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拄着脸，继续听电话。
“初代「预言家」的异能名叫‘因果之灯’，能看到所有人和事之间的因果，并且计算出特定未来的走向。”
“单论未来的可能性，‘因果之灯’的视角比‘世界的记忆’还要强一点。”
情报贩子介绍道，“‘世界的记忆’里给出的只有最大概率会发生的未来，是唯一的。而在他异能的视角里，未来是什么样子，完全是能人为操控的，有无数种可能性。”
说着，电话里发出一声叹息：“唉，好好的能力，怎么就到一个神经病手里了……”
白鸟隔着电话都听出了对面那深重的怨念。
他想了想，试图安慰：“可能是因为他san值太低才犯病的？”
情报贩子再度叹气：“哪儿呢。你知道吗，在他还没被扣san值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他有个理想。”
白鸟隐约预感到后面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什么理想？”
情报贩子冷笑：“他说，想成为世界上最坏的大反派，然后毁灭世界。”
白鸟：……
草，这理想还怪远大的嘞？
不是，等一下，怎么有人拿着能改变世界未来的异能，然后梦想是毁灭世界啊！！！
“你知道吧，掉san症状也是有个体差异性的。”情报贩子还在继续往下说，“比如同样是掉san到20点，有的人狂性大发想杀人，有的人崩溃想自己去死。”
“掉san后什么样，归根结底，取决于是什么样的人。”
“而对于那个神经病来说，呵。”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实话讲，我感觉他疯不疯没什么两样。”
白鸟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你讨厌他？”
“也不至于讨厌。”情报贩子好像在思考，“至少，他不墨迹不乱玩的时候，和他做队友还是蛮爽的。”
白鸟：“……那，他乱玩的时候呢？”
情报贩子：“会血压飙升。有时候还会觉得，他都这么玩了，稍微弄死他一下也没关系吧？”
白鸟：……
总感觉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下一个镜像领域里被他气死的悲惨命运？
“至于现在……他把自己的镜心放在了镜中都市的封印大阵里面，然后也出去玩了。”
说到这里，电话里沉默了一下，“但是他临走前，在他算好的一些地方留下了很多水晶球，里面附带了他的力量，还记录了很多他留给未来的影像。”
“所以四舍五入，他现在无处不在。”
白鸟一愣，“所以先前在镜像领域里，并不是他和我对话，而是他提前录好的影像在和我对话？”
“可不是么。”情报贩子笑了声，“他全都算好了的。”
白鸟：……
别的不提，白鸟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之前，情报贩子对初代「预言家」的那个“神经病”的评价了。
“还是说下一位吧。第十位，「管理员」。”
话讲到这里，情报贩子又咳了两声。
“异能名叫‘虚实之匣’，能模糊虚假和真实的界限，把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异能者开发异能，就是利用虚实之匣，把从意识里抽象出的意念变成真实存在的能力。”
“啊，顺便提一嘴，所以开发异能，一定得拥有个人意志，并且会想象才行。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得知道自己是谁，并且会做梦。”
白鸟记得，这是开发异能的三个条件，还有一个条件是“此前没有开发过异能”。
既然都聊到这里了，白鸟干脆发问：“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开发异能？三个条件里面，我差哪一个？”
“大胆点，”情报贩子如是说道，“也许你三个条件都完不成呢。”
白鸟：？
白鸟不服气，“先不说别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
“叫胡暑寒？今年大二？”情报贩子打了个哈欠，随口道，“嗯，确实。”
白鸟一肚子的话，叫情报贩子这一句话给憋住了。
这神通广大的情报贩子好像已经完全看穿了他。
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笑，“白鸟，其实你应该有所察觉了吧？你并不像自己认知中那么简单。”
“我只能说，有时候你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继续保持……”
情报贩子又打了个哈欠：“刚才的是不是还没说完？后来她用异能给自己做了很多个复制体，还把自己的镜心做成了很多道具，然后把意识放进了道具里面。她随时通过道具来到复制体身上，就像手机联网一样……”
