投向毛利兰等人，孩子们相互看了看，“我们也不会拿的。”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钟离看着丹凉子，语气并不算严厉，但是非常郑重，“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