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僧袍。
把自己倒腾的精气神十足。
要不是都没头发,高低得在头发上抹点油才出来。
众僧人有的站在两列护卫在旁,有的站在法海身后,肃穆而立。
小沙弥们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后面,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吵闹。
至于众多信众……不好意思,自从消息传来之后,金山寺就暂时不接待香客了。
倒是跟着漫长的队伍过来缓缓走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倒是有不少。
“阿弥陀佛。”
法海走向停在金山寺门口的队伍。
对着走在最前面,向他走来的僧人行礼。
然而奇怪的是,这位走在最前面的僧人在简单的行礼之后,就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一个个僧人都是如此。
他们自觉的站成了两排,像是护卫一样守候着。
等他们站好了位置。
那辆由两匹妖驳马拉着的十分豪华的大马车缓缓的停在了法海的面前。
马车帘子尚未掀开,就有一个年轻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佛慈悲,赐下真经。大唐玄奘法师愿意与天下共享。请金山寺法海禅师,接经书。”
“阿弥陀佛。”
法海有些疑惑,除了疑惑这个流程有点奇怪外,还疑惑这个青年的声音有点耳熟。
还有就是……内心隐隐的不安。
直到缓步他走到马车前的时候。
帘子突然掀开,一张俊美秀气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许施主?”
法海万万想不到的,来的人是许仙,然而看着许仙跳下马车,把手伸向后方的样子。
内心隐隐的不安,化作了滔天巨浪。
第205章 法海憋屈
如果说许仙的出现,以及他的动作,在法海心里只是掀起滔天巨浪。
那么在金山寺和周围的百姓这里,就实实在在的说出口了。
百姓这边:
“哎呀,这不是保安堂的许大夫嘛。”
“好久不见啊。”
“许大夫!!!许大夫!!!”
“什么?这么年轻的大夫?”
“别看许大夫年轻,那医术可是超级好,那年城里有瘟疫……哎呦,别的药房,不是不会治,就是治不起,只有保安堂,一副汤药只收十文钱!”
“药到病除,可厉害了。”
“不仅仅如此,许大夫还娶了一个天仙一般的娘子。哎呦当年跨入保安堂啊,看着许大夫,白娘子,还有小青姑娘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病好了大半。”
“当年许大夫听说别的地方有什么瘟疫流行,毅然决然的带着娘子前往那个地方给人治病,大善人啊。”
“可就是这么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要不是他姐夫李捕头说,他们一家好好的,只是白娘子有孕产子,不方便回来,我们都要以为他们出事了。”
“当年许大夫救了我们一家子,我们家现在都供着他们的夫妻俩的长生牌位呢。”
“那现在,他们回来了,保安堂是不是要重新开起来了?”
当不少百姓看到,许仙回头伸手,一只纤细修长的素手搭在许仙的手上。
一抹记忆中的倩影掀帘而出。
人群中更是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知道保安堂的在欢呼,白娘子都回来了,许大夫肯定是要回来的。
他们夫妻俩感情可好了。
不知道保安堂的也在欢呼,除了是气氛被带起来之外。
更是因为远远的看到了白娘子和许仙站在一起的画面。
顿时明白,踏入保安堂病都好了一半的意思。
好养眼!!
一对医术高超的夫妇……无论什么年头,大家都不会嫌弃自家附近医术高明的大夫太多。
而法海身后的,不少和尚也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
“怎么是他们。”
“蛇妖……”
“他们还敢回来?”
“怎么会如此?”
“不是三年之约……”
“经书呢?经书呢?不是说送真经前来?”
金山寺的和尚,多少和法海是一个思路的。
斩妖除魔!
这个蛇妖有千年修为,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待在人类男子身边,肯定是图谋精气,元神之类的。
就算你现在看着是个好的,将来肯定有阴谋!!
妖怪就该死。
少部分对法海的理念不认同的,或者是在当年被玄奘法师说得动摇的僧众。
不是在闭关,就是离开金山寺进行修行。
所以,现场的僧众自然是法海理念的忠实执行者。
他们多少都知道白蛇的事情,甚至,上一次趁着白蛇有孕,围剿白蛇,他们也在其中。
在看到许仙的时候,是皱眉。
看到白素贞出现已经是怒目而视了。
一刹那,他们都忘记了经书的事情。
眼里只有那只嚣张得主动送上门的千年蛇妖。
要不是来迎接经书,他们不可能携带武器,不少冲动一点的人,没准现在就要冲上去了。
她怎么敢!
愤怒和震惊还停留在脑海中。
他们的听觉被百姓的欢呼声给占领了。
金山寺的僧人,因为人数和位置,再加上毕竟是重要场合,他们的只字片语,声音远远传不到百姓那里。
而百姓们讨论许仙两口子的声音就没那么克制了。
众多的欢呼,喜悦之情,伴随着他们的话语飞到了众僧人的耳朵中。
这让众僧心中的怒火更是噼里啪啦的烧。
看白素贞的目光就像是,那就和忠臣看妖妃似的。
他们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你们长长眼睛,那是蛇妖,蛇妖!!
然而,他们都知道。
喊了也没有用。
那时候蛇妖怀孕,他们一群人一起上,都没让蛇妖显出原型,千年蛇妖不是浪得虚名的。
光用喊的,只会让这些被白蛇迷惑的百姓把怒火放在金山寺身上。
当白素贞从马车里出来后。
先是优雅端庄的对着乡亲们行了一个万福礼。
然后和许仙一起漫步走向金山寺的众多僧人。
等到了他们面前,白素贞又是和许仙一起对着法海以及金山寺众多僧人行合十礼,脸上挂着的始终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
仿佛双方亲如一家,是许久不见的旧友。
仿佛她这条青城山出来的道门蛇,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阿弥陀佛,白施主如何来到此地?记得当年和白施主的约定,是要等到稚儿三岁,再有相见之时。”
法海就是法海。
他身后的那些和尚,满脸的疑惑和愤怒那是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百姓被诵经队伍隔出老远。
早就有人开始怀疑了。
但是站在最前面的法海呢?
人家的表情冰冷,眼神锐利的像是含着刀子。