再然后，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不行了，太困了，我要没电了。我们就聊到这里吧？”情报贩子这会儿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
草，没电了可还行！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电话了吧！！
白鸟语塞了一下：“好吧。那报酬我给你什么？怎么给你？”
情报贩子的声音闷闷的，“报酬……这样吧，你帮我想想什么东西能送给人当礼物，然后选几个合适的道具给我留下来，要好看点儿的，放桌上就行。我要睡觉了……”
白鸟：？
啊？你，你……
还没等白鸟说话，他就听到了电话里一阵忙音。
你都成了电话了，你死都死了还给谁送礼物啊？
嘶，对了。白鸟忽然想起来，之前响沧沙是不是说，情报贩子「星辰光」怕老婆来着？
那想必是有老婆的吧？这礼物是送老婆的？
白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自己的道具栏。
镜都卷一、镜都卷二、漫友论坛、传送水晶……这些是不能给的，谁给老婆送这种东西啊！
还有什么来着？
白鸟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某两样道具上。
说起来，它俩的名称和道具说明还发生了点儿变化：
【“可可的发卡。”道具说明：可可戴过的发卡，非常可爱！戴在头上或许可以吓到一些鬼哦。】
【“瑶姐姐的口红。”道具说明：瑶姐姐用过的口红，颜色是直男不可能认识的色号！涂在嘴唇上或许可以吓到一些鬼哦。】
之前它们还叫“普通的发卡”“普通的口红”来着！也没有后面的能吓唬鬼的说法！会不会是因为从上一个副本出来了，所以它们品质升级了？
白鸟思索着，把它们从道具栏里拿出来，然后留在了桌子上。
之前他包里也有过“好看的石头”之类的道具，但是已经被他丢得差不多了。现在，他手上也就这两个东西算得上好看了。
……这两个东西送给老婆当礼物很合理吧？还是可可和瑶妹的东西，很有纪念意义的！哪怕当成纯道具用也不算没用！
就这么决定了，希望他老婆喜欢。白鸟留下道具，离开了情报贩子的房间。
一出门，加油鸭立刻关切地凑过来：“怎么样，他没宰你吧？他跟你要什么道具？”
“呃，没有。”白鸟实际上也不太懂情报贩子为什么要那么奇怪的报酬，“他跟我要能当礼物的好看的道具，我想着应该是送老婆的？我就给他留了一个发卡和一根口红。”
没想到，听完他的话，一旁的响沧沙忽然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来，“呃……”
白鸟疑惑：“怎么了？”
响沧沙支支吾吾：“……怪我。忘记告诉你他老婆是男人了。”
白鸟：……
白鸟瞪大眼睛：？？？
第83章
草，想象一下「星辰光」给他的男老婆送口红和发卡，白鸟莫名地觉得这人说不定要挨揍……
算了，反正他都变成电话了，揍不坏的！
而且非要说的话，明明是情报贩子自己没说明白！就说了句要送人礼物，那他给的东西确实能送礼物的嘛！
而且，而且！情报贩子的礼物也未必是要给老婆。说不定他送其他人呢？
反正报酬给都给了，白鸟也不至于重新进去给他换一下。
眼看着周围白光一闪，响沧沙已经重新启动了传送水晶，他直接放弃替这情报贩子思考人生。
放下关怀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据点。响沧沙和加油鸭直接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白鸟抓紧时间，把道具栏里的传送水晶摸了出来，然后逮住杭小爱：“杭姐，快教教我，怎么用传送水晶？”
准备上楼的杭小爱思索片刻：“这方面每个人的感受应该都不一样。这样吧，你先把自己想象成一团火，然后去烧这块水晶。”
白鸟：……
可以，很抽象！
白鸟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的传送水晶。
“如果不行的话，你再把自己想象成水、风和石头，去接触你手里的东西。正常来说应该就可以成功了。”
杭小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渐渐远离：“如果实在不成功，你就随便想像点别的什么，总之原理都是一样的。等你面前跳出是否确认定位的面板，就是成功了。”
白鸟盯着传送水晶。
火，火……想象自己是火……
关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杭小爱应该也出去了。
火……啊啊啊啊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受不了了！因为乱开脑洞所以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洗脑单曲循环是合理的吧！！到底怎么才能把自己想象成火啊啊啊啊！！！
白鸟坐到了椅子上。
要不换一个来试试！他又开始想象自己是水。
然后没到两分钟，脑子里开始单曲循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