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越到安史之乱当医生

第170章

  台前的两人亦不废话,将刚刚被挪开的伤臂放回腹部,以飞一般的手速进行最后的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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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爷,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医署许久不开张,现下就我们几个看家的,哪里还有旁人?”

  大雨不断从天空落下,遮得视野中的一切影影绰绰。领着一行燕兵的马和,擦了擦流了满面的雨水,谄媚地笑道:“几位不如先去屋里喝杯茶,暖暖身,等雨停了再搜?”

  话刚说完,背后便抵上个坚硬的事物。

  “这不还有两个院子没搜吗?”

  为首的燕兵拿刀柄推着他向前,视线意有所指往前投去。

  对开的两出小院,正安静坐落在雨幕中。

  这老道带着他们绕来绕去,偏生这会支吾起来,分明是有什么藏着掖着。

  “那是,那是……闹鬼的院子。”马和背脊一激灵挺直,目光神神秘秘地朝右边看去,“里头死过人的,很不吉利,还是别看了。”

  “鬼?”对方冷哼一声,“只怕是有人心里有鬼!”

  说着,手中的力气蓦地一重,硬生生将人推进右侧院门。

  “啊啊”

  天光暗得无边,背后起伏的群岭,在脚下投下巨幕般深黑的山影。呼啸的风潮里,隐约夹着幽怨的呻吟,正不断从小院中的某个房间中传出。

  一进小院,便看到这番光景。几人里稍有些胆怯的,已抱紧了刀柄,不敢再往前走去。

  “头,难道真有……”

  “休得胡言。”领首的燕兵左右环顾一周,狐疑地往前探出脚步,停在那个传出声音房间前。

  停顿一瞬,他捏紧了陌刀,一脚将门踹开。

  “谁啊?”

  砰的一声,门板倒在地上,扑起淡淡的烟尘。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快。

  “你不会敲门吗?”

  才刚抱怨一句,便被来人一把掼开,重重跌在地上。

  闯进的燕兵们理也不理他,视线一寸寸地移动,搜寻着裴氏主仆的身影。

  房间里的布局一览无余,地上铺着几张空荡荡的草席,前后立着两排破旧的柜子,瞧着不像能装人的样子。

  除此之外,竟是一点人影也不见。

  “啊啊”

  那幽怨的声音,仿佛是从地底发出的,仍持续不断回荡在整间小屋中。

  几个靠近的燕兵纷纷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

  难道真的有鬼?

  “这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出来了?”倒在地上的少年,却如司空见惯一般,无奈地蹙眉,“官爷别见怪,我们这里是医署,压着不少厉鬼,这原是常有的事。”

  说着,他目光忽然定格在墙角某处:“你看。”

  领首的那个燕兵眼神一动,往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守在门口,提着大刀便向那处走去。

  墙角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他又伸手推了推,的确没有暗道。

  正满腔狐疑间,却见湿漉漉的墙壁上慢慢显出深色的轮廓,仿佛有什么诡异的事物现身。

  燕兵正古怪的眼神忽然一定,整个人如蒙雷击般往后重重跌去。

  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张血色的手印!

  “啊啊”

  那不知何来的幽怨声音,仍不断回响在耳畔。

  “有鬼啊!”

  空阔的医署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叫,随即便是哐哐当当一阵仓促的逃窜声。

  趴在屋顶,正准备随时出手的裴回,但见几个燕兵举着陌刀从对面的小院中窜出,顾头不顾腚地一路往外逃去,嘴里还不断叫喊着有鬼。

  “哈哈哈……”

  直到几人远远逃去,站在门口的马和与阿去对视一眼,才放心大胆地笑了出声。

  裴回更是一头雾水了。

  咔嚓。

  与此同时,手术台前的二人剪断了最后一根缝线,抬起几乎僵硬的脖颈,缓缓回过呼吸。

  “手术结束。”

  第126章 血管危象

  眼瞧燕兵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趴在房顶的裴回按回拔出的长刀,轻巧地一跃跳到地上。

  雨幕隔开的对面小院,一大一小两人站在屋檐下,正捧着肚子笑得开怀。

  裴回收回目光,敲了敲手术室的门:“二位,家主现下如何?”

