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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让哥谭水土不服 吉事果 5604 2026-08-22 06:18

  “每一次我把这些人召回‘理智’,那些看似只是怨灵残留的气息……原来我一直都被她骗了。”

  “所谓的‘群体大脑’只是她的一层伪装,为了遮盖她自身的存在。虽然这些人后续回归了自我意识,但他们都不是真正地摆脱了罗拉的控制她还在他们的身体里面,就像是潜伏起来的病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在人类体内残留的部分,不能二度传染……大概。”

  德斯蒙特听明白了,“难怪我感觉罗拉在衰弱下去,但是又没有尝试逃离这里。”

  说到传染,青年难免有点怀疑,是他的那点特性异变,遗传到了罗拉上,才会招致这样的后果。不过,在新朋友面前,他沉默地没有提及。

  蛇瞳恶魔痛苦地捂脸,“我一直追在她背后,可是因为变化的幅度太小了,根本没察觉到她在‘分解’的事实。”

  “这不全是你的错,罗拉太具有迷惑性了。”德斯蒙特拨开了装着圣水的盖子,“所以,你打算让他们喝下这个,再把罗拉吐出来?”

  克劳利嘴角抿着,一副苦相,这个时候,比起传说中以玩弄人心的邪恶化身,他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夫,“差不多吧。我知道这样做效率很低,可是圣水实在太矫情了如果稀释太过分,其效力就会减弱到几乎没有喝下去的感受,大概像是岩浆和五十八度水的区别。啧,当时不该赶时间,把那些人放走的。”

  这些携带着罗拉碎片的人类,在回归社会之后,就像是跳蚤藏进了狮子的毛发里面,再难寻到踪迹。

  而且拥有意识半疯狂的怨灵这么做,除了躲避恶魔的追赶、保全自身之外,很难让人不担心,她在谋划一些什么这么多的人类,就算是在死伤率奇高的哥谭,如果一起死掉,那也是轰动全国的大事。

  到了那个时候,哥谭人民必定会人心惶惶,整个城市陷入无政府的混乱状态,以往严谨缜密、富有威慑力的黑/帮势力,也不见得能够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秩序。

  毕竟,无故死去的大部分人,都是罗拉用来掣肘克劳利的低等打手。

  圣水的纯净度必须保证这件事,确实叫人为难。

  德斯蒙特尝试性地挑选了一个被捆住的幸运混混,逼迫他喝下了一点清澈透明、和普通矿泉水没有差别的液体,看到他抗拒又恐慌的面部表情,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邪恶势力的走狗……嗯,恶魔确实挺邪恶的。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思考这些了。

  在喝下一小口连瓶盖都装不满的圣水后,那小混混表情一变,原本就不甚出色的五官紧缩在一起,更是叫人不忍直视。

  他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痛苦的喘息。

  黑发青年直觉后退了一步,和他的同伴们站在一起,拧着眉头看着这不雅观的场面:

  小混混的肢体开始抽搐,血管鼓动着,仿佛里面奔流的血液都在沸腾,想要突破外皮的束缚,将薄薄的皮肤撑起古怪的形状。

  尤其是在脖颈的大动脉附近最为突出。

  那个红紫得发黑的肿块一点点胀大起来,堆积在他的脖子侧面,几乎有半个脑袋那样大,同时还在不详地、如同生命在抗争一样起伏着。

  “这和之前那个家伙的反应不太一样。”克劳利蛇的竖瞳警觉地放大,声音低哑且危险,“他只是惨叫了一会,然后从肚子里吐出来一滩黑水……就在那边,实在有点恶心,我都没过去看。”

  “所以,之前那个人还活着?”彼得不安地问,他看着那体外肿瘤一样的玩意愈加膨大,蜘蛛感应在不停地叫嚣,“可是这个人,他好像……”

