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约定好之后的一个月里，某个混世魔王不是仗着远房亲戚的身份隔三差五猫猫探头问他事情的进度，就是仗着委托人老板的身份来监督他的工作。

　　他出门喝酒的时候，跟来。

　　他想着既然灵魂都是成年人，还在居酒屋碰面了，那就来喝一杯吧，结果对方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的大动作，举报他逼迫未成年人喝酒送他去了警察局坐坐，然后让他回去干正事。

　　他出门打小钢珠的时候，跟来。

　　说以前他的学生里也有个喜欢打小钢珠的，但他真不知道打小钢珠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打电动。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是玩不来才觉得小钢珠不好玩。于是他想着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废物成年人，有责任带歪一个人民教师的义务，于是教对方打小钢珠。

　　结果，好好好，一打一个不吱声。

　　怪不得不喜欢打小钢珠，觉得小钢珠没意思，原来是因为这家伙的运气好到爆，几乎每球必进，还是大奖，哗啦啦的钱币根本不带停。

　　于是，一怒之下，他怒了好几下，甚至还戒赌了好几天。

　　他拿着工资去吃点草莓巴菲的时候，跟来。

　　说要加深一下师生关系，于是在他这个尿糖高的人面前点了一桌甜食自顾自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一刻他算是懂了，他不好好工作，这家伙总有一百个方法来逼他工作，所以他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被迫兢兢业业工作了一段时间。

　　想到这些，坂田银时觉得原本不疼的伤口突然好疼。

　　他那么当牛做马的干活，回来还被对方追着打……他是什么很m的人吗？

　　当即，坂田银时主动握刀冲了上去，或许是因为这次个人恩怨带的比较多了吧，下手力道很重，攻击的角度也很刁钻，一时间五条悟竟处在了下风。

　　处于下风，五条悟也不恼，还饶有兴趣地说：“看来确实是问题学生啊，都让老师生气成这样。”

　　两人交战时距离拉得很近，坂田银时看见对方那只红色的眼睛血色慢慢消退，渐渐露出原先不明显的蓝色，嘴角无意识微微勾起。

　　“是啊，麻烦死了，根本就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好着呢。一年级……一年级有一年级的霸王，有那霸王罩着，一年级的人不会有危险。二年级……哦，忘了和你说了，咱杰哥不传教了。”

　　“嗯？”

　　噗呲！

　　坂田银时握着的刀直接穿透了五条悟的肩胛骨，肩胛骨处瞬间涌出浓浓的诅咒之气，充斥在两人之间。而坂田银时就在这时才把话补充完整。

　　“因为入我、咳咳……锅盖头教了……”

　　在坂田银时的刀没入五条悟的肩胛骨时，五条悟握着的也刺穿了他的身体，许是气管被刺破，他咳出了鲜血。

　　“这不是从一个邪/教到另一个邪/教么。”

　　原本五条悟是想挣开的，但对方刺入他肩

　　胛骨处的刀没有收回，而在他想将拔出的时候又被对方倏地抓住了手腕，就这么将他钳制住无法抽离。

　　坂田银时又咳了两下血，明明伤得很重，但脸上还是带笑，估计是神经细胞在各种伤口的刺激下愈发敏感，肾上腺素也快速分泌，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得叫嚣着，他瞳孔微颤，原本就是红色的瞳孔仿佛更深了一些。

　　“我们锅盖头教的宗旨是”

　　砰！

　　尽管五条悟现在不是人了，但身体构造和人区别不大的他，被坂田银时就那么脑袋对脑袋用力一砸的时候，意识有一瞬涣散，整个人晕到视线有些模糊。

　　“热爱生活。”

　　砰！

　　又是棒头一击，额头同样的位置被生生砸出诅咒之气。

　　“被世界善意对待，就当世界是最棒的情人，被世界恶意对待，就当在和世界玩m，只要够m，怎样都能被爽到。”

　　砰砰砰砰……

　　连续好几下，五条悟大脑被砸得晕头转向，在松开后差点稳不住身体摔倒在地。但坂田银时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挥刀，这一次是命中心脏的部分。

　　对于普通人来说，心脏是关键。而对于怪物来说，也许……只是肉/体的一部分而已？

　　五条悟被这下攻击也猛地咳出了一口血，在伴随一缕缕黑气冒出，此时他的双眼都退回到原来的瞳色。

　　但这还是不够，只是把他从失控边缘拉回来了而已，没能杀死他。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抬手对着倒映在他蓝瞳里的人做了个结印的手势。

　　砰

　　第66章 if未来（终）

　　砰！

　　“咳咳咳……”

　　这此坂田银时没躲开。可能是他身上受的伤已经支撑不住他再有下一步动作,也可能是他放弃抵抗了，所以他硬生生抗下了那道攻击。连钢铁都不一定能抗下的攻击，普通人的下场自然更惨。

　　于一瞬,坂田银时那刺入五条悟心脏的刀连着他那条胳膊以及半边身体几乎都被炸没了，大量的鲜血从断肢处喷出，失去右手的支撑,坂田银时险些摔倒在地。

　　“你这次好像也失败了……还会有下一次吗？”