  “手术已经完成了,不过病人的麻醉还没有醒。”里头传来林慎如释重负的声音,“还得再等一刻左右。”

  听到这句话,裴回悬了一阵的心才算揣回肚子里。想着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他提起长刀,谨慎往对面的小院走去。

  “这群傻子,老道只需略施小计,便教他们再不敢进这道门。”

  裹着一身泥水的马道长,正笑容满面地回首,欣赏着自己方才的杰作。

  “还有我呢。”身旁的少年不忘强调,“墙上的碱水可是我泼上去的。”

  马和呵呵一笑:“算你小子机灵。”

  听着两人的对话,裴回心下一动,和二人颔首打过招呼,便一个大步跨进刚才“闹鬼”的那件屋子。

  被雨水打湿的墙角处,一张血红的掌印醒目地浮现在墙壁上,正参差往下淌着几道渗人的血痕。

  饶是走惯江湖的裴回,冷不丁瞧见这一幕,脚步也不由缓缓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眼互相邀功的两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和笑而不语地阔步走来,将衣袖抖落两下,往前伸出手。

  他手掌挨过的墙面,立刻显出个一模一样的血色手印,甚至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裴回若有所思地转过眼眸,道了声得罪,将鼻尖凑上他的手心。

  “姜黄粉?”

  马和回以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这一手叫鬼现身,用的便是姜黄粉。姜黄粉遇碱变红,方才我给那领头的递银子时抹了些,便将粉末留在了他手掌上。他再一碰泼过碱水的墙,自然便显出血手印了。”

  “啊啊”

  说话间,那幽怨的鬼叫声又从地底下散出,回荡在阴霾的房间中。

  裴回下意识地环顾一周:“这也是道长设下的机关?”

  马和却是不答,转身将一旁的某个柜子往左挪了挪,接着趴下身去,对着那处的地底喊道:“好了,你别逗他了。”

  那呜咽的声音竟真的听话地停住。

  “难道是地道?”裴回也跟着俯身,用刀柄轻轻敲了敲那块地砖。

  底下传来一阵幽深的回声。

  果然是空心的。

  在对方示意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将那砖块掀开,眼神却在接触的一瞬忽然愣住。

  地砖下头还真有个窄窄的暗道,可深不过半尺,往外的通道更只有耗子洞大小。裴回拿刀柄探了探,确定没有其他手脚。

  这么丁点大的地道,别说是人,就是猫儿要钻过也难。

  裴回实在看不出门道,只得拱手道:“还请前辈赐教。”

  “这一招,叫.床下捉鬼。”马和很是受用地点点头,这才揭晓迷云,“别看这里通不过人,却能通过声音。只要在暗道的另一头说话,这头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暗道另一头发出啊啊声音的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为何是床下捉鬼?”

  “他们骗人的呗!”阿去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们这些江湖骗子,先在人家家里挖出暗道,夜里偷偷对着暗道说话,让屋主以为闹鬼。等人求上门来,他们再悄悄给暗道填上,就说捉住鬼了。”

  裴回恍然大悟。

  原本不算顶顶高明的江湖伎俩轮番上场,再加上二人不断在旁暗示,别说是不谙此道的燕兵,就算是他这个中原人也免不了上当。

  马和却很不同意这话:“何所谓骗?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花钱买个心安,能叫骗吗?”

  说起这事,他又想起那拱手送出的几块银子,不由肉痛起来:“只可惜老道的几十两银子,也叫他们卷走了。”

  “原来是你的银子。”阿去倒被他提醒了,从袖中取出什么,向前一抛,“接着。”

  马和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一看之下,登时大喜过望。

  回到他手心的,可不就是此前贿赂出去的几十两雪花纹银?

  “好小子,真有你的,什么时候偷回来的?”

  “什么叫偷?”阿去一扬脸,也学他刚才振振有词,“是他们先闯来的,也是那贼头自己手痒推我。不然,我能去军营偷吗?”

  马和无比爱怜地抚着失而复得的银两,一个劲附和称是。

  “对了。”阿去又掏出枚锃光瓦亮的令牌,不解地举在二人眼前,“这不知是什么,顺手摸下的,你们瞧瞧。”

  裴回与马和齐齐投去目光,同时愣在原地。

  “……小祖宗,你怎么把人家令符都偷来了?”

  阿去莫名其妙地摸摸脑袋。

  “这玩意,不能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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