  要死了。

  彼得的后半句话暂且没说完,就已经看到了那个象征着不详的、邪恶的肿块爆裂了开来黑色的血液流淌过他的半边身体,脑袋上更是一片污秽。

  也许是喉咙被提前堵住,他没有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叫喊,便只能死死地瞪大眼睛,诅咒着将他置于如今地步的几个陌生人……

  直到临死,他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早就不属于自己。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在场“经验丰富”的几个人加一个恶魔,都清楚地知道,这个小混混已经死了。

  沉默了一小会,温斯蒂艺高人胆大,戴上“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医用手套,淡定地走上前去,拨了拨死者的脑袋,仿佛是在拨弄路边的小花小草,“他果然死透了……在这么一瞬间,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

  和普通的死亡相比,这个速度显然不正常。但是涉及到神秘领域,他们一点质疑都没有提出。

  “……不过。”亚当斯家的女孩面色如常地在尸体脖颈处的裂口中翻找了几下,发出些许令人牙齿发酸的、血肉粘连的声音,“这里有东西。”

  她搓了搓手指,将那异物掏出来,展现在另外三只眼睛的面前,“看来,这就是那个‘罗拉’留在他们身体里的一部分。”

  亚当斯的小宠物、苍白的手从温斯蒂的肩头攀爬到了手上,仿佛小狗对陌生玩具天然好奇一样,戳了戳这个玩意。

  温斯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东西”去把身体擦干净了再回来。她可不想被这个残留粘液沾在衣服上。

  她是喜欢阴晦腐朽的东西不错,但是在个人卫生方面,她也同样拥有着不小的洁癖嗯,溅在脸上的新鲜血液不算在此范围之内。

  这个插曲无人在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自行找准了位置。

  那是一个染着不规则红色的、皮肤薄薄的小人,除了可以分辨的四肢和脑袋外,它既没有五官、也没有毛发。

  它就像是小孩随手用橡皮泥捏的小东西,技艺奇差,显得简陋无比。但是同时,又因为其颜色和滴滴答答下落的鲜红液体,而诡异万分。

  如果摆在店里面,估计会让人怀疑这是诅咒物品一类的不详之物。

  在他们思虑的目光之下,那小人渐渐坍垮、下垂,化作了一滩水,砸在混凝土的地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湿痕。

  “看来它离开了宿主,就没办法再生活下去。”彼得分析道,“但是在它脱离之前,就会事先把宿主给杀了……我不确定这是否是特殊个例。毕竟,之前那一个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就是在吐出那一滩液体之后,精神似乎有点受损,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目光涣散、嘴里不知道在嘟哝着些什么胡言乱语。

  这是怨灵附身的后遗症,因为深入身体内部,自然也比普通的症状要难以消除……

  不过,这种小状况,只要找几个真材实料的神父驱驱邪就行了。

  克劳利咬着尖牙,语气愤恨,他最先意识到了真相。

  “这是罗拉做的预防措施如果驱逐她的代价,是每一个寄生人类的死亡,那圣水的威胁也就不存在了。因为杀了这些人,本来就能达到破坏她的寄生体的目的。”

  深知着背后含义的蜘蛛侠闭上了眼睛,喉头紧张地吞咽,“那你知道,她一共感染了多少人吗?”

  蛇瞳恶魔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从见面的第一瞬间,他就看穿了这个人类正直的、善良的、闪闪发光的灵魂。

  这是一些以诱/惑和狡诈闻名的恶魔最喜欢的猎物。

  为了让这些珍贵的灵魂背叛天堂、踏上通往深渊与地狱的反路,们愿意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安排多逾上百人的角色,将心仪的目标引入一环接一环的陷阱。只要有一点动摇的裂痕,就会被阴影里的窥视者紧抓不放,直至探入脆弱的内核,篡改他们信以为真的宏大理想。

