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第二篇的时候，他觉得还不如第一篇。
扫第十篇的时候，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好颠。
扫第不知道多少篇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这些人颠颠的精神状态实在美丽。
杭小爱通常都起得很早，这天也是。她来给白鸟换药的时候是七点多，白鸟正在生无可恋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杭小爱惊喜：“鸟大，你醒啦？”
白鸟眼神呆滞地问杭小爱：“杭姐，你会黑化吗？”
杭小爱：？
白鸟：“比如离开奶茶工坊，和镜像怪物一起变身魔法少女之类的？”
杭小爱：……
杭小爱犹豫了一下：“鸟大，你不会一枪把自己的脑子打坏了吧？”
白鸟：……
白鸟一时语塞：“那倒是没有。”
眼看着杭小爱疑惑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没事了，我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现在，他已经回到人间了。
“你睡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
杭小爱对新的绷带使用道具，把它变成自带药效的绷带，然后把他肩上原来的绷带拆掉，开始给他换药。
不知道是不是道具效果，白鸟肩上的伤看起来还很狰狞，但是他并不觉得疼。
……准确来说，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家都要吓死了。响响每隔几个小时就问问我你怎么样，鸭鸭闲着没事就往你这跑，海流直接在这守了你三天……”杭小爱叹气，“你可算醒了，鸟大。下次别再乱来了。”
白鸟很想说一句“但是那一关没有别的解法了”。
但是看到杭小爱的眼神，他觉得现在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于是白鸟没有反驳。
听着杭小爱给他讲最近几天发生的事，白鸟想了想，问：“海流哥呢？海流哥怎么样了？”
“去睡觉了。”杭小爱答道，“给他留的粥他也喝了，应该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白鸟松了口气。
……虽然但是，现在他和吹海流的搭档链接已经恢复了。
正常来说，链接恢复的一瞬间，海流哥的san值上限就应该立刻恢复50点才对。
但是显然，不管是先前问吹海流san值还剩多少的时候他的反应，还是杭小爱现在提到的，吹海流掉san依然会犯恶心。
这无一不在说明，吹海流的san值上限似乎并没有回复。
——这不应该。
为什么会这样？关于他们的搭档契约，吹海流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他？
“……说起来鸟大，你今天感觉精神怎么样？”杭小爱忽然问他。
被打断思绪的白鸟想了想：“呃，还好？”
“那我就告诉其他人，你已经没事了。”杭小爱意味深长地笑笑，“他们可能有不少话要跟你说呢。”
白鸟：……
他现在还能反悔，说他想睡觉吗？
显然，杭小爱没有给他反悔空间的意思。换完药之后，她就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响沧沙和加油鸭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鸟大！！！”加油鸭蹲在他床边，“我要被你吓死了，你可算醒了！”
不等白鸟说点什么安慰鸭鸭，响沧沙就直接凑近，伸出双手，一手捏住了他一半的脸，把他的脸捏成括号形。
白鸟瞪大眼睛：……
响沧沙手上没用力。
但白鸟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白鸟试图挣扎一下：“呃，沧沙大大……”
响沧沙正色道：“白鸟，你也被梅雨带坏了？这么多老油条在场呢，我们都没死，轮不到你一个新人去送死。”
白鸟：“……”
白鸟真的很想怼一句：在送死这方面，你还好意思说我？
但是在现在这个轮回里，响沧沙的确没送过死。他谨慎得很，感觉自己状态不好，甚至会及时放弃探索副本关卡。白鸟又不能用对他来说没发生过的事怼他！
可恶，更气了！
响沧沙又把他的脸挤扁，“所以呢，得给你个教训。鸭鸭！”
加油鸭立刻配合默契地从虚空里摸了个道具出来。
白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干什么用的道具了——镜中都市不能用照相机，所以留影也是用专门的自动绘图道具进行的。
响沧沙盯着他，威胁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你一想送死，我就给你留一张丑照。等你有搭档了，我直接给你的搭档送你的丑照合订本！”
白鸟：！？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鸟马上面容扭曲：“响响，你要是给海流哥送我的丑照，我就对鸭鸭也公开你的黑历史！”
响沧沙不服：“我能有什么黑历史？”
白鸟盯着他：“反正我知道。”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的响沧沙小心翼翼：“等一下，你和海流……？”
白鸟“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响沧沙。
响沧沙：“……”
响沧沙恍然大悟，他不怀好意地笑，“嚯，难怪，我之前就觉得海流对你格外好……鸭鸭，多来几张！我们给海流送福利！”
加油鸭立刻响应：“好嘞！”
白鸟：！？？
眼看着响沧沙又在捏他的脸，白鸟赶快伸出他能动的那只手抵挡。
不行！
这个沧沙大大怎么一肚子坏心眼儿！！
还有鸭鸭！你不要什么都听沧沙大大的啊啊啊啊！！！
几个人闹腾了一阵子后，杭小爱进来给白鸟送吃的了。她很快把捣乱的加油鸭和响沧沙轰了出去。
眼看着得逞的响沧沙大笑着扬长而去，加油鸭也溜溜地跑了出去以后，白鸟跟杭小爱告状：“杭姐，你告诉响响，等我好起来以后，我一定要跟你们好好控诉一下他干过的事！”
杭小爱答应了。
白鸟又在屋里待了一天，杭小爱时不时地来看他。
顺带一提，午餐的时候她还带了蛋糕过来，是响沧沙专门做的，每个人只有一块。
白鸟尝了一下。蛋糕底没太蒸好，顶部蓬松，底部却像是浸了水似的黏在一起，隐约的蛋腥味之中带着浓郁的柠檬味。
整体吃起来并不难吃，翻车了但没完全翻，白鸟可以权当自己吃了一块甜的蛋饼。
“响响说，这个不算他答应你的那顿饭。回头等你能动弹了，他给你准备大餐。”杭小爱解释道。
大餐！
白鸟叹了口气：“杭姐，你要不问问响响，让他把画片删了，然后那顿饭就算了？”
杭小爱：“响响说，一码归一码。”
白鸟：“……”
啊啊啊啊啊啊！
白鸟叹息着，感叹响沧沙的坏心眼儿。
等他吃完饭，杭小爱出去了，白鸟就又从道具栏里把他的漫画书拿了出来。
……那是先前，吹海流在他受伤失去意识后，塞进他手里的一本新漫画。
不知道是海流哥从哪里拿到的，大概又是趁大家不注意，去闯了哪个镜像领域吧。
那本书现在正安静地待在他的道具栏里。
道具栏里写着：
【《镜中都市》卷四。道具说明：献上我的一切，换你一曲欢歌。】
第132章
昨天他的夜间读物是论坛，今天换成漫画，白鸟觉得这很合理。
但是……
他盯着卷四的道具说明，陷入思考。
其实，之前看到的时候他就在想了——这句道具说明的话，是谁说的？
卷二的那句话是梅雨说的，卷三大概率是响响说的，然后卷二梅雨出事，卷三响响作死。
卷四……不会是你说的吧，海流哥？
白鸟隐约记得起来，吹海流好像的确对他说过类似于“把我手里的一切都交给你”的话。
根据前两卷的规律来看……草，海流哥你不要想不开啊啊啊啊！
白鸟深呼吸，晃晃脑袋，把漫画卷三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