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全咒界都能听见阿银我的吐槽

  倒不是天内理子真的想不开要跳楼,而是她的身体像是突然被什么细线缠绕住了,然后不受自己的控制跑到窗边、纵身一跃。

  目睹这一幕的三人里,土方十四郎率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一脚跨过了窗户,想要抓住那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手,但抓了个空,只能看见对方坠落下去。

  这里是有名的艺术馆,来往的人虽不多但也有三五成群的路人,看见有一个少女从七八楼高的地方坠下,不少人发出惊呼声,但再定睛一看,发现坠楼的少女就仿佛是他们的幻觉,一眨眼就消失了,只有一个一只手扣在窗户沿上、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黑衣男子在高楼的窗户边搞危险动作。

  “小姐!”

  巨大的变故让黑井美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跑到窗边查看情况时,被从窗外翻回来的土方十四郎拽了回来。

  “没死。”土方十四郎单手灭了烟将其丢进垃圾桶里,沉声道,“不过情况也不理想。她被人抓走了。”

  “被抓走了?”黑井美里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嗯,她刚刚掉下去的时候直接掉进了一个黑

  洞,应该是谁的能力。”

  “敌人不止一个。”冲田总悟用刀挑起一根近乎看不见的细线,“至少有两人再打配合。”

  他刚刚在土方十四郎冲出去救人的时候原本也想行动,但是看见了密布在靠窗一边的细线。细线肉眼难以察觉但可能有钢丝那般坚硬,为了土方十四郎能顺利达到窗边,他先一步用刀斩了细线,配合土方十四郎的行动,只可惜还是没能救下。

  “而且能在山崎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完成

  布局……这次的敌人应该不会弱。”

  听到冲田总悟说的话,土方十四郎蹙起眉头:“大意了。”

  确实大意了。

  他们没想到会碰上强敌。

  这两天他们碰到的敌人水平都不高,不是只有热武器的普通武装组织就是能力一般的诅咒师,让他们也陷入了一个‘应该没多少人真的会盯着这个‘替代品’的人头’的误区。

  果然,真正的猎人只会在最后的时候登场。

  “那、那现在怎么办……”黑井美里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也有些不稳,似乎难以想象自家小姐的下场。

  “没事……”土方十四郎看了黑井美里一眼,似乎是为了顾及人的感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绑架她的那些人应该不会立刻要她的命。如果是想刺杀的话,刚刚没必要多此一举将人转送走。”

  真想要命的话,刚刚就直接操控那细线将人拖拽直至地面,造成跳楼死亡,而不是还将人弄走。

  土方十四郎的话起了一点作用,让黑井美里的脸色不再苍白,但依旧无法安心,因为她知道除了自己以外几乎没人会在乎那个小女孩的死活,抓她也只可能是想害她……不过不管黑井美里内心有多不安,表面上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她知道慌乱也没用,只会给还想帮助她们的术师大人平添困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黑井美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先找到山崎。”土方十四郎做了初步决定。

  山崎退的能力不止‘隐蔽’,也擅长追踪,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天内理子的下落,但总比无头苍蝇乱转好。

  “副长!”

  恰好此时去上厕所的山崎退脸色凝重地飞快跑过来,他环视了一圈,尽管错过了刚刚那场瞬间完成的绑架事件但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副长,我刚刚在厕所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诅咒师。”

  “什么?”

  众人快步朝公厕走去,一路上山崎退和众人说明自己发生的事。

  “我因为拉肚子去上厕所,在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一个排查厕所情况,似乎是想确定厕所有没有人。我原本以为是来打扫卫生的大叔,但不好意思让对方知道自己在窜稀,所以就用了‘隐蔽’的术式……”

  山崎退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窜稀,结果误打误撞地听到了对方密谋的事情。

  “那个人确定厕所没人后就进了一个隔间打电话,说确定跟在天内理子小姐身边只有两个,而且距离都不近,要动手的话可以成功,也说了到时候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大阪的某处车站。”

  “我一想你们那边的情况肯定不对,就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喂了他很多诅咒的红豆包并且将他绑了起来丢在了一个厕所的隔间……之后我就来找你们了。”

  在山崎退的说明中,几个人也来到了厕所,因为是男厕所黑井美里便没再跟着,只有

  他们三个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嗯,很臭的臭味,这让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山崎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拉、拉肚子都这样。”

  说着赶紧说回正式上:“他就在六号坑吧。”

  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走到六号坑的位置。

  因眼下情况也不是顾及上厕所之人的体面的时候,土方十四郎抬脚轻轻踹了踹门:“限你三十秒内穿好裤子,三十秒后不管你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开门。”

  厕所内没有任何回应。

  而就在这时,冲田总悟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轻轻嗅了嗅,表情依旧那副冷漠的样子但声音里透着几分严肃:“有血的味道。”

  在大事上土方十四郎一向相信冲田总悟的判断,他当即就踹开了门。

  只见

  马桶上坐着一个人,一个握着刀刺穿了自己脖子的死人。这人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死不瞑目,汩汩依旧在流淌的血证实了他是刚死不久。

  这个人他们有点印象,是前一天他们交过手的诅咒师。

  自杀?他杀?