  在那些描述克劳利的尊称和名讳中,往往也有这个方面描述。

  毕竟,他就是那只引/诱亚当夏娃吃下智慧之果、从而离开伊甸园的邪恶之蛇的化身。狡猾这个词,就是因为他,才出现在人类社会之中的。

  不过,虽然说是如此,但在六千年的时光里,不仅是人类改变到如今地球霸主的地位,恶魔们也演变了不少。

  至少,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克劳利已经很久没有对人类出手了……而他之所以把几次世界大战的功劳归于自己身上,只是他用来糊弄地狱检察官的谎言。

  看起来不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克劳利评估着彼得的作用,除了他天生正义的灵魂外,充满了生命力和活跃度的肌肉,也在告诉着他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最终没有选择隐瞒事件的严峻程度。

  “我只能说,以百为计数单位。”恶魔的内心,也有些压抑。“而这还是她原来绊住我的人类数量,其他的那些,我没察觉到,则更不清楚有多少受害者。”

  他纠缠了罗拉这么些天,自以为有了圣水,就已经胜券在握,现在发现只是被她耍了一把,自然心有不甘。

  但是,比起这个,他同时也在想,如果直接寻求亚兹拉斐尔的帮助,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如今两难的境地了呢?

  第93章

  迟来的帮助,总比任由这些人类变成罗拉的牺牲品好。

  亚兹拉斐尔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领结上绣着金线,淡蓝色的衬衫只露出一小部分。他不像是出现在哥谭临近郊外、鸟鸣都鲜少光顾的地方的人,而像是正坐在上流昂贵的星级餐厅、品鉴主厨精心烹饪的甜点的绅士。

  德斯蒙特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这位同恶魔交好的另类天使,一股既视感扑面而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是那个晚上八点的节目‘一年一度厨力全开’的评委之一?”

  “你还看美食节目?”彼得顺嘴一提,在他的眼里,自己的朋友好像只对异闻和“追星”感兴趣。

  小镇青年笑了笑,“是迪恩会看……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说起这一点,你最好别在他面前提及。”

  已经从朋友口中知道,那个阴森森的管家果然不是人类的蜘蛛侠:“……”

  “他还挺有生活情/趣的。”温斯蒂如此评价。

  亚兹拉斐尔回以礼貌的微笑,带着一点羞赧,因为他是通过不正当途径指(大材小用地)施展奇迹成为边缘评委的。“我只是混在里面吃东西……咳,克劳利,这几个小朋友是谁?”

  后面半句,是他凑在恶魔耳边问的话。

  恶魔也回以相同的、低如耳语的声音:“他们都知道怨灵这件事,而且有各自的奇妙经历。你不用施展奇迹,让他们遗忘刚才的瞬移出场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你也都可以直接说,反正是自愿的劳动力。”

  在人间的地界,拥有超凡力量的天使和恶魔,在有的时候,确实不如人类的身份好使。

  哪怕是那些虔诚信奉着他们的人类,在其内心深处,也大都是带有种族间的抵触和怀疑的。

  生性善良的天使微微侧过头,不甚赞同地看了一眼他立场不同的朋友,“他们不该被牵扯进这种事里。他们只是一群小孩子……而且,你是想说,让他们做炮灰,是吧?”

  嘴上总是不饶人,但内心想法不为其他生物知晓的克劳利假笑了一下,“可是他们都很坚定,要掺和进这件麻烦事来。你信不信,我们让他们离开,他们还是会悄悄行动,去找罗拉的踪迹?孩子们都是这样。”

  人类小孩有的时候,确实执拗到古怪的地步。

  几年前,克劳利被委派了一项重要任务,将撒旦之子“敌基督”同外交官的新生儿互换,在男孩迎来十一岁生日的时候,他的仆从恶魔犬和天启四骑士会找到他,并且开启世界末日的序曲。

  为了维持安稳平静的地球生活,这两个老朋友又一次在双方上司不清楚的前提下,达成了协定:他们都以普通人的面貌混在男孩的身边,对他施加正反两面的影响,以期待他作为一个非善非恶、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男孩长大。

  ……怎么说呢,在伪装潜伏方面,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但是,身为一个政要的孩子,又是在父母的溺爱、周围人的奉承下长大的沃劳克可听不进两个佣人的指引,自顾自地成长为了富家子弟最常见的模样。

  这结果很难说是和天使恶魔的努力紧密挂钩,不过,也算是达成了大部分的目标沃劳克有些骄纵任性,但太坏的心思,倒是没有显露过。

  假扮了几年园丁、为教育事业而头疼不已的亚兹拉斐尔,难以克制地想到外交官家的男孩的所作所为,不由赞同地点点头。

  “好吧,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他们只能做点安全的工作。”天使妥协道。

  克劳利嘴角上挑,“说得好像他们可以完成高难度的工作一样。”

  德斯蒙特和彼得都拥有着出众的、超出普通人几倍的听力,但是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尽管只有几步之遥,他们依旧没有听见天使和恶魔的耳语。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上面,因为天使很快就投入了麻烦的处理工作之中。

  虽然已经听克劳利说了大致的发展,抵达现场的时候,他也能够看出这些被捆住的人的状况,但是亚兹拉斐尔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地再确认了一遍,“她把自己的本源部分给撕碎了,然后塞到这些人身体里面……这是为了什么?她明知道这些损伤是没办法修复的。”

  “只能说,她是个真正的疯子。”蛇瞳恶魔原本因为朋友的到来,而稍显缓和的脸色再度阴沉下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罗拉的目标,是为了报复被驱逐回地狱的拜蒙?”

  “报复一个恶魔吗?她胆子挺大的。”亚兹拉斐尔有些同情这个女孩的遭遇,但也认为是蚍蜉撼树,“地狱是拜蒙的主场,人类灵魂在那个地方,只是脆弱的猎物而已。”

  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自视甚高的通灵者、魔法师甚至是天使折在了那个邪恶丛生的地方。

  “如果再把拜蒙召唤一次出来呢?”听到这里,温斯蒂插嘴道,“她就是为了召唤恶魔的献祭仪式而死的。如果再有足够的牺牲品,拜蒙就能重新降临在哥谭一次这里就不是他的主场了。”

  亚当斯的长女并不认为,为了报复一个恶魔,而牺牲上百人的性命,这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坦白讲,她甚至愿意比这做得更狠。

  德斯蒙特附和着说:“没错。而且哥谭本来就到处都弥漫着,恶魔喜欢的杀戮与污秽的气息……这里是自然形成的祭坛,所以那些邪/教/徒才会将哥谭选做是拜蒙献祭的最后场所。”

  “而且这里分布着一扇【地狱之门】,不是吗?”

  小镇青年冷静地问,这是他之前从「盒子」那里听到的消息。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地狱之门】?这又是什么?”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麻瓜”,尽管对一切都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但彼得也从这个词的组成中,直觉意识到,这不是个好消息。

  最有发言权的克劳利立刻掌握了话语权,“就是一个类似于地标的记号……当然,不是物质概念上的门,只是一个象征着通道的词。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分布着这些容易被恶魔出入、也容易滋养黑暗的地方。”

  也有一种说法是,罪恶经常光顾的地方,才会孕育出【地狱之门】的诞生。

  “不用担心。”亚兹拉斐尔接话道,“如果罗拉的目的真是召唤拜蒙,那根本用不上这个。”

  克劳利偏了一下脑袋,“没错。指向特定恶魔的仪式,只需要相对应的名称和指向性咒语就行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世界绝大多数的地方,甚至是简陋的地下室,都能召唤出邪恶又挑剔的恶魔这一切成功与否,只取决于前期献祭准备是否充足,而恶魔又是否拥有出现的意愿。”

  因为普通人是很难得知那些神秘咒语和仪式步骤的,往往是恶魔借助小手段,迷惑了他们成为信徒,并且灌输了相关知识才行祭祀者和接受祭祀者,就是这样“双向奔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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