　　五条悟俯视着跪倒在地的人，声音平淡,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悲。

　　“下次？下咳咳咳……”

　　说话时牵扯到身体的五脏六腑，伴随着剧痛,能死人的出血量从坂田银时嘴里咳出，坂田银时抬起剩下的那只完好的左手捂住嘴,想要按下咳意。

　　“可不要擅自添加工作量啊……那可是要加钱的。”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坂田银时依旧努力睁着眼睛看向五条悟,笑道。

　　“说好第一次解决就是第一次。”

　　“可你现在……”

　　五条悟本来想说坂田银时这幅样子别说能不能继续打了,就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看见对方身上那些伤正在诡异地愈合，消失了大半边的身体、血肉模糊之处开始有细胞疯狂涌动生长，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一点点愈合……但，都冒着浓郁的诅咒之气。

　　五条悟对这个状态很熟悉，因为他便是这样的怪物。

　　“你……”

　　意识到坂田银时变成了什么东西之后，五条悟整个人一僵。

　　“咳咳咳……”

　　坂田银时拿过一旁的刀,正好是最初被五条悟打飞的那把紫黑色太刀,以刀做支撑慢慢站起身。

　　“我说……悟子啊，虽然像我们这样的人经常被调侃不管做什么都不会ooc，但是如果做出与角色形象不符的事情还是会ooc哦。所以……”

　　坂田银时看向那脸上像是糅合了难过、愧疚、无措等复杂情绪的五条悟，笑道。

　　“别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

　　他知道五条悟在难过愧疚什么,但张扬肆意到让人总会忽略他的年龄、视其为神子的家伙不应该和这些情绪沾边，对吧？

　　“这次很巧，和你一样，我也算是是从那边过来的亡灵了。”

　　从他主动解除小玉提供的保护变回本体后，他就做好会变成失控怪物的准备。

　　“不过不用担心，作为主角阿银我还是有金手指的，比如系统什么的。”

　　坂田银时拿着太刀挥了挥。

　　“系统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那种小说里很流行的设定，总会在主角危难的时候提供帮助，不会让主角死亡。”

　　说着，他拿刀朝五条悟冲了过去。

　　当人类往怪物方向转变的时候，身体各方面

　　的极限都提高了很多，两者在交锋的时候，振开的余波几乎将这层楼大厅里所有的东西都掀飞了出去。

　　“只要早点把你解决了，我的‘系统’就会带我回去，到时候这种情况就会自动解除，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我惜命，并且没打算当怪物。”

　　坂田银时朝五条悟笑了一下后便收起了表情，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势。

　　也不知是因为坂田银时的身体情况往怪物方向靠近，还是说有手上太刀的加持，这一下处于下风的人成了五条悟。

　　两人都是怪物。

　　怪物对上怪物的结果就是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废墟。

　　无论经受怎样袭击和摧毁的终端站终是塌了，从中间、坂田银时和五条悟所处的位置处坍塌，一半下陷一半朝外面倒去。

　　外面还在与咒灵厮杀的人突然发现与自己纠缠的咒灵们一个个或是直接消失、或是从巨大的身体缩小到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体型、或是实力骤减能轻松解决，人类方一下子就站到了绝对主导的位置。

　　很多人像是有心理预感般往倒塌的终端站大楼望去，眼底充斥着不明的复杂情绪，可能有喜悦，也可能有担心或是难过，亦或是其他难忍之感……但都没有靠近那里查找真相的好奇，只是招呼着众人展开最后一轮攻势。

　　至于终端站内部。

　　噗呲

　　太刀没入了五条悟的心脏，而此刻，再也没有多余的诅咒之气能从他的身体里溢出了，被那股气息包围的反而是握刀的坂田银时。

　　看着屈腿跪坐在自己身上、握着刀柄的男人，五条悟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输了，感觉有点丢人呢。”

　　“输赢……可不看表面。”坂田银时将刀抽了出来，这一回五条悟胸口处淌出的不再是黑气，而是血，“而是结果，想被‘杀死’的愿望达成了，不是么？”

　　五条悟想了想，点点头：“好像也是。”

　　坂田银时忍着身上乱窜的诅咒之意起身，朝五条悟伸手，一把将其拉着坐起来。

　　五条悟靠坐在墙壁，而眼下，他似乎变回了原来的‘人’，能用反转术式了，抬手按了按胸口，那地方便神奇的愈合，甚至刻在灵魂印记上、腰间的那一圈疤痕，也消失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如果不是身上的和服有很多破洞之处，估计谁也想不到他会是刚刚那场战斗中的人。

　　但他毕竟已经不是人，只是一缕亡魂，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不过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而和人唠嗑起来。

　　“你还会回去么？”

　　“当然……”

　　坂田银时喘着粗气，灵魂带来的痛苦不比肉/体上直接的痛苦好到哪里去。

　　“我可是接了两个委托任务，你的完成了，我的‘学生’还没有。”

　　五条悟听了眨眨眼，知道坂田银时说的是谁，便笑道：“那你可要辛苦了。”

　　“怎么会……”坂田银时轻嗤了声，“你们给的委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