  虽然被咒界认定的诅咒师多少都沾了无辜人命的极恶之徒、没必要同情,但看着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土方十四郎还是皱了皱眉。

  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出去将死人的事情告诉黑井美里,并让对方通知相关人员来处理这件事。

  而他们几个……

  “山崎,有大致的确定交易地点,能找到人吗?”

  “应该可以!”

  “先去找人。”

  “好。”

  在离开前一刻,冲田总悟突然弯腰,取下了尸体身上的某个东西后才跟着土方十四郎他们离开了厕所。

  第45章 人生偶尔就应该来一次超越生命极限的锻炼

  天内理子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睁眼是一片黑暗,而鼻间嗅到的混杂着汽油和各种难闻味道的空气、摇晃的身体以及汽车行驶的声音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在车上……准确来说是在车的后备箱里。

  “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抓到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抹杀掉就算任务成功了。”

  “谁知道呢,那边只要活的。”

  “啧,真麻烦……”

  因为是在车的后备箱里,所有声音于天内理子来说都是沉闷模糊的,只能依稀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绑架她的人。

  天内理子动了动,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手腕脚腕都被绑了,嘴巴也被胶布贴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她先是被一股莫大的慌乱席卷全身,心脏鼓动得厉害、身上的毛孔也全都张开、身体不住地颤抖,而后没多久,剧烈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取代那种恐慌的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难忍酸涩感,就好像心脏在被用力挤压一样,这让她眼眶不由得发红发酸,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细细感受了下,她想这种情绪大概是难过。

  这和绑架的本身无关,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自从她被告知她是‘星浆体’、肩负了一个很大的使命后,她就隔三差五遭遇一些不是‘意外’的意外。

  为了减少‘意外’,她主动放弃了其他方面的社交,不离开自己的‘三点一线’生活轨迹,这就导致除了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黑井美里外,她能接触到的人只有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而她本质上是一个极度渴望友情和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对她来说,上学校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情,因为她可以短暂忘记自己的‘使命’,可以像个普通人那样和朋友们谈天说地。

  但是,她依旧得有所保留,不能去同学家玩、不能邀请其他人来自己家做客、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很少参加户外活动、没去过很远的地方旅游、不去一些人多的活动……这一切的一切让她看起来都像个异类。

  所以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拥有真正的朋友。

  不过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因为只要没有太多的感情牵扯,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死去’,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是的,她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坦荡。

  她对自己‘星浆体’身份的骄傲和认同、以及对来保护自己的人矜持而又傲慢,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心底的不安和自私。

  她怕死。

  但她没理由说不,因为自从她父母死后,她的一切都是那些需要用到她特殊体质的人给的,她得成为有用的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活在对既定死亡的恐惧里,她努力让自己为这个身份骄傲,努力说服自己同化不是死亡,是另一种生命延续,是大义。

  她害怕孤独。

  但她得学会忍受。她其实很想和学校里的‘朋友’关系更进一步,但她一想到自己‘不见’之后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难过和困扰,便不好意思留下过多的感情和羁绊……

  她为了自己能在某一天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做了很多努力,结果告诉她她的努力都是白费,她早在一开始就‘没用’了……这确实让人很难以接受。

  但她真正难过的不是这点。

  如履薄冰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正如她一直都知道黑井美里深爱着自己一样,她也能从人们的肢体反应和面部表情里读出一些被掩盖的答案。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大概失去了作用,知道自己或许会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憎恶她的人抹杀。只不过她不想让因为害怕她知道真相后难过而努力遮掩真相的黑井担心,所以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怨气的,埋怨那些擅自决定了她的人生然后又擅自不要她的那些人。

  所以当那些人只是象征性地找一些术师来保护她、其实并不在意她的死活时,她存了点刻意为难的坏心思。

  故意让那个叫灰原雄的热情少年去帮自己排要等好几个小时的甜食,只是为了吃一口最新款的糕点。

  任性地说学校里也需要有人保护而让那个叫山崎退的家伙女装进学校,然后和自己的朋友凑在一起偷笑他的打扮。

  毫无遮拦地表达自己的讨厌,说一些过分的话,说近藤勋先生像个猩猩,说土方十四郎先生简直就是提倡无烟世界的败类……命令那个看着就让人很不爽的栗发少年陪自己打电动……她想在这些讨厌的人身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反正那些人只是来走走过场,而她能安全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既然如此,她在人生最后一刻过分点又有什么关系?

  但不知不觉中,她的‘报复’里慢慢渗透进了一些‘羞愧’,因为那些人虽然是按命令办事,却依然愿意在最大程度上包容她的那些任性……

  她想稍微补救点什么。

  于是,她慢慢收起了自己的任性,想和大家关系处好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因为直到同化前一刻,她的命都还不是自己的,并且随时都有被杀掉的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后,那些人在任务结束后还愿不愿意做她的朋友。

  但不妨碍她开始幻想‘未来’,甚至还画了画,将这几天陪她一起闹的朋友都画进了她构筑的世界里。

  结果

  “其实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过来保护你们的命令。”

  “早在最初,那位傲慢的大小姐就